地下通道內(nèi)有腳步聲響起,沈秀輕手輕腳地躲到洞廳的角落。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秀連呼吸也放慢了,他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對方的感知能力有多強,所以他盡可能的少發(fā)出一點聲音,以免自己被對方給發(fā)現(xiàn)。
幾個呼吸后,腳步聲的主人現(xiàn)身了,洞廳的入口處,走進來一位黑發(fā)中年男子。
男子約莫四五十歲,身上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長袍,相貌上沒有太多特別之處,但整個人的氣質(zhì)非常獨特,說不清具體是一種怎樣的獨特,就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他是一位世外高人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聶長歌嗎?”角落里沈秀看到灰袍男子后,心里不由得想到。
沈秀沒有見過聶長歌,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但從面相上看。眼前這人確實符合聶長歌的年齡,再加上沈秀之前的一些推斷,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他覺得這人有七成的概率就是聶長歌。
這中年男子進入洞廳后,目光直接就落到了那塊紅色大晶石上面,看都沒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眼。
他邁動腳步從那跪著的人群中間直直的穿過,走向了那塊大晶石。
走到晶石旁,他伸出右手輕輕地摸上去,臉上露出一臉陶醉之色,口中輕輕念叨。
“多么純粹神之力啊,仔細想一想,就這樣浪費掉,還真是有一點舍不得?!?br/>
“也罷,反正我現(xiàn)在還用不了,就先拿你換點好處吧?!?br/>
說完,男子收回右手,雙手在胸前結(jié)了一個繁雜的手印,同時,口中念叨起了一些晦澀難明的咒語。
“神替石?。?!”
就在中年男子嘴里念叨那些古怪咒語時,識海內(nèi)的輔助突然驚訝地喊道。
“神替石?什么神替石?”沈秀很配合地問道。
剛剛夫諸表現(xiàn)的很吃驚,這讓沈秀意識到她說的應(yīng)該是個什么很了不得的東西。
“我早該猜到的。那塊紅色大石頭我知道是什么了,是神替石?!狈蛑T恍然大悟地說道。
應(yīng)該是剛剛中年男子做了什么,讓夫諸認出了那塊紅色晶石。
“神替石是干什么用的?”沈秀好奇道。
夫諸解釋道:“神替石是一個非常非常罕見的神器。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為什么這里的神之力跟你之前遇到的神之力完全不一樣?而我也說了,那是因為最純粹的神之力只能出現(xiàn)在神的體內(nèi),因為神有神格。
而普通人如果想掌握最純粹的神之力,就必須有一個和神格一樣功能的東西,而神替石就是一這樣一個存在。它是一個【假神格】。”
“你說這玩意兒。是一個【神格】?”夫諸的話讓沈秀倍感驚訝。
夫諸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一開始我以為這塊石頭它只能儲存神之力,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是神替石,如果是神替石的話,那么掌握它的人就可以通過一些特殊方法來操控這些最純粹的神之力?!?br/>
“額,那代表著什么意思?”沈秀沈秀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其實到現(xiàn)在沈秀都沒搞清楚,最純粹的神之力和外面那些人所掌握的神之力除了給人的感受不一樣外,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代表什么意思?你不覺得你這話問的有一點奇怪嗎?有了神格,有了神之力,那你說他還能是什么?”
說到這里夫諸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沒錯,就是你心里想的那個,神。有了這兩個東西,他幾乎就可以算作是個神了?!?br/>
臥槽,這一次沈秀心里是真的臥槽了。那豈不是說他現(xiàn)在看到眼前的那個灰袍中年男子就是一個神?!
夫諸的聲音繼續(xù)響起:“當然,他現(xiàn)在還不是一個神,只是說他有了跟神同樣的手段。而聽剛剛這個人說的話,他似乎有辦法在未來完全融合這神替石,到了那時候,他就真真正正是一個神了?!?br/>
當知道那塊紅色晶石是神替石之后,夫諸一直都處于一種很激動的狀態(tài),那是因為她比沈秀更清楚,一個神代表著什么。
“那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嗎?”看那個中年男子一直在念叨著什么,沈秀好奇地問道。
夫諸搖了搖頭,沉聲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那塊神替石中的神之力在減少,但又不是被這個人給吸收了。感覺上好像是都傳遞到了那株魔樹上面?!?br/>
“傳遞到了魔樹上面?!”聽了夫諸的話,沈秀心頭一驚,同時有了一個猜測,“這家伙不會是在催熟這魔樹吧?”
