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城,中心武斗場,此刻,人潮如海,水泄不通,木,鐵兩家皆已到齊,寧問天望著對面的鐵家陣營,眉宇間出現(xiàn)一絲凝重。
四周皆是圍觀者,有商賈,散修,或是兩家的支持者,待會要是打起來這些無辜的人恐怕會被殃及池魚。
寧問天不是圣人,不會悲天憫人,但是,面對殺戮,總歸會有一絲惻隱之心,此事與他們無關(guān),如今,兩大家族精銳盡出,大戰(zhàn)一起將波及無數(shù)。
寧問天靈識一掃,瞬間判斷出場中局勢,木家一方,算上寧問天幾人也不過四十地靈境,而鐵家地靈境的數(shù)量卻超六十,戰(zhàn)力完全不對等,恐怕他這次是難以獨善其身了。
“鐵雄,今日你鐵家如此之大手筆,難道就不怕你我兩家兩敗俱傷嗎?”
木谷中目光精碩,緊緊的盯著自己一生的對手,對于今日這場爭奪戰(zhàn),他心知肚明,近年來鐵家發(fā)展迅速,強者倍出,木家的實力已經(jīng)是不如鐵家了。
本來他準(zhǔn)備許以重利使鶴公助他木家,誰曾想鶴公卻被寧問天所殺,而現(xiàn)在唯一的變數(shù)也出在寧問天的身上。
“哈哈哈,木中,你應(yīng)該知道,僅憑木家絕不是鐵家的對手,我勸你還是不要徒作頑抗,只要你木家愿意退出鐵城,我做主,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
鐵雄雄心勃勃,木家的情況他了如指掌,不出意外的話,今日他鐵家便能重奪鐵城大權(quán),甚至他還想將木家徹底鏟除,從此鐵木城更名鐵城,一家獨大。
“癡心妄想,木城乃先祖創(chuàng)下的基業(yè),豈是爾等狼子野心之人可以染指,我木家作為城主已有千百年的歷史,吾絕不會讓它斷在自己的手上!
鐵木城乃是木鐵兩家的先祖共筑,兩家先祖曾傳下規(guī)矩,每隔三年便重新挑選城主,方式便是兩家各出三個代表以武論道,勝者居城主府掌城池大勢。
鐵家上一次擔(dān)任城主還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這么多年來木家掌握了大多數(shù)資源,家族子弟無論天賦跟實力都遠勝于鐵家,直到鐵雄的出現(xiàn),才開始宛轉(zhuǎn)局勢,鐵家勢力一度反超木家。
木谷中不知道鐵雄從哪里找來這么多資源使得鐵家實力一下超過木家良多,木家掌控鐵木城這么多年來,有無數(shù)次的機會能夠徹底滅亡鐵家。
但是,木家卻念在兩家先祖情誼遲遲沒有動手,養(yǎng)虎終為患,木谷中相信,鐵雄絕不會給木家絲毫機會,接下來,只要木家能撐過這段時間,縱使耗費底蘊,也要徹底除去木城隱患。
“廢話少說,木中,下來一戰(zhàn),三年前惜敗于你手,讓吾看看你的修為可有長進。”
“何惜一戰(zhàn),手下敗將,也敢言勇,不過是插標(biāo)賣首耳!”
隨著豪放的言辭,木谷中當(dāng)先躍入擂臺,兀一開場便是兩家族長之戰(zhàn),勢如水火的鐵木兩家,積怨已深,鐵氏眾族人也是群情激昂,期待自己的家主挽回先祖的榮耀。
“哈哈哈!”
鐵雄放聲狂笑,踏上戰(zhàn)臺便取出一柄火紅色的大刀,刀刃精光閃爍,顯然不是凡品,鐵雄輕撫刀背,略微有些陶醉,說道:
“當(dāng)年就是因為沒有一柄好的靈器,才未能破開你的龜甲,我特地請北冶子大師替我打造一柄靈器,這柄赤炎刀臻至地階,木中,今日便你的死期!
“呵呵,鐵雄,這就是你的憑仗?你看看這是何物?”
木谷中不屑道,身上出現(xiàn)一件亮銀色的鎧甲,鎧甲上面有許多綠色的凸點,外觀上確實有些,怎么說呢?
“早在十年前,我就親自拜訪北冶子大師,量身打造了一副天棘甲,地階頂級靈鎧,鐵雄,你要不要來試試?”
鐵雄臉色微變,沒想到這木中如此陰險,居然還藏了一手,當(dāng)年如此兇險的戰(zhàn)斗都沒有拿出來使用,估計他也是嫌棄鎧甲的造型,故而,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拿出來穿。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唬人,就你那破爛鎧甲,本家主一刀即可破之!”
事到如今,鐵雄也不得不戰(zhàn),再說,他也沒指望自己能勝過木谷中這一場,鐵雄堅定決心,大喝道:
“接招,赤焰火環(huán)!
