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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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里。
一按掉電話,白沉安就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
“不行了不行了,我家那位叔叔找到學校里來了,現(xiàn)在就在門口,我要趕緊回宿舍收拾,不然剛才說的謊就會被他發(fā)現(xiàn)?!?br/>
“你什么時候這么怕他了呀?”
向嫣然奇怪的看著她,彎腰幫她整理包包。
“這事兒說來話長,等我回去后晚上信息你。”白沉安火急火燎地穿著鞋子,拎起包包拿過一邊的大衣往外走,勉強抽時間跟司空耀告別,“司空我先走了,晚上再聯(lián)系你,你和嫣然差不多也回去吧,還有幾天就過年了?!?br/>
“哦。”司空耀放下拉筋的腳,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她急急忙忙離開,等她出了大門后,勾起一旁的外衣跟了過去。
向嫣然還有音響什么的沒整理,看司空耀往外走,問道:“司空你要回去了嗎?”
“上個廁所,等會我在學校門口等你,我會送你回去。”
司空耀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嗯,知道啦。”向嫣然沒有懷疑,低下頭繼續(xù)整理。
……
離開練習室后,白沉安連穿上大衣的時間都沒有,抱著衣服和包包死命往學校后門方向狂奔,想從那里出去后再繞到學校前門,假裝剛從外頭回來,免得傅謹言生疑。
“搞什么啊,怎么突然就來學校了,姑丈不是說集團最近都很忙嗎,真是的?!?br/>
她邊跑邊忍不住碎碎念,只顧著埋頭狂奔了,眼睛也不看路,繞過一個墻角后不小心和別人撞在了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白沉安連忙沖對方道歉,接著想越過他繼續(xù)跑,結果腳剛抬起來就被對方抱住了。
“是我?!?br/>
某個格外熟悉的冷冰冰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
“……”
白沉安有點僵硬,嘴角抽搐一下,緩緩抬頭,當目光觸及到傅謹言那張萬年冰塊臉時,整個人都凝固了。
“你說你在學校外面吃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學校里?”
傅謹言居高臨下看著她,表情有點陰森。
“對哦,我為什么在這……”白沉安真心嚇傻了,呆呆的喃喃,幾秒后大腦恢復運轉,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正想再隨口說點什么糊弄過去,眼角余光卻瞥見學校保安站在傅謹言身后,她頓時什么話也沒的說了。
“我錯了?!?br/>
這種時候乖乖認錯絕對是最明智的方法。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白沉安耷拉著腦袋,嘴里嘟嘟囔囔。
“培安早在十天前就已經放假了,你沒有回家,是因為對面這個男人嗎?”
“哎?”
白沉安被傅謹言的話弄糊涂了,快速仰頭看向他,臉上寫滿了疑問。
“他是誰?”
傅謹言握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扳過去,修長的手指指著毫無預兆出現(xiàn)在前方的司空耀。
“司空,你怎么跟過來了?”
一見到司空耀,白沉安就瞪大眼,表情十分的怪異,讓傅謹言的臉色又陰沉幾分。
“你背著我在外面養(yǎng)小白臉?”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握著她肩膀的手收了收。
“痛痛痛!”白沉安疼的直叫喚,掰著他的手指,“別亂說話,司空是我同學,你們以前就見過面啊,是你自己失憶忘了。”
“失憶?”對面的司空耀一愣,隨即邪邪笑開,大步走到傅謹言面前,沖他說道:“大叔你好,我是小白的男朋友,司空耀?!?br/>
“……”
傅謹言的眉毛挑了挑,一步上前和司空耀面對面站著,濃烈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散發(fā)。
“……我去!”
白沉安差點爆粗口,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忙拽著傅謹言往前跑,臨走時踹了司空耀一腳,給他個警告的眼神,表情兇惡,但嘴上卻干笑著:“司空你別開玩笑了,我家叔叔會生氣的,哦呵呵呵呵,再見再見,我們馬上要回家了,祝你放假快樂新年快樂生日快樂,拜拜明年再見?!?br/>
“你跑什么?”傅謹言不配合她,還想掉頭回去。
不跑她就是傻逼!白沉安的腦袋可沒失憶,要是真讓兩人再處下去,不再次打起來才怪,她可不想傅謹言好不容易才痊愈的胳膊又折一次。
“我這個同學最愛開玩笑了呵呵呵,他說什么你都別信,上次他還拉著我美術老師的手說是她兒子呢,哈哈哈他就愛開玩笑,剛才逗你玩呢?!?br/>
她拍拍他的胸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好他沒再追問,而是順從的跟著她走。
……
半個小時后,兩人整理完行李,離開學校,坐在了回白家的車上。
“啪”的一聲,傅謹言突然伸出一只手撐在車門上,把白沉安困在了自己懷里。
“傅謹言,你、你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白沉安嚇了一跳,睜大眼莫名其妙的瞅著他。
“說?!备抵斞岳渲粡埬樧⒁曋?,心里還為剛才司空耀那句話耿耿于懷,“這十天你是不是和剛才那個小白臉在一起,如果不是,你又留在學校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