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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我也有話需要對你說?！钩嗨酒届o地道，「而且，我們還要談預(yù)賽的事?！钩嗨舅砷_按著根武谷永吉的手。

    我的手也同時松開，才發(fā)現(xiàn)，我的手心已經(jīng)出了汗。

    根武谷癱倒在地，全場靜悄悄的。

    「咲，跟我來。」赤司一腳跨過地上的根武谷，向體育館的大門走去。

    我的腳僵到完全不能動彈，只能望著赤司走出大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我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還趴在地上的根武谷抬起頭，望著我，虎目流下了寬面條狀的兩行淚，「高橋，你的血是甚么顏色的？」

    我將頭轉(zhuǎn)過來，向他笑了笑，「我想你待會兒就知道了?！刮叶加X得我會被殺掉。

    ──《黑子的籃球》原來有這么險惡嗎操。

    我失笑，望向一旁正選首發(fā)，「可以過來幫忙一下嗎？我想根武谷有陣子都爬不起來，你們沒想讓他就這樣趴著吧?！?br/>
    實渕玲央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走過來扶起根武谷，一邊道：「嘖，真是臭死了，我肯扶你真是你天大的幸運哦。你到底用了甚么沒品的止汗劑啊？小咲，打得不錯哦，我喜歡能干的女孩子呢?！?br/>
    我笑著搖頭，「等我完好地回來再說。這里先拜托你，」我轉(zhuǎn)向其他人，笑了笑，「大家，今天的訓(xùn)練已經(jīng)結(jié)束，回去好好休息吧。辛苦了，再見?！刮抑匦聞恿似饋?，按著自己的步伐慢慢向門邊走去。

    抱著手臂、靠著墻等在門邊陰影處的赤司，看見我走出來后，便繼續(xù)向部室的方向走去。答、答、答，赤司的腳步聲在走廊中回響著，我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后。這個傍晚的學(xué)校走廊，比往日還要陰森，窗框和樹影就著夕陽的光線倒影在廊間，赤司的身上也恍惚具現(xiàn)化出地獄的黑氣。

    ──不，我果然是壞掉了吧，出現(xiàn)了視象幻覺甚么的。

    我默默地將粘在赤司背后的目光移開，憔悴地將眼珠子撇向旁邊。

    到底赤司為什么會變成一個變態(tài)，他明明只是個很有前途、頭腦很清楚、長得很可愛的后輩啊啊啊。

    「咲?！?br/>
    「甚么？」

    「你還是不認(rèn)同我嗎?！?br/>
    「你的腦子有事嗎，我有甚么可能會認(rèn)同你。」

    「坦白說，我不關(guān)心這個問題，只要你的實力可以為球隊帶來勝利就可以了，每一個人的力量都是必需的。但是，我認(rèn)為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是相信我會比較好。」他停下腳步，「我是絕對正確的，你根本沒必要想太多不相關(guān)的事，只要服從我就可以了?！?br/>
    「沒可能。赤司，你過了頭。」

    「咲，看結(jié)果。隊友認(rèn)識到自己的不足，咲找到了自己的狀態(tài)，我得到了完整的隊伍，還是期待以上的結(jié)果，是全面的勝利，我不認(rèn)為我有甚么做錯。我是正確的?！?br/>
    「你真的認(rèn)為你是對的嗎？那種行徑，你是變態(tài)還是有??？不要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我說你，是將我們當(dāng)成棋子的就不要再用那種『隊友』的口吻，不嫌惡心？是喜歡籃球的，那你更應(yīng)該明白你的行為到底有甚么不對。即使不喜歡也不嫌惡，單純是打球，正常的腦子都會知道這是有問題?！刮覍⒀劬D(zhuǎn)回來，對上轉(zhuǎn)過身來的赤司，「不，應(yīng)該說，你到底是哪里不對了？現(xiàn)在你連意見都聽不進去了嗎？」我還是很難相信赤司會這樣對待隊員。人渣都不是這么容易煉成的吧喂，何況這個人是赤司。

    就是當(dāng)年說黑子的問題時，他說了帝光男籃的需要后，也有從黑子本人的角度出發(fā)想過問題，才認(rèn)定黑子可以站在那個位置上?？紤]自己，也考慮對方，沒天真地只想對方，也沒只為自己的自私，最后再取得成功，赤司的思維成熟到不像是同齡人。

