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華雄等人帶著昏死過去的華淵離開之后,兩道人影從山林之中走出,正是蘇毅和云輕語。
“從他們的話語之中可以得知他們是一家人,為何一家人要自相殘殺?”云輕語疑惑的說道,很是不解。
一家人不是應(yīng)該相親相愛嗎?
如今卻是要下殺手,更是要斬草除根。
蘇毅對于這種事情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因為他見多了。
為了權(quán)利。
為了美色。
為了資源。
別說是一個家族的人,就算是親兄弟,也會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很常見,在一些人看來親情、友情、愛情大于一切,但在另外一些人看來,權(quán)利、資源等可能要比親情、友情等更加重要,”蘇毅說道。
云輕語雖然來自于一個大家族,只不過她從小就離開了那個家族,十年來生活在山野之中,沒有和外界接觸,因而十分的單純,沒有見過這個世界的丑惡。
蘇毅目光看向遠(yuǎn)處一顆古樹,笑著說道:“人都走了,你們還躲著不出來?!?br/>
云輕語順著蘇毅目光看過去,那里什么都沒有,疑惑的道:“你在和誰說話?”
遠(yuǎn)處樹的影子出現(xiàn)波動,隨后鼓了起來,仿佛是從地面長了出來一般,長了兩米高,隨后黑影化作黑光消散,露出兩道身影,一老一少。
正是之前那逃離的老者和少年。
“你們不是逃走了嗎,怎么會躲在這里?”云輕語俏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她之前明明看到對方逃走了。
“逃走的只是一道法術(shù)凝聚出的假象,真正的他們趁著混亂施展出影遁躲在樹影下,”蘇毅在一旁解釋道。
老者早已消耗很大,加上他還要帶著一人,不可能快速的逃離,因而施展出一道假象蒙騙華雄等人。
而老者和少年趁著華淵掀起一片塵沙時候,施展影遁躲藏了起來。
老者面色凝重,一臉警惕的看著蘇毅,道:“你們是何人?”
“路人,”蘇毅笑著說道:“你不用這么緊張,我們對你們沒有什么惡意,只是恰巧路過這里,看到這里有打斗,就來看熱鬧。”
“既然是路人,那么告辭了,”老者說道,隨后帶著少年離去,不過依舊是對著蘇毅十分防備。
“別急著離開,”蘇毅笑著說道。
老者聞言急忙的將少年拉在自己身后,手中的那根拐杖散發(fā)著瑩瑩光輝,有符文彌漫,做出準(zhǔn)備攻擊的樣子,警惕的看向蘇毅。
蘇毅沒有在意,畢竟對方如今遭受追殺,不可能輕易的相信別人,這種反應(yīng)很正常,說道:“將你法杖上那個星辰之石給我,我可以幫那個小家伙化解他體內(nèi)的毒?!?br/>
“什么,你可以化解那毒?”老者臉上露出震驚。
蘇毅笑著說道:“不僅可以解毒,還可以治愈他體內(nèi)受損的本源?!?br/>
“好,只要你能解毒,我就將這星辰之石送給你,”老者說道,雖然懷疑對方的話語,但如果對方真的可以解毒呢?
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都絕不能放過。
少年急忙的說道:“洪爺爺不要相信他,他比我大不了幾歲,怎么可能能夠解那毒,他這是在故意騙您的星辰之石?!?br/>
少年怒視著蘇毅,顯然是將蘇毅當(dāng)成一個騙子,一個落井下石的騙子。
“不要這么看著我,你放心,治不好我不收錢,”蘇毅笑著說道,他之所以出手,是因為看中了那老者法杖上的星辰之石。
眼珠大的星辰之石在以往他根本看不上,但奈何他原本收藏的星辰之石全被玄天那個家伙給禍害干凈了。
“咦,居然還天生寶骨,可惜被人給挖走了,”蘇毅檢查少年的身體,發(fā)現(xiàn)對方體內(nèi)有一塊骨頭被挖走,被挖走之地還殘留著道韻之力,不過那里有著一團(tuán)黑霧,在不斷的腐蝕少年身體。
天生寶骨和先天命魂一樣,不過一個是大道烙印在骨頭上,一個是烙印在神魂上,擁有任何一個都是絕世天驕,可橫掃同代。
老者臉上露出黯然之色,少年可謂是天生少年至尊,未來必可名動天下,成為威震一方巨頭,但奈何遭遇迫害。
“寶骨被挖走就算了,居然還留下這毒,真是奇怪,為何當(dāng)時不直接一巴掌將他拍死,要是我肯定直接拍死了事,”蘇毅說道:“抱歉,說話有些直,不要見怪?!?br/>
“沒事,”老者說道,不過沒有解釋什么。
少年臉上滿是悲痛之色,眼淚流出,悲憤道:“他們留我性命,是為了謀害我父親,因為只要我還活著,我父親一定會想辦法救我,消耗自身本源為我化解那毒,之后……”
少年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蘇毅說道:“之后他們趁你父親虛弱,然后將你父親重創(chuàng)或者殺了,一石二鳥,計謀不錯?!?br/>
“可惡,真該死,”云輕語目光迸射出可怕的寒芒,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殺意,少年的遭遇和她有些相似。
當(dāng)年有人想要對付云輕語父親,可惜不是云輕語父親的對手,就轉(zhuǎn)而從云輕語這里下手,最終得手。
如今,云輕語聽到這和自己遭遇類似的事情,心中的殺意無法抑制。
“這……”老者有些驚訝云輕語的反應(yīng)。
“沒事,他們有些同命相連,不過好在你們都遇到了我,你們命不該絕,”蘇毅笑著說道:“這個毒不是很難解,加上有強(qiáng)者將那毒凝聚在一處,沒有擴(kuò)散全身,只要找到藥材,一日就可完全祛毒。”
“真的?需要什么藥材?我身上有著許多珍惜的靈藥,”老者激動的說道,為了解毒,他們當(dāng)時消耗了很多珍惜的靈藥,但最終只是緩解,無法完全的解毒。
“藥不是很珍貴,只是一般的靈藥,不過主藥很少見,需要碧眼蜈蚣,如果沒有,五彩蟾蜍也勉強(qiáng)可以,”蘇毅說道。
“碧眼蜈蚣,五彩蟾蜍?”老者面色露出凝重之色,疑惑的道:“碧眼蜈蚣和五彩蟾蜍十分稀有,有著很可怕的毒性,足以輕易的毒死天極境的大修士,你真的可以用他們解毒嗎?”