再想一想,之前剛進魔藤區(qū)時,沈秀就發(fā)現(xiàn)這魔樹最近長得特別快。比他之前進來時大了一圈,莫非就是因為這個人在催熟魔樹?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干?是為了讓悲鳴花提前開放嗎?之前悲鳴花都是在中秋開放,外面所有的人都認為會是在那天開放。
那如果他提前催熟了魔樹,讓悲鳴花提前開放,這樣的話他們就能提前采摘?
哎?這么一想,沈秀突然又將這人跟聶長歌聯(lián)系起來了。如果他催熟這魔樹的目的真的是為了提前采摘悲鳴花的話,那么他就能在城主之位的爭奪上取得絕對的優(yōu)勢。莫非這家伙真的是聶長歌,他所做的這一切就是圖謀城主之位?
其實到了這一刻沈秀也不能完全肯定這人就是聶長歌,但概率已經(jīng)變高了,至少八成。
現(xiàn)在沈秀自認為他已經(jīng)掌握了一切線索,看明白了最近這一連串怪事背后的所有秘密。
那么接下來他要思考的,就是如何阻止聶長歌,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必須阻止聶長歌。
如你真讓聶長歌的目的達成了,那沈秀就拿不到悲鳴花,暗傷就沒辦法恢復(fù)了。
同時,如果聶長歌成了赤霄城真正的城主,那么梅姨跟姜柔又該怎么辦?所以,不管怎樣沈秀都必須得阻止聶長歌。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應(yīng)該怎么做,是直接戳破他的陰謀,還是應(yīng)該暗中動一些手腳,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就在沈秀思索的時候,只見一旁的中年男子已經(jīng)停下了動作。那塊紅色晶石內(nèi)的光線也明顯變得暗淡了許多。
再看那纏繞晶石的巨大根須,這會兒正在緩緩的蠕動,也不知是滿足還是不適。
做完這一切后,那中年男子有些心疼地撫摸了一下晶石,口中淡淡地說道:“真是可惜了我的這些神之力呀,接下來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br/>
之后,沒待多久中年男子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洞廳。
估摸著中年男子已經(jīng)走遠,沈秀這才小心翼翼地來到入口處,他探頭向外看了看,以確保那人真的離開了。
確認后,沈秀重新轉(zhuǎn)身看向那塊大晶石,沉聲問道。
“夫諸,這神替石有辦法破壞它嗎?”
“想都別想,能破壞他的只有神明,你覺得憑你一個小小的化海境武者能辦到嗎?”夫諸也不怕打擊沈秀,不屑地回答道。
沈秀當然不會被打擊到,他繼續(xù)問道:“那有什么辦法能把這東西給帶走嗎?比如會不會有什么東西可以控制它?”
夫諸有些猶豫道:“有肯定是有的,但我不知道。我想這人當初應(yīng)該就是用了什么控制法門才將這石頭帶過來的,否則這么大個家伙,他也沒辦法通過這個地下通道?!?br/>
的確,沈秀之所以會這么問,就是因為他也注意到,這塊神替石遠比他們進來的那個地下通道要大得多,不可能是直接搬運過來的。
可眼下就連夫諸都不知道方法,沈秀他就更沒轍了。
既然破壞不了神替石,那就想辦法把這些跪著的人叫醒吧。
想到這里,沈秀便朝著那些跪著的人走去,他先是用手推了推離他最近的一個人,可那人卻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依舊保持著那個跪伏的姿勢。
“喂,朋友,醒一醒。”選秀嘗試著叫喚他。
那人依舊沒有反應(yīng),對沈秀的話充耳不聞。
沈秀不信邪,他加大動作,提高音量邊推邊喊:“喂,快醒一醒。”
然而到最后沈秀已經(jīng)把那人給推翻到了地上,他依舊沒有醒過來。片刻后,那個被推翻的人又重新掙扎著起來,恢復(fù)了恢復(fù)的動作。
“還真是中了邪了,到底是什么樣的魅惑之術(shù)這么厲害,我這樣叫都不能把他們叫醒?”沈秀吐槽到。
不信邪的沈秀又換了幾個目標嘗試,可在一番努力之后。那些人依舊跟前面那人一樣,完全沒有半點要醒的跡象。
神替石破壞不了,這些修士又叫不醒,一時間沈秀也沒轍了。
現(xiàn)在距離悲鳴花開也就只有三天的時間了,如果剛才那人真的是在做催熟,那搞不好就這一兩天花就會開了。
“怎么辦?要不要直接通知梅姨和唐大哥,讓他們也提早做好準備?;蛘吒纱噙@兩天我就守在這無名之森,以防被聶長歌他們搶了先?
或者說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反制他們,畢竟現(xiàn)在對方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探查到了他們的秘密?!?br/>
思來想去,沈秀也拿不定主意,最后他決定跟梅姨商量一下。想到這里,他伸手入懷摸出一張玄光符,扔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