    今次也是他令我知道自己的問題，但做法是我完全不能認(rèn)同的。結(jié)果和過程，同樣重要，我是這樣想，也沒想要改變想法。絕對。

    「我？」他走近我?guī)撞剑叩脴O近，逼得我只有稍稍抬頭才可以繼續(xù)對上他的眼睛，「我是赤司征十郎，你有甚么疑問嗎？」。

    ──操／你媽明明只是比我高三厘米。

    「……」我狠皺著眉，「我說，你……」我想不到應(yīng)該要怎樣說，他倒是很耐心地等著。想了很久，我才續(xù)道：「抱歉，雖然無意干涉你，但我只能這樣說了。我說，你是不是和中學(xué)的時候不同了很多？」說不同都是有夠客氣，這是變種吧操。

    他忽然笑了起來，「終于問出口了嗎？」

    矣。

    「我本來就無意隱瞞，從前的隊友們都知道，赤司征十郎，有兩個?！?br/>
    ……矣，矣矣，矣矣矣矣。

    「因為他已經(jīng)沒辦法得到勝利了，那就由我來吧。事實證明，我從來都沒輸過，所以我才是正確的那個。咲，你聽我的說話去做，那就夠了，那種會讓你變?nèi)醯臇|西不需要費神去考慮。我最后只說一次，如果你還想留在籃球隊，那就認(rèn)清你自己的能力，放棄你已經(jīng)失去的，否則，你沒辦法再在籃球的路上走下去?！?br/>
    我微微張開了嘴，睜大了眼。

    我操，他這是……

    ──果然是精神病嗎喂喂喂！

    「赤、赤司……」

    「……」他的眼睛也稍稍睜大，異色雙瞳直直地望著我，有點詭異的感覺。

    「……我也只說一次。赤司，」我望著他，「看醫(yī)生吧你?！?br/>
    「……」他面無表情。

    「不，不要殺了我，我明白精神病人殺人是不犯法的，你想殺了他們就隨意吧?！刮液孟裾f了些很奇怪的話……但是我聽到些很奇怪的事啊啊啊。

    「……」赤司沒說話。

    我想他又再次不想跟我說話了，但我是真心叫他去看醫(yī)生的啊。怪不得他整個人都很違和，單是我看到的，他在校內(nèi)和在球隊內(nèi)也判若兩人，更不要說是日益嚴(yán)重的獨裁傾向。偏偏他還真沒有出錯的時候，大家也就習(xí)慣了不去質(zhì)疑他，真的只要聽他的說話去做就好。這些人也包括我在內(nèi)。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就明白他的判斷正確性，一般事務(wù)我都是聽他的。

    所有人都聽他的。

    變成這個地步的方式不同，但這樣他根本和我以前沒分別，除了他的正確率要比我高很多以外。

    但在這個情況下，愈是正確，他本人就愈是慘吧。根本沒人能指正他的方向，連想質(zhì)疑都做不到，因為他是「正確」。他很優(yōu)，抗壓力很高，但這樣沒問題嗎？他自己都說他人格分裂了吧喂喂喂，家、家長都死掉了嗎？不，二次元沒有家長吧……矣，我好像進入了甚么奇怪的腦回路……為什么我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思考方式和判斷力了啊啊。

    我覺得我的腦回路爆了。

    我憔悴地捂住臉，「不，不要真的殺了他們。」為什么我會相信他會殺人。

    我需要點時間去思考。

    不，這不是正確的。絕對。我操／你媽，連我都差點被赤司帶跑了思維。

    「……」赤司背過了身，「咲，五點半了，我們要盡快將預(yù)賽的事務(wù)解決?！谷缓笙蚯白呷?。

    我快走了兩步，有點跌撞地追上他，拉住了他的衣袖。我說，這可不是如此輕易就過去的話題吧？我……我皺著眉望他。

    赤司停住，轉(zhuǎn)頭望我，「他們接受了，不是嗎。這不是你帶的隊，不要用你自己的方式套下來。他們是各有性格的優(yōu)秀選手，你那套游戲方式，不適合洛山，這是非常明顯的事?！顾焓謱⒓缟系耐馓啄昧讼聛恚谖业纳砩?，從褲袋中拿出手帕，放在我冰涼的手心中，然后就繼續(xù)走，原本就放慢了的腳步又放慢一點。

    我怎能相信赤司是人渣？

    一次、兩次容易，但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很清楚，很難有人能夠時刻記著每次都要將腳步放慢。

    我跟在他的身邊走著，用手帕抹了一下額角的冷汗，拉好衣服，沒能再說甚么。我感覺到他對我的容忍已經(jīng)到極限，再超過下去，下場怕就跟剛才失敗了的正選一樣。他們今天的敗北，超出赤司可以容忍的范圍，所以他生氣了。

