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霆淵沒有說話，從她進來后，眼睛就只直直盯著她。

    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好似一塊封存已久的冰雕。

    但眼里莫名又有一片深邃的旋渦，能夠把人吸到里面。

    再再深處還有一把火，似能把映在他眼里的暮清遲整個吞噬到里面，焚燒殆盡、生吞活剝。

    暮清遲倏忽有些發(fā)毛，往車門的方向躲了躲。

    倒不是說害怕，只是這樣的他讓她看不透也摸不透。

    就連眼神里的意味也看不懂，那種奇怪又復(fù)雜的情緒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而莫霆淵因著她這個動作，眸里的色澤又暗了一些。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無聲握緊，隱隱有些顫抖。

    暮清遲實在嚇壞了——她何曾見過這樣的他？

    當(dāng)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快說話，別嚇我。”

    見他還是沒有吭聲，她真的急了：“你怎么了嘛？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

    “嗯……嗯？”

    “心情不好。”

    “……”

    真乖。

    暮清遲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馬上問：“怎么了？”

    “我是不是讓你困擾了？”

    “什么？”

    “我說，你不喜歡我接你，是嗎？”

    “不是啊……”

    “那你為什么每次都要拒絕我？”

    “……”

    暮清遲沉默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視。

    半晌，有些遲疑地問：“你心情不好，是因為這個？”

    “嗯?！?br/>
    她瞬間尷尬：因為這個？

    那別是被傷到自尊心了吧？

    好吧，這種姿色的男人放到外面，根本就是珍稀動物。

    女生們大概巴不得車接車送，帶出去招搖過市吧，哪有她這種反應(yīng)的？

    她想到這里，驟然笑道：

    “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呢。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不喜歡，是不太好意思?！?br/>
    莫霆淵臉色還是沒有變，還是盯著她：“怎么不好意思？”

    暮清遲歪了歪頭：“我覺得你肯定有工作。

    你之前在咖啡館看股票盤，我看到了，要不是得等我，你需要到那種地方看盤這么麻煩嗎？

    你以前好歹名義上也是我助理，車接車送算是本職工作?？涩F(xiàn)在不是了呀，我沒理由還這樣占用你時間……”

    “怎么不是？”

    “?。俊?br/>
    “我怎么不是你助理了？”

    “你都走了五年了……”

    “我辭職了嗎？”

    “你說要走?！?br/>
    “交辭職報告了嗎？”

    “那倒沒有?！?br/>
    莫霆淵點頭：“那沒交報告，算什么辭職？”

    暮清遲愕然：“我們也沒簽合同啊?！?br/>
    “簽了?！?br/>
    “什么？”

    “簽了終身合同?！?br/>
    “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把我?guī)Щ丶业牡诙辍?br/>
    你在暮家后花園說：這輩子除非我自己不想干，否則絕對不會不要我，你還記得嗎？

    你說你要是食言，你就是烏龜王八蛋，記得嗎？烏——龜——王——八——蛋——”

    他刻意加重了“烏龜王八蛋”這五個字，話的內(nèi)容很詼諧，但他說得十分認真。

    冷峻的臉上多了一分執(zhí)拗，倔強得仿佛回到那時的年紀，滿是單純和虔誠。

    暮清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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