“當(dāng)然可以,毒也是藥,藥同時也是毒,只要量把握好,有時候毒比那些靈藥效果還要好,這也是常言的以毒攻毒,他體內(nèi)那毒不簡單,需要用強(qiáng)大的毒才能化解中和,”蘇毅說道:“當(dāng)然你要是能夠找到圣藥,即便是一片葉子,也可以輕易的解毒?!?br/>
“真的假的,你連解毒都會?”云輕語疑惑的說道。
蘇毅說道:“多看書,書上都有?!?br/>
“你才多大,看過多少書?你可別胡亂給人治病,”云輕語說道,她不怎么相信蘇毅真的懂得治病。
蘇毅笑了笑,他作為系統(tǒng)時候,閑來沒事就喜歡看書,看得多了,自然就會了,后來沒有書看,就沉睡。
老者猶豫了一下,道:“如果你解不了毒呢?”
“沒有我解不了的毒,要是他死了,那么我償命好了,是否同意你自己決定,我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耗下去,”蘇毅說道。
老者想了想,道:“可以,要是你能夠解毒,我將這星辰之石給你,同時可以告知你哪里還有星辰之石?!?br/>
蘇毅笑了笑,道:“不要告訴我是在華家,對于你們家族的事情,我可沒有興趣參與進(jìn)去?!?br/>
他見識很多,一眼就可以看出老者心中在盤算著什么。
如果他還是系統(tǒng)的話,可能會選擇這少年為宿主,然后帶他飛,帶他屠滅仇敵,帶著他登臨九天。
但如今他不是系統(tǒng),如今他是一個真正的人,有著自己的道路要走,不可能看到誰不幸,就上去援助對方復(fù)仇。
他可不是圣母。
天地間不幸的人何其多,又有幾個是真正的幸運之人。
都要幫忙,他豈不是要活活的累死。
老者目光有些黯然,如果蘇毅真的可以解毒,說明對方身份必然不凡,要是能夠幫助小辰,必然可以重新奪回一切,可惜對方看破了他的想法,不愿意插手進(jìn)來。
“碧眼蜈蚣死的可以嗎?”老者說法,他手中光芒一閃,出現(xiàn)一個干癟的蜈蚣,已經(jīng)被曬干了。
碧眼蜈蚣可以入藥,老者知曉,而且價格不菲,曾經(jīng)捕捉了一只碧眼蜈蚣,本想著將其賣掉,只是后來忘記了。
“可以,雖然藥效差了一點,花費的時間可能有些長,但也可以解毒,”蘇毅說道,讓老者找來一個大鼎。
解毒所需要的藥材并不是很稀有,都是一些常見的靈藥,老者輕易的就湊齊了。
蘇毅直接將這些靈藥搗碎,然后放入大鼎之中,在大鼎下加大火直接熬煉,將碧眼蜈蚣搗碎,放入大鼎之中一起熬煉。
“這是煉藥,還是熬湯?”云輕語在一旁疑惑的說道,據(jù)她所知煉藥不是將藥材煉制成丹藥嗎?
“將藥煉制成丹是為了更好的保存和流通,藥膏、藥湯效果并不會比丹藥差,而且在某些方面,比之丹藥效果還要好,”蘇毅說道,拿著一根木棍在丹鼎之中不斷的攪拌,怎么看都感覺怪異。
老者此時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做決定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居然如此簡單的相信一個陌生人,而且對方年齡不是很大。
“好了,”蘇毅說道:“將身上的衣服脫了,然后直接跳進(jìn)去,運轉(zhuǎn)功法將這鼎內(nèi)的藥吸收,提醒你一下,整個過程會有一些小疼痛。”
“疼痛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夠恢復(fù),就算是千刀萬剮,我也能夠堅持下來,”華星辰開口說道,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堅毅之色。
經(jīng)歷這一次的劫難,讓其心境得到了一次很大的成長,未來只要不隕落,必然可以成為威震一方的霸主。
這種人,是系統(tǒng)的最愛,因為這種人物經(jīng)歷一場大劫,內(nèi)心都會出現(xiàn)裂痕,很容易被系統(tǒng)蠱惑,然后順著系統(tǒng)指引,不斷的朝著前路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