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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薛意濃躺在徐疏桐之前睡過的塌上。在床上翻來覆去竟睡不著,睡在外間的落雁坐起來問道:“皇上,還睡不著嗎?”
“沒事,你休息吧。”
“哦,那您也早點休息?!?br/>
薛意濃躺在床上,鼻尖聞得徐疏桐身上的氣息,想著這地方人家躺過,又想起之前聽說書先生對徐疏桐的評價。
這床竟是許多人躺過!
薛意濃又有些心塞起來,迷迷糊糊到底睡著了。只是夢里老是見著徐疏桐,她老在她夢里晃蕩,穿著那薄薄的一層紗,羨慕死她,恨不得扯下來披自己身上。
一時見她紅唇在眼前晃蕩,又是忍不住的啃了又啃,到底這些畫面換了又換,薛意濃這一夜竟在窸窸窣窣之間,醒又不醒的,到了第二天難免頭疼,而且兩個黑眼圈十分深厚。
起床時,對鏡自照,忙把鏡子給拍梳妝臺上了,不忍直視。
又不是沒見過親吻畫面,電視劇里常見到,還激情四射,平時也沒怎么往心里去,怎么這次一碰了人家的唇,就整晚的親親親個不停。
薛意濃心里那個郁悶,她以前也不喜歡女的,怎么這會兒就有點兒不良的心思了,可能是這事對她的印象太過深刻,過段日子就好了,她這樣想著,也就不再往心里去。
落雁見她又是拍鏡子,又是失神的?!盎噬?,昨晚沒睡好?”
“嗯,可能是換了地方,一時不習(xí)慣?!?br/>
“奴婢今晚睡得不錯?!?br/>
薛意濃看著她難得精神奕奕的樣子,道:“這樣才好!不然每次都讓人覺得朕把你給怎么了,朕的心理壓力也很大?!?br/>
落雁笑道:“那這次咧,人家會不會說奴婢把皇上給壓了。”
“呸,做夢!”
存惜已端了早餐笑嘻嘻的進門了,徐疏桐也跟著進來,道:“打擾皇上了,臣妾剛才已經(jīng)讓人通報過了?!?br/>
“沒事,我們正說話,今兒都有什么好吃的。”這時天還早,不過近夏了,有點睡不著。徐疏桐一早起來為她煲了粥。
“皇上早朝辛苦,臣妾弄了點桂圓蓮子粥,皇上嘗嘗。”
“多謝你想著。”
此時任公公也到了,帶了早點過來給她墊胃,一看薛意濃已在吃著,也把早點搬進來。
薛意濃看著這滿桌的東西,自己又吃不了,道:“你們也餓著,吃點吧!吃點才有力氣干活!”她讓人分下去,自己仍然吃徐疏桐的東西,有些東西吃過一次,就不想再吃別的了,薛意濃有了貪心。
粥很多,她讓徐疏桐也吃點?!按笤缟系钠饋砻@個,你這做東西的人還餓著,反而是朕卻有的吃,不公平,落雁添個碗過來?!?br/>
徐疏桐道:“不用,鍋里還有,臣妾回去自己用就行?!?br/>
“沒事,用吧,朕不講究?!?br/>
徐疏桐吃著粥,每吃一下,就好像不敢含著似的,這個奇怪的動作難免讓薛意濃多看了兩眼,這才發(fā)現(xiàn)徐疏桐的嘴唇破皮了,看這樣子,好像她的兩顆門牙印子,昨兒摔的厲害,竟把人家的嘴給啃了。
“你怎么不說呢,都破皮了?!?br/>
“什么?”徐疏桐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皼]事,過幾天就好了,皇上又不是故意的?!?br/>
“那可未必,沒準朕就是想啃你了。”
“呵呵。”徐疏桐看出薛意濃想逗她開心,自然應(yīng)景的笑兩聲。
“快吃吧,別涼了,難為你一番心思?!毖σ鉂庾约憾喑粤藘尚⊥氩帕T,讓落雁整了衣衫。任公公早讓人抬過轎輦來,徐疏桐先送了她出來,她道:“回去吧,要是還困,再睡會兒?!?br/>
轎輦越走越遠,被一堆人掩護著,連薛意濃的身影也越發(fā)的不清晰了。
徐疏桐站在門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絲絲的疼意。心道:“他到底還是發(fā)現(xiàn)了?!?br/>
存惜喊道:“娘娘?”
“本宮沒事,走,吃粥去,本宮好像餓了?!?br/>
“是?!?br/>
薛意濃宿在錦繡宮的事,還沒到上午就傳得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尤其是那些滯留下來,有所圖的妃嬪。知道這個消息后,幾乎是眼睛里燃出火團來。
“嬪妾就是知道,那個妖精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果不其然,要對新皇下手了。”林婕妤手里的帕子都快扭爛了,以前薛輕衣在的時候,她可沒少被安排伺候,按說應(yīng)該感恩戴德才是,可而今情況又不同于往日。
“姐姐激動又有什么用,依妹妹的意思,在這宮里能治得了她的,除了太后還能有誰,上次太后還要她自裁謝罪呢!可誰知人家本事大,竟然早弄了一張圣旨在身上,那才叫一個厲害,妹妹怕這會兒連太后也動不得她分毫了?!?br/>
林婕妤自是不忿,自認為不與徐疏桐差什么,偏偏人家就是啥事都壓她一頭。這會兒大家都是失了男人的女人,好比這麻將牌都要重新洗過,過去的事抹了個干凈,這次怎肯落后。
“依娘娘的意思,不如我們一起去找太后?”