    而我自己還沒能想清楚我到底想向他說甚么。

    也根本沒這個資格吧。我不是他的誰，連他到底發(fā)生過甚么事而變成這樣都不知道。我只記得，這是《黑子的籃球》。果然是跟籃球和奇跡們有關(guān)嗎？

    這天之后，我一連幾天蹺掉部活，赤司也是放任的態(tài)度。

    「高橋同學(xué)？」星期四的早上，鄰桌的淺川南美擔(dān)心地望著我，「你最近幾天的臉色都很差，是不舒服嗎？還是又睡不好了？」

    我向她笑了笑，「不會死的，別擔(dān)心。」然后一頭蓋在了桌上。

    「高橋同學(xué)！」淺川南美驚叫，「你還是請假，回家休息一下吧？我?guī)湍闳ジ蠋熣f！」

    「……淺川同學(xué)，你是一個好人，你一定會得到幸福?！?br/>
    她不好意思地微笑起來，「哪、哪里，像高橋同學(xué)這么優(yōu)秀又文靜的人，也一定會得到幸福的！」

    ──我突然覺得幸福離我真遙遠(yuǎn)。

    于是，這天我干脆蹺課了。我背著書包，戴著耳機，在京都的街頭上隨意漫步。我坐車去了拉面小路，一個人從街頭吃到街尾，并且將它們都拍下了照，發(fā)給隊友市川朝日和同班兩年的太田由香，收到前者「可惡！去死咲良，頭腦好就不用上課嗎！我祝你被赤司爆掉一輩子！萬年第二！」以及后者「嗚嘩！高橋好過分！啊～還有一個小時才放午飯耶～好想吃啦，京都的拉面超有名的哦?。ù驖L打滾）放假回京都時，我來找你玩哦。嗷嗷嗷～這樣一想就超期待的～」這兩封回信。

    我笑了一下，手下劈咧啪啦地打下回信，

    「市川，你今天欠抽了嗎。這個時候會回我信，你是在天臺逃課吧。原田麻央和你同校吧，你想她去告訴老師？」爆你妹。

    「太田，你，是在說誰過分（微笑）？」再附上一張看上去就超級好吃的拉面小吃照。

    我搖頭失笑。我答的一聲合上手機蓋子，拿起書包，肚子很飽地以龜速走到公車站準(zhǔn)備回家。車到了，我在其他人的不耐煩中慢慢走上車，扶著柱子，趕在司機開車前坐好，然后安靜地望著街景向后退去。公車駛到新干線的站口，我望著人們下車，然后突然站起來，道：「司機，請稍等，還有人要下車。」

    不可以就這樣算，大不了就被他殺掉吧。

    我買了票，在新干線上坐下，戴好耳機，拿出書自習(xí)，在兩個半小時后到了東京。下車后，我坐在站邊的長椅上，按著手機上網(wǎng)查「青峰大輝」和「黑子哲也」。結(jié)果我很快就找到青峰現(xiàn)在所屬的學(xué)校是桐皇學(xué)園，但沒能找到黑子的……我忘了他們是甚么學(xué)校的。我捂著臉捶了一下椅子，再查桐皇學(xué)園的地址。

    「喂，小姐，」一個看上去同樣是逃課的男高中生，坐了在我的旁邊，「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滾?！?br/>
    「喂喂，別這樣嘛，大家一起去開心一下啊……」

    我翻了個白眼，從裙袋中拿出美工刀，咔啦咔啦地在對方面前將刀片退了出來，對方就走了。找到地址，我截下一輛計程車，去桐皇。我來到桐皇學(xué)園的時候，已經(jīng)放學(xué)了……

    沒問他們拿手機號碼，我其實是笨蛋嗎。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桐皇校門旁，于春末初夏的微風(fēng)中蕭瑟了一下。

    「你好，」我攔下了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生，「請問你們學(xué)校的籃球部在哪？」

    我擅自在桐皇校門處簽了籃球部訪客的身份，輕松地混了進去。在體育館前，我張望了一下。桐皇籃球部……比帝光和洛山的設(shè)施都要差上太多。

    ──實際上是這兩間學(xué)校太夸張。

    「請問有事嗎？」一把男聲在我的背后問。

    我轉(zhuǎn)過身來，覺著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笑瞇瞇的人有點眼熟，「打擾，請問青峰同學(xué)在嗎？」

    對方的眼鏡隨著他的低頭而反了一下光，似乎是在望我的胸部。要是平日，我會爆人，但既然是青峰所在之處的人，那就算了，我有種這樣很正常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最近因為學(xué)弟們而很憔悴。

    「青峰不在，他很少來的哦。你是？」他望向我的校服，「洛山高校？」

    「我是青峰同學(xué)中學(xué)時認(rèn)識的人，今天來是有事想找他。打擾你們。」青峰不在？他蹺練習(xí)？我有點意外。不，他是沒以前那么喜歡籃球了。我垂下眼簾。

