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看了一眼贏玥,又露出了他那邪魅的笑容,對贏玥道:“無意?!?br/>
司雨先是擺出一副我能言生死,你未來我已知曉的樣子,這邊誠心求問,得來的竟是這么兩個字,這讓贏玥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不吐不快,正要繼續(xù)發(fā)問時玲瓏醒來了。那司雨便不再看贏玥,轉(zhuǎn)而與玲瓏說道:“醒了就快起來吧,曉蹤可急壞了。你們兩個趕緊收拾一下,收拾完,我們便走?!?br/>
贏玥聽到師伯提起師傅正為他們失蹤而著急,便將心中疑問壓下,趕緊收拾了一番,在河水邊簡單洗漱后,就和司雨一起離開了這里。
臨走前,司雨看到炎炎,只是挑了挑眉毛,但什么都沒說,便帶著贏玥、玲瓏和炎炎一起騰空而起。
贏玥只感覺到司雨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身子一輕,便被送到了半空中。周身似有一股力量環(huán)繞,這股力量正推動著他前進。因從未曾離開過地面,贏玥一時還有些不適應(yīng),前后左右的搖晃了好一會,才穩(wěn)住了身體。
身體剛剛穩(wěn)住,贏玥就好奇的四處張望,身體還在不斷升空,昨晚過夜的那片河灘已經(jīng)越來越小了,河岸對面的峭壁頂端倒是離自己越來越近了,繚繞在峭壁頂端的云層,眼看就可抓住,卻被周身環(huán)繞的那股力量推散了,遠遠的飄飛而過。
玲瓏被司雨帶在另外一邊,隔著司雨正在看贏玥,看他好奇的四處張望,便努力探出頭來讓過司雨,和被司雨帶在右邊的贏玥說道:“好玩吧,此術(shù)名為御風(fēng),等你將來厲害了,也可以這么飛來飛去的,可方便了?!?br/>
贏玥在心中默念著御風(fēng)術(shù)的名字,聽玲瓏說此術(shù)方便,想想確實如此,若會此術(shù),天下何處不能去得。想著將來學(xué)會此術(shù),御風(fēng)而行的樂趣,便也探過身子問道:“將來要多厲害才能學(xué)會?”
“我也不知道,反正得很厲害,很厲害,才能學(xué)會?!?br/>
聽了玲瓏的話,司雨瞥了一眼玲瓏,嘴角溢出一絲笑容,又看了一眼贏玥,發(fā)現(xiàn)贏玥正望著玲瓏點頭,還一臉很是應(yīng)該如此的表情,司雨眼角一抽,忍著笑意說道:“御風(fēng)之術(shù)乃天地道法,將來你們悟得出風(fēng)之道法,自然便會?!?br/>
贏玥雖然很想知道司雨所說的天地道法是什么,但因剛才的事還不愿主動和司雨說話,又想一會兒就可見到師傅,自己大可以去問師傅。
但還是忍不住好奇,探著身子看了看玲瓏,想我這小師叔剛才也沒說出來,定然也是不知道的,也許會問。
可等了一會兒,也沒見玲瓏發(fā)問,便探過身子去看玲瓏,卻發(fā)現(xiàn)玲瓏對司雨的話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而是看著腳下飛過的山川河溪入神。
贏玥便也順著玲瓏的視線向下看去。這一看便入了迷,忘了剛才想問的事。
贏玥腳下此時正有一座座高山飛過,贏玥感覺自己此刻就如踩在高山之頂上奔跑跳躍的巨人一般,從前自己是自家花園中的螻蟻,翻山越嶺,翻過的不過花園中的青石磚。從前那只能仰望,高聳入云的山峰,現(xiàn)在正被踏在腳下,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贏玥望著腳下飛過的大地,想起幼時母親講述的那些故事,在那些故事中飛過天空,飛過大地,飛過了群山峻嶺,飛過了滄海桑田之后,故事終點不是幸福就是毀滅。
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個飛向毀滅的典范,就是天女莫離的坐騎蒼鸞鳥,那只蒼鸞的名字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只依稀記得故事里那只蒼鸞是因為主人追隨月孛星君下界去了,他想去追隨主人,卻破不開仙界的結(jié)界。
他飛遍了整個仙界四處尋覓,也沒能找到去往人間的方法,直到他的一個好友告送他,只有冥界才有通往人間界的通道。他知道后便飛往冥界,可到了冥界,那里的人告送他,只有沒有記憶的魂魄才可通過往生橋去往人間。
他又飛遍整個冥界,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只有沒有記憶的魂魄才可通過往生橋去往人間。他不想失去記憶,那樣就算找到主人,也認(rèn)不出了。
他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飛上了望鄉(xiāng)臺,飛過了往生橋,一頭扎進輪回之道。輪回之道撕裂了蒼鸞的身體,將蒼鸞的靈魂和血肉分作三分送入人間,其中一份殘破的靈魂帶著記憶尋找到了主人,卻是在主人死去之后,才飛到了主人身邊,傷心的蒼鸞一頭撞死在主人的身邊。
贏玥記得,在母親的故事中,那死去的蒼鸞,他的血肉化作了山石,留在了人間,永遠的守候在主人的身邊。那蒼鸞血肉化作的山峰也是翠嶺七峰之一,因是蒼鸞血肉所化,所以后人便稱此峰為青鸞峰,傳說中蒼鸞最后的哀鳴響徹天地,直到現(xiàn)在站在青鸞峰下仍能聽到那凄慘的哀鳴聲。
贏玥在腳下飛過的山峰中尋找著那傳說中的青鸞峰,傳說中的青鸞峰一直保持著蒼鸞最后哀鳴的樣子,可從天上向下看到的景致,與在下面看到的完全不同,贏玥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絲青鸞峰的影子。
贏玥直到在一座山峰上,看到他那還沒行過拜師禮的師傅,也沒能找到青鸞峰。
看到師傅,贏玥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雖然與師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自從師傅救了自己,贏玥便從心底的敬重他。
此時師徒二人相見,贏玥也不管落地是何處,腳剛粘地便飛奔到師傅跟前,喊了一句師傅便跪了下來。
也不是贏玥想跪下,實在是第一次體驗飛行有些腳軟,心里雖不見得有多怕,可雙腳懸空了那么久,突然著地,一時有些站不太穩(wěn),剛才那幾步走的又急,這就順勢跪下了。
這一跪,雖有一半不是真心,可也讓剛做了師傅的曉蹤心中感動。一只手摸著贏玥的頭頂,一只手拍著贏玥的背,嘴里還說了好幾遍回來便好,無事就好。
如果說剛才這一跪,還有一半不是真心,聽了師傅這幾句話,尤其是語氣中那濃濃的擔(dān)憂,也就把那一半的真心都補全了。
贏玥感覺到師傅將一股巫力注入自己的身體,那溫暖的感覺從師傅的手上源源不斷的涌入自己的身體,贏玥趕緊對師傅說:“師傅,弟子無事?!?br/>
用巫力探查后,曉蹤自然發(fā)現(xiàn)了贏玥受了傷,此時聽到弟子說自己無事,便更覺心疼,一邊說,無事便好,一邊將巫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到贏玥體內(nèi),治療著贏玥的身體。
…………………我是無聊的分割線…………………
作者的感慨發(fā)在后面
五點便被電話鈴聲吵醒,接了電話,得來的卻是一場離殤之痛,來到醫(yī)院看到病床上那蠟黃的臉,既熟悉又陌生。除了清空自己的銀行賬戶,其他能做的,只有守。
—————————我是完結(jié)的破折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