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賽擂臺是一個類圓形場地,外面一圈魔法屏障,直徑不到三十米,比團賽時明顯小了不少。
也就是說兩人之間的距離最多也不到三十米,這對一個劍士的全力沖刺而言,幾乎花不了一秒鐘。如果啟動夠快的話,絕對對一般魔法師來說,是一個危險范圍。
金光突閃,派克斯已經(jīng)如蠻牛般奔襲而來,后背拉開的劍鞘中,一柄足有一米五十長的金色大劍在刺耳的摩擦聲中抽出,握在了手里。
“噔噔噔!”蹬地的聲音由遠及近,漸近漸疾,也就六七步,派克斯便已經(jīng)到達二郎面前兩米范圍內(nèi)。
二郎冷眼觀看,這個家伙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也是個力量型,速度慢,下盤穩(wěn),不知道斗氣等階如何。
長劍揮起,金光一片,直朝二郎當頭罩下。
“哦,看,動了!”觀眾的驚呼聲中,二郎右手探到后背,拽出來一根魔法杖。沒錯,是魔法杖!不是說學校獎勵的魔法杖搞丟了嗎?你去掏個地攤貨也去弄把長劍啊,弄根法杖是存心惡心人不是?
嗯?什么鬼?裝逼裝過頭,