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只余天邊一絲光輝,焦急等待在主營的一眾人等都頻頻的踱著步,皇甫劍臉色陰沉的坐在首座,不言不語。一干伺候奴才都神不守舍的望著遠處,眼巴巴的盼著,生怕下一秒再看不見人,皇上就要憤怒的把他們一個個拖出去砍了?;矢ψ詮挠袂邋貭I稟報有刺客之后就水米未盡,其余人也不敢提,擺在桌案上的水果糕點動也沒動一分,落了一層沙。
不知是誰忽然喊了一句:“回了回了!二皇子回了!”
只見兩匹馬并駕齊驅(qū)的往主營奔來,正是皇甫徹和玉清潭二人?;矢厣砬氨е骰矢ω?,皇甫貞被皇甫徹的棕灰大氅遮了個嚴(yán)實,看不清面容。
還未至主營前,百丈外又傳來馬蹄聲,皇甫徹一拉韁繩,減緩了步伐,回頭望去。玉清瀚、納蘭汐兩人策馬趕上。
玉清潭見只有他兩人,一挑眉:“怎么就你二人?穆嘯天和文怡公主不是與你們一路?”
玉清瀚搖搖頭:“回去再說。皇上怕是等急了?!?br/>
幾人回到主營,皇甫徹翻身下馬,將皇甫貞抱下,趕忙喚來御醫(yī)道:“給二公主瞧瞧,可是傷到了內(nèi)腑?”
皇甫劍見幾人回來,當(dāng)先問道:“徹兒。可是都無礙?”
皇甫徹又囑咐了御醫(yī)幾句,這才回過神走到皇甫劍跟前回到:
“兒臣和二公子得知有刺客混入狩獵場后,唯恐還有人受傷,便讓玉侍郎先行回來回稟父皇,父皇為何沒有回宮?”
皇甫劍見二兒子關(guān)心自己安危,臉色不由緩和了幾分道:
“孤豈會怕了小小刺客。如今三國貴客都在,怎么也要確定無恙,孤才能安心?!?br/>
“兒臣和二公子肅清了刺客之后便趕去找其他人,在半路遇見二妹一人,看二妹的情形應(yīng)當(dāng)沒有遇到刺客,不過不知是遇到了猛獸還是什么,渾身是傷,已然昏迷,便將她帶了回來?!闭f罷,看向玉清瀚。
玉清瀚接到皇甫徹的目光,便拱了拱手道:“回皇上,臣和右相公子追著公主幾人入了密林后,就聽二公主提議要與南羽太女及文怡公主比試一番,想著是女兒之間的斗趣,也就沒阻攔。后來二公主看到一頭獵豹就提弓追了出去,臣剛想起身去追,便來了刺客。為保南羽太女及文怡公主安然無恙,臣疲于應(yīng)敵沒有照看好二公主,是臣的失職,望吾皇責(zé)罰。”
皇甫劍眉頭深皺,看向一旁的納蘭汐,問道:
“為何不見文怡公主和右相公子?”
玉清瀚遲疑道:“這……”
“說!”
玉清瀚想了想,回道:“回皇上。追殺臣等的那伙人似乎不像是要索我們的命,一直拖延時間,等西曜太子來時引來了令一批追殺他的死士,西曜太子與追殺我們的那伙黑衣人不知說了些什么,黑衣人就將右相公子扔給了西曜太子,并殺光了那批死士,文怡公主也在那時不知所蹤。”
一席話回答畢恭畢敬,沒有半絲謊言?;貋淼倪@一路玉清瀚都在斟酌如何與皇上交代此事,秉承了玉胭兒告訴他的宗旨,編織的謊言即使再縝密,畢竟所言非真總有漏洞,但倘若真話不說全,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果真,一番話即便是當(dāng)時在場的納蘭汐也挑不出錯,偏偏合起來,卻聽出了些許歧義。
玉清瀚又道:“臣等在欲回返的時候遇到了紀(jì)央將軍,將軍去尋文怡公主了。此時西曜太子怕是啟程回夏都了,不如皇上先行回宮,這天色也晚了。這里就由臣等繼續(xù)搜尋即可?!?br/>
皇甫劍聽完玉清瀚的話,也陷入了沉思,片刻便沉聲吩咐道:
“玉王攜世子帶領(lǐng)御林軍將這狩獵場徹底搜查一遍,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一有消息,立刻回稟。其余人等,隨孤回宮?!?br/>
“臣遵旨!”
看著御駕浩浩蕩蕩的駛離主營,一個小營帳后走出一頎長的身影,玄衣玉面,冷聲喚道:“習(xí)凌!”
一個樣貌與習(xí)凜有幾分相似的人聞言閃身而出,腳步有些虛浮,一看便知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單膝跪在地上對著百里陌道:
“主子,習(xí)凌有負(fù)主子所托,將人跟丟了?!?br/>
百里陌瞇起眼:“看清是何人帶走了文怡公主么?”
習(xí)凌斂下眼眸,搖了搖頭:
“看身形應(yīng)該是一女子,內(nèi)力深厚,應(yīng)當(dāng)與主子不分上下,習(xí)凌不是她的對手。不過,習(xí)凌趁其不備,將寒鐵匕首刺進了她腹中?!?br/>
百里陌聞言拂袖而起,寬大的衣袖帶著強勁的力道將習(xí)凌掀翻在地。百里陌冷聲怒道:
“誰準(zhǔn)你傷她了?!”說罷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習(xí)凌倒在地下,半天沒有緩過氣。半晌一個身影立在習(xí)凌眼前,習(xí)凜面無表情的將習(xí)凌扶起,安慰道:“無事。不知者無過?!?br/>
習(xí)凌也沒再問什么,任習(xí)凜將他帶走。
百里陌策馬飛馳,入夜的涼風(fēng)將他散落的發(fā)絲吹的飛舞遮蔽了視線,百里陌卻無心拂開,只一心打馬往夏都方向奔去。
寒鐵匕首是多年前百里陌在云霧山無意中得到的一塊千年寒鐵制成,通體漆黑,泛著森冷的寒光,它的特殊就在于用它制成的兵器,可破內(nèi)力屏障,可削鐵如泥,并且切口結(jié)霜,寒冷至極。倘若刺入人身,傷口不會自行愈合,寒氣入體豈同兒戲!
百里陌不知那帶走文怡公主的女子是不是那個女人,可心里卻沒來由的一陣恐慌。他不是該氣她惱她么,是她一廂情愿的將自己從看戲者拖入戲局,玉清瀚對皇甫劍的一番話,明顯是把自己算計了進去,那個黑心的女人下好了套子等著自己鉆??蔀楹斡謸?dān)心她?女人,你最好祈禱你沒事,最好那個被傷的不是你,等你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我們再一起算算總賬。
是夜,如此靜謐。一騎絕塵而去的玄衣身影,在幽寒的月光下格外清冷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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