高貴嬪點點頭,該是如此。這徐疏桐可不是她們一個人能斗得贏的,以前是,現(xiàn)在亦是。高貴嬪可比林婕妤有自知之明多了。
一個斗不過,她就不信一堆女人還斗不過她。
這幾個嚼舌頭的,借著給太后請安的意思,跟太后聊天散心去了,說到宮中的小新聞,自然是津津有味。
“太后,您可不知道,徐貴妃在先皇尸骨未寒之際,又攀上高枝兒了,嬪妾們不是嫉妒,實在是覺得這事做的太過分了些,嬪妾為先皇不值啊,想當(dāng)初,這徐貴妃三千寵愛在一身,先皇待她不薄,沒想到她現(xiàn)在會做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婕妤說一句,就用帕子點一下眼睛,還留神太后的臉色。果然,太后聽了這樣的話,勃然大怒。
“她竟做出這種沒臉的事,虧得皇兒對她這么好!不讓她陪葬也就算了,她還不知道感恩戴德,又做出這種有違人倫之事,真是一點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br/>
底下嬪妃們彼此溜了一眼,太后發(fā)怒了,那徐妖精也別想得著什么好,這次看誰還能再護著她。她們這次可是站在了理論和道德的上風(fēng),誰叫她有肉不一起吃,有骨頭反到一起啃,伺候那個死胖子的時候,她可不少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什么雨露均沾,呸呸呸!
這會兒遇見個少年郎君,就想吃獨食兒,想都別想,既然她們吃不著,徐疏桐也別想。
太后命身邊太監(jiān)道:“小豆子你去看看皇上散朝了沒有,要是有,讓他趕緊過來,就說哀家有話要問他?!?br/>
小豆子道:“是,奴才這就去?!焙笸酥氯チ?。
嬪妃們得了意,但也怕與薛意濃撞個正著,要是讓新皇知道她們在搬弄是非,別一顆心都偏到徐妖精那去,一個個找了借口,趕緊撤,這里有太后坐鎮(zhèn),不怕徐妖精不伏法。
薛意濃剛下了朝,就被人攔了去路。“奴才參見皇上,回皇上,太后有請,說是有話要問您?!?br/>
“太后?”她可不記得跟太后有什么知心話可說,而且薛輕衣的喪事她辦得不是既體面又風(fēng)光么。不是前朝的事,那必定是后宮的事,薛意濃略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道:“好,擺駕養(yǎng)息宮?!?br/>
轎輦一路被人抬向養(yǎng)息宮。人到了,任公公早尖細著嗓子喊道:“皇上駕到!”太后宮前的太監(jiān)、宮女跪了一地,薛意濃下了轎,進到里頭,早有宮女打起簾子,她看向太后,只覺得她一張臉鐵青,像是動了氣,忙笑道:“意濃給太后請安,太后找意濃可有什么要緊事?”
太后乜斜著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當(dāng)然不是,只要太后有話,盡管喚人來傳,朕只要有空必到。”
太后見她言語謙恭,臉上又有笑意,實在不肯太責(zé)備她,不免放緩了臉色。“哀家叫你來,不過是有句話要問你?!?br/>
“太后請說。”
“你和徐貴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論輩分,她算得上是你皇嫂,你竟敢和她勾勾搭搭,而且你皇兄尸骨未寒,你竟然……”
太后提到死去的兒子,又傷了一回心,眼睛都紅了。
薛意濃對這事心中有數(shù),道:“朕并沒和娘娘勾勾搭搭,還請?zhí)竺麒b。不過是朕的屋子太熱,想借個涼快的地方休息,本來想動工將乾元宮修葺一番,娘娘知道后,勸朕說,朕還是新皇,剛剛登基就大興土木,只怕不妥當(dāng),她那里屋子很涼快可以住,只是她自己卻要搬出去,朕思量著,娘娘好心好意的為朕,若不領(lǐng)情到不好,領(lǐng)了,又給娘娘添麻煩,這也不是一個為君的道理,因此只借住一段時間,等天涼了再回原來的住處,可是娘娘體貼朕,怕朕在別的房間睡得不好,就把自己的給讓出來了,自己卻睡在了別個房間,這份情意朕不能不領(lǐng),事情就是這樣?!?br/>
太后聽聞哼了一聲,“她這是別有心思,欲擒故縱,皇上年紀還輕,不懂得這女人的心思可是彎彎繞繞的,依哀家的意思,把她廢了攆出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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