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喬來不及驚恐太久,她強迫自己快些鎮(zhèn)定下來,因為這個殘局還需她自己收拾。
劉楚喬努力回想電視劇中殺人后處理尸體的方式,她抬起蕭紫韻的尸體,小心翼翼的離開。如果沒記錯的話,前方轉(zhuǎn)彎處有個小門,穿過之后走上一段歪歪扭扭的折道,便到了冷宮。
劉楚喬開始無比慶幸自己平日里有隨意走動并且記道的好習(xí)慣,她一個女子,背起與她同等重量的尸體,一步步的走著,沒有絲毫的恐懼和疲勞,現(xiàn)實已然激發(fā)出了她全部的潛能,為了活下去,為了守護(hù)身邊的人活下去,這世上還有什么是不可戰(zhàn)勝的?
賀相思見到劉楚喬的模樣時,真是嚇了一跳,當(dāng)她再看清其身后背著的居然是蕭紫韻的尸體,更是驚訝到說不話來,她指著這一人一尸,手臂直哆嗦?!澳?,你,你......你殺了她?!?br/>
劉楚喬淡淡的看了賀相思一眼,揶揄道:“干嗎這么驚訝,你沒殺過人嗎?”
賀相思愣了半晌,笑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殺人。她哪里招惹到你了?!?br/>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的,”劉楚喬將尸體放下,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直到此刻才知道害怕才感覺到累,“她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我必須殺了她?!?br/>
賀相思不解的看著劉楚喬,劉楚喬便解釋了一遍她與季嬌月的計劃,以及蕭紫韻察覺到不妥和被殺的過程,說完又嘆了口氣道:“這個女人真是厲害,這都能讓她看穿,她腦袋到底什么做的。”
“如果是我也會如此懷疑。”賀相思笑著說道,看到劉楚喬驚訝的目光,又道:“你別那么驚訝,宮里的女人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這點算計和頭腦實在不算什么,也就是你一點詭計也不會使,如果不是皇帝喜歡你,你早就死八百回了?!?br/>
劉楚喬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宮中的女人各個城府極深,心狠手辣,詭計多端,每日拼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真的差太遠(yuǎn)。良久,劉楚喬嘆息道:“每日那么多心眼算計,你們不累嗎?女人這樣很容易老的,再說了,只為一個男人朝夕間的寵愛,值得嗎?”
“不值得?!辟R相思快速脫口而出,竟沒有半點猶豫,說完她苦笑了一下,“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br/>
沉默了一會,劉楚喬似是緩過了勁來,站起身道:“我先不跟你說了,尸體先放你這里一下,我去處理現(xiàn)場的血跡,等到清洗干凈了再回來掩埋?!?br/>
“你去吧,尸體我來處理,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懷疑到。”賀相思點頭道。
劉楚喬聽了一愣,看了賀相思一眼,笑道:“真沒想到,你和我竟然也有和平共處的一天?!?br/>
“是啊,以前想都不會去想,”賀相思也笑了,“為了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后宮的女子爭的死去活來,真是傻透了。”
在賀相思的幫助下,劉楚喬很快的處理了蕭紫韻的尸體和現(xiàn)場的血跡,當(dāng)晚回朝露宮后劉楚喬本以為她會失眠會噩夢連連,可出其意料的,她竟是一夜好眠,連夢都沒做上一個。
或許是太累了吧。身體累,心,更累。
蕭紫韻的離奇失蹤在宮里引起了軒然大波,堂堂一個貴妃竟在宮里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皇帝大怒,下令徹查,無論如何也要將紫妃找出來。
蕭紫韻對皇帝來說意義重大,她本身極其聰穎有才華,與軍事、政事、國事等方面都頗有研究,有很獨到的見解,就連皇帝有什么疑惑的問題都喜歡與她商量一下,而她也每次都能讓人豁然開朗。況且,賀相思被打入冷宮后,她更是代理皇后一職,管理整個后宮,后宮在她的管制下,也頗為和諧。
可如今,蕭紫韻竟然生生在皇宮里失蹤了,沒有人見過她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何處,這讓皇帝除了憤怒外更加的驚恐。一個大活人怎么會憑空消失呢,還是真的有人在暗處陷害圭朝?季嬌月突然得了天花,而如今蕭紫韻又意外不見,這究竟是人為,還真的是上天的安排,難道,圭朝的節(jié)數(shù)真的盡了嗎?
王釋寧決定親自徹查,他招來了永合宮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一一審問,可問來問去,除了得出蕭紫韻曾在失蹤那晚神神秘秘的外出還不許宮女跟隨外,竟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王釋寧震怒,以失職之罪將永合宮全體的奴才們砍了腦袋。
可人依舊沒找回來。
皇帝猜到如果真是宮里出了內(nèi)鬼,也是王釋凌搞得鬼,看來他不能再猶豫了,戰(zhàn)事必須速戰(zhàn)速決,只有滅了邊疆軍和王釋凌,他才會安枕無憂。
所以皇上決定,他要親自上戰(zhàn)場,他要堂堂正正的打敗王釋凌,親手終結(jié)這場戰(zhàn)爭,他要讓劉楚喬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同一時間,季嬌月順利逃出行宮,在京城外與兄長季啟明匯合,二人一路南上,帶著虎符向著葉城的方向快馬加鞭趕路。
而葉城這邊,邊疆軍已休整的差不多,只待后繼糧草補齊后便整裝出發(fā),向著京城前進(jìn)。
皇帝說服群臣,決定親自帶兵上戰(zhàn)場,臨走前的晚上,他去了朝露宮,去向那個女子告別。
這是兩人續(xù)那日的決裂后第一次面對面的交談。卻是無語凝
視的局面。
良久,王釋寧才開口道:“朕明日就上戰(zhàn)場了?!?br/>
“知道?!眲⒊毯喓唵螁蝺蓚€字后繼續(xù)無語。
“你希望誰贏?”王釋寧小心翼翼又滿懷期許的問答。
“他?!眲⒊踢€是面無表情,問一句答一句,言簡意賅,絲毫不再顧及對方的感受。
“劉楚喬?!蓖踽寣帤鈵赖暮鸬?,卻發(fā)現(xiàn)說不下去了,因為劉楚喬會選擇那人完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啊,他還有什么好問的,有什么好氣的?
“朕應(yīng)該早點殺了賀相思,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一想到劉楚喬與他結(jié)怨的原因,王釋寧恨得咬牙切齒,如果不是為了賀家軍為了虎符,他當(dāng)時會直接砍了賀相思。
“皇上,你怎么到了現(xiàn)在還執(zhí)迷不悟,你跟我之間的問題不在賀相思,甚至不在釋凌,是你不相信我,妄想霸占我,才將我一步步推遠(yuǎn)。我告訴你,你害死三哥的事根本不是賀相思說的,是那位被你臨行后又拋之不顧的小宮女臨死前告訴我的。”
劉楚喬疾言厲色,眼中迸出憤怒失望的神色,變了,真的變了,那個溫和純良的男子再也回不來了,他們之間已毫無轉(zhuǎn)回的余地。
“天黑了,皇上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出征,臣妾恭送皇上。”劉楚喬面無表情的冷聲道,然后轉(zhuǎn)身向房間內(nèi)走去。
只留下王釋寧一人呆立當(dāng)場,絕望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