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只是個偽裝身份,這個人已經(jīng)不存在了”,曾經(jīng)的高爾走近王成的身邊,冰涼的手摸上王成的頸動脈。王成本能的想躲閃,但他的體力遠遠不如華裔傭兵,加上過于疲憊導(dǎo)致腦筋反應(yīng)有點遲鈍,竟然沒能躲開高爾的手。
“其實我們一直就在現(xiàn)場,當那伙傭兵發(fā)動襲擊時,我們就在現(xiàn)場,至于我們怎么找到你的,這很簡單——所有的救生艇都會自動發(fā)送求救信號,這是救生艇行業(yè)的生產(chǎn)標準……哦,你記不記得初次見面時,托爾介紹說:我的綽號叫‘毒藥’,你知道我為什么有這個綽號?”
王成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感到“毒藥”摸他頸動脈的手很冰涼,但這只手卻越來越令他灼痛,令他心跳加快,剎那間,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虛弱的他凝聚不起意志進行抗拒,只覺得眼前一花,昏迷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模模糊糊中,王成感覺周圍出現(xiàn)一些影像,但他看不清楚;他感覺有人在耳邊竊竊私語,但具體說的什么,辨別不清;他努力想聽清看清周圍的一切,稍一使勁,立刻,疼痛排山倒海般涌來,他支持不住,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哼聲,再度昏了過去。
其后,又是幾次相同的經(jīng)歷,每次迷迷糊糊醒過來,記憶斷斷續(xù)續(xù)的,似夢似幻的,
這樣的ri子重復(fù)又重復(fù),終于有一天,王成聽到耳邊有輕輕的腳步走動聲,是的,是腳步聲,他聽得出來。忽如其來的狂喜涌上心頭,但他沒敢睜眼睛,只屏住呼吸,悄悄地,傾聽耳畔的腳步聲。
奇怪的是,隨著他的意識覺醒,一些數(shù)字在他腦海中涌動,仿佛他腦袋里塞了一個電腦屏幕,屏幕上不停地顯示著數(shù)字:“單步跨距四十厘米,手臂肌肉牽引力xx牛頓,骨骼支持力xx磅,預(yù)測身高xx米,體重xx磅……,預(yù)測單拳最大沖擊力xx磅,預(yù)測單腿最大沖擊力……”
這好像是對那些腳步的數(shù)字化解析,可……這誰干的?誰往我腦子里塞了一個電腦屏幕?
王成正胡思亂想著,耳邊響起“毒藥”清晰的聲音:“你應(yīng)該清醒了,心電圖上你的心跳很平穩(wěn)——睜開眼睛吧?”
王成緩緩地睜開眼睛。
最初映入眼簾的是模糊一片,漸漸地,瞳孔開始聚焦,圖像變得清晰——果然是“毒藥”那張死人臉。
這時候的毒藥穿一身白大褂,脖子上掛了個聽診器,活像一位查房醫(yī)生一般,面帶期待的望著王成。王成張了張嘴,馬上感覺到渾身上下附著著很多儀器。他心念一動,更古怪的事情發(fā)生了,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可以感覺到身上附著儀器里流動的絲絲電流,好像自己的神經(jīng)觸覺能進入這些電子儀器,并順著絲絲電流飛快的奔跑著。電光火石般,他“看”到線路盡頭的各種儀器——有心電儀,b超機,呼吸機……等等。
“就這樣,很好,我很少見到誰能在剛蘇醒幾秒鐘內(nèi),控制自己的心跳與呼吸,你果然適合管道疏通工這一行,你會是最優(yōu)秀的管道工”,“毒藥”干巴巴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著。
王成繼續(xù)保持沉默,“毒藥”繼續(xù)呱噪:“你的治療過程出了點狀況,原本我們還要進行第十三次手術(shù),再度調(diào)整你的……,咳咳,但現(xiàn)在,我們不得不提前把你喚醒?!?br/>
“狀況?”,王成艱澀的開口了,馬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音雖然清晰,但完全不是原先那位“王成”的語調(diào),他說話的聲音變得更渾厚,更低沉……更充滿男人味。
但他說的不是英語,是西班牙語?!岸舅帯币恢痹谟梦靼嘌勒Z跟他交談,王成脫口而出的語言也是西班牙語。
王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確認自己還是自己,只是嗓音變了。
我什么時候?qū)W會西班牙語了?我還是我嗎?
目光轉(zhuǎn)向“毒藥”的時候,王成腦海中依然像電腦屏幕一樣,涌出一堆數(shù)字,那些數(shù)字包括毒藥的身高、體重、肩寬、手臂長短,甚至對方穿的白大褂,脖子上吊的聽診器也有一堆數(shù)據(jù)——包括這些東西的市場參考價格。
王成皺了一下眉,頓時,腦海中那堆數(shù)字像被關(guān)閉了開關(guān),變得無影無蹤。停頓了一下,王成順著對方的話反問:“出了什么狀況?”
他說的居然還是西班牙語,很流利,很自然,仿佛他天經(jīng)地義會西班牙語一樣,而且口音還是標準的貴族腔。
“關(guān)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毒藥”簡單的回答。
這一剎那,王成發(fā)現(xiàn)改說法語了。但奇怪的是,王成居然對法語也心領(lǐng)神會,他自然而然地用法語回答:“我有足夠的耐心,聽完你講的故事。”
說罷,王成偷空活動了一下胳膊腿,伸手摸了摸身上——那些被飛機舷窗碎玻璃劃傷的破口,如今居然光滑一片。
“先說眼前吧”,毒藥指了指王成撫摸傷口的手指:“作為一個合格的管道疏通工,必須有堅強的意志以及良好的習慣。身處一個陌生地方,或者當你被俘的時候,在剛剛蘇醒的那一刻,先不要睜開你的眼睛,要先用耳朵傾聽,而后用身體去感覺自己的胳膊腿,等完全取得身體控制權(quán)時,再決定下一步行動——在此之前,一定要繼續(xù)裝作酣睡或者昏迷?!?br/>
“我記下了”,王成回答。
“好吧,讓我們回到早先的話題,你讀過《進化論》嗎?”
王成用一付“這是個蠢問題”的目光看著“毒藥”,他拒絕回答如此愚蠢的問題。
“毒藥”稍稍停頓一下,繼續(xù)說:“其實,人的進化一直沒有停止,比如在1896年第一屆現(xiàn)代奧運會上,美國的托馬斯·伯克獲得了奧運史上第一個百米冠軍,他取得的奧運紀錄是11秒8,這是世界上第一個男子百米奧運會紀錄……
好吧,我們別說太久遠的事情,就說1912年,在斯德哥爾摩奧運會上,美國運動員多納德·里平科特創(chuàng)造的百米世界紀錄是10秒6——如今,中國的國家男子一級運動員,百米達標記錄是10秒7,而‘運動健將’級別的達標標準是10秒4……這說明什么?”
ps:王成終于重獲新生,但事情卻變得更加古怪,包括他自己,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請投推薦票吧!謎底將逐步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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