鐵雄揮手招出一道火焰圓環(huán)朝著木谷中束縛而去,同時他提起大刀,身軀微微下沉,蓄力騰空躍起,再次出招,赤炎刀帶著紅光,赤炎斬。
木谷中這邊鎮(zhèn)定自若,他甚至連武器都沒有取出,任由火環(huán)套住自己,從他身上靈鎧的凸起處,一道道綠色的木藤蔓延,將木谷中整個人包裹起來。
木藤很快便掙開火焰圓環(huán),同時鐵雄的火刀落下,卻連一根木藤都沒有斬斷,僅有的一絲裂痕也轉(zhuǎn)瞬即復(fù)。
寧問天這才注意到,木谷中也是木屬性武修,但是他所召出來的木藤似乎特別堅硬,與白鶴公的功法截然不同。
一般情況下,寧問天是不會主動去查探別人的信息,而現(xiàn)在戰(zhàn)斗一起,木谷中跟鐵雄的修為便顯露出來了,木谷中,木屬性武修,六道靈河大成,鐵雄,火屬性武修,五道靈河圓滿。
兩人的實力有些差距,木谷中的天賦明顯勝過鐵雄,加上這木藤有些奇特,若鐵雄無奇兵,此戰(zhàn)必輸。
寧問天在心中給兩人的對決作出了判斷,而武斗臺上,木谷中氣勢如虹,臺上布滿了從靈鎧衍生而出的木藤,他滿是得意的笑道:
“鐵雄,今天便讓你領(lǐng)教我木家配合天棘甲的木藤再生有多強吧,哈哈哈!
木谷中說完木藤便朝著鐵雄呼嘯而去,鐵雄此刻雙目清明,心中已然清楚,自己的火焰靈力無法傷到木藤半分,而赤炎刀似乎也斬之不斷,念及此處,鐵雄立馬抽身暴退。
鐵雄撤到臺下大聲道:
“哈哈,我認輸,木中,你好本事,隱藏的真深呀!”
鐵雄哈哈一笑,絲毫不在意自己率先輸了一局,倒是臺上的木谷中眼中有些失望,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直接擊殺掉鐵雄,這樣一來,失去主心骨的鐵家未必敢與他開戰(zhàn)。
鐵雄已經(jīng)認輸,木谷中也只好撤去木藤收起靈鎧,施然回到木家陣營,立馬引起一陣欣喜的喝彩聲:
“爹爹好厲害,鐵雄,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哈哈哈,我木家能夠屹立不倒,自然有幾分憑仗,如沁,你的天賦遠勝為父,當(dāng)努力修行才是!”
“知道了,父親大人!”
“哈哈哈,城主大人果然威武,我就說,木家怎么可能沒落。”
“不錯,木家是鐵木城的創(chuàng)建者,自然是有本事的,千年傳承哪里會簡單!
“你們說,昨日擊敗了白鶴散人的年輕人與城主孰強孰弱?”
“切,不懂別瞎說,吶,那青年不就坐在城主身邊,據(jù)說,他可能馬上就要成為城主府的姑爺了,這樣一來哪里用的著分勝負?”
“是嗎?這樣一來,木家的地位豈不是穩(wěn)如泰山了?有這么一個年紀(jì)輕輕就打敗了白鶴散人的天才女婿!
“呸,何止是擊敗,有人在城北數(shù)十里外發(fā)現(xiàn)了一只靈鶴的尸體,就是白鶴散人的坐騎,還有人親眼看見白鶴散人被一刀斬成兩段了!
“?那我們北郡四大散人不是少了一個?這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噓,別傳出去,城主府可是禁止外傳白鶴散人的死訊,萬一被別人知道是城主的姑爺殺了白鶴散人,有人前來尋仇怎么辦?”
“切,那么多人看到了,還能管得住不成?”
······
鐵家,鐵雄此刻正對著一名黑臉老者叮囑道:
“黑老,待會全靠你了!
另一邊,木谷中也在一白服老者耳邊小心叮囑道:
“二叔,此番勝負皆系與此戰(zhàn),盡量不要給他們第三場的機會!
兩名老者相繼登臺,木谷中盯著那黑臉老者臉色有些凝重,此人氣息悠遠綿長,不像是庸人,想到這里他對著鐵雄喝道:
“鐵雄,你是什么意思,兩家之爭不涉及外人,此人是何人,我怎么從未見過?”
“哼,木中,這是你孤陋寡聞,黑老乃是我父親一手栽培的,在我鐵家數(shù)十年,早已融為一體,我待其如叔父,你休要胡攪蠻纏!
木谷中神色不變,他確實聽說過,鐵家上一任家主曾暗中栽培天賦出眾的外族子弟,沒想到此事竟是真的。
“哼,希望他真能幫你鐵家才好!”
木谷中此刻也只能偃旗息鼓,從小在鐵家成長,等同于養(yǎng)子,就是不知道二叔能不能穩(wěn)住了,他二叔是木家除了他之外修為最深厚的一人,五道靈河圓滿水屬性武修。
擂臺上,兩老相視而立,衣袍無風(fēng)自起,這一戰(zhàn)不管是對木家還是鐵家來說都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戰(zhàn)。
木家獲勝便能延續(xù)城主之位寶座,而鐵家獲勝便能延長戰(zhàn)局至第三回合,它決定了稍后局勢的走向。
寧問天開始對比兩人的實力,此刻他更看好黑面老者,此人也是五道靈河圓滿,跟鐵雄一樣同是火屬性武修,但是他的氣勢更甚于白袍老者,水火相克,比拼的便是底蘊與經(jīng)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