    但對方好像誤會了甚么，「不，沒關(guān)系。你需要進來休息一下嗎？請放心，如果他做了甚么事的話，雖然我也不能做到甚么，但也可以聽你傾訴，能夠作出適當(dāng)?shù)馁r償，請不要去籃協(xié)投訴他。是了，尚未自我介紹，我是桐皇籃球部的主將，三年生今吉翔一?！?br/>
    啊，是他，我有在動漫中見過這個瞇瞇眼。正和他一起走進體育館想要說話時，傳來了前帝光經(jīng)理桃井五月的聲音。

    「高橋大人！」桃井抱著紀(jì)錄板走過來，胸前讓我深信她和青峰一定會開花結(jié)果，「您為什么……」她停住，「洛山？高橋大人現(xiàn)在就讀洛山？這不是跟赤司同學(xué)……」

    「嗯?！刮蚁蛩c頭，「桃井同學(xué)，我這次來是有事想找青峰談一談。」

    「我希望不是會影響我們隊伍的事，」今吉翔一笑瞇瞇地說，「比如說是挖角?！?br/>
    「不，」我瞥了他一眼，「與此無關(guān)，只是帝光的內(nèi)部事務(wù)。這樣說很不禮貌，但是可以請你先回避嗎？老實說，如果洛山想挖角，你也不會有能力阻止。桃井，既然青峰不在，請問我可以跟你談一下嗎？不會耽誤你太久的?！?br/>
    「我明白了，」桃井點點頭，「高橋大人，請您稍等?！?br/>
    「失禮了?！刮蚁蚪窦枰稽c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坐在體育館外的長木椅上，我等桃井走出來，請她坐下后便開口：「冒昧，我是想問關(guān)于奇跡世代的事。我想知道，你，」我頓了頓，「你覺不覺得赤司有點改變？」

    「……原來是因為這個。那我明白了。」桃井坐在我身邊，「他們的改變，大概是在二年級的夏天開始的吧。最先的是青峰……」

    她說，原本出色卻也只是比常人高一點的「奇跡的世代」，在我三年級那一年突然五個人都爆發(fā)出潛力，終于變成了怪物級別的強悍，實力強到別人連仰望都做不到，像是我看過的那場比賽那樣，比賽對太強的他們來說已經(jīng)沒有意義。

    只為了勝利而打籃球，連樂趣都失去。

    至于赤司……

    「是這樣的嗎。」我垂下了眼簾，「非常感謝你答應(yīng)我無理的請求，愿意將事情告訴我。」

    「啊，不，」桃井站了起來，雙手亂擺著，「請、請您不要這樣說?！顾纳裆档讼聛?，「我很希望，有一天大家都可以像以前一樣，一起打籃球。愉快的。」

    「……」

    「是了，學(xué)姐現(xiàn)在是洛山的經(jīng)理嗎？」

    「嗯。」

    「我現(xiàn)在是桐皇的經(jīng)理人，」分析能力超強的桃井，很認(rèn)真地道，「就算面對的是高橋殿下，我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br/>
    我笑了笑，「非常端正的態(tài)度。我也是，很期待在賽場上見到你，請加油?！刮翌D了頓，「是了，桃井，可以將你的手機號給我嗎？」我微抽了一下嘴角，「請當(dāng)是為了經(jīng)理人之間的交流?！?br/>
    謝絕了桃井送我的提議，我提著書包慢慢走到計程車站。

    以前的赤司也有冷漠到讓人發(fā)寒的時候，現(xiàn)在的他并非跟以前完全不同，否則不可能只有這么少的人察覺到他的改變。說是人格分裂癥，好像沒這么嚴(yán)重……我真的很想捉他去看醫(yī)生，鬼才知道真正的人格分裂癥是甚么啊啊。我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年級第二啊啊，穿越前也不是醫(yī)生啊喂。

    桃井說赤司改變的那天，應(yīng)該是他和紫原敦打完一場的事。那個夏天，大家的才能逐漸爆發(fā)，但赤司還沒有，一直承受著隊友們變強的壓力，努力整合著隊伍，只是那一天，一直都很聽赤司話的紫原敦卻向他挑戰(zhàn)，認(rèn)為赤司的實力比他低，沒資格指揮他。隊長也不一定要是最強的那個，但這樣直接的挑釁讓赤司無法忍受，于是接受挑戰(zhàn)。后來他被紫原逼到最后關(guān)頭，也爆發(fā)出潛能，徹底地?fù)臄×俗显?br/>
    從那一天起，他說他已經(jīng)明白到大家的才能，便不再整合隊伍，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我想了想，上了計程車后我對司機說：「麻煩你，帝光中學(xué)?！?br/>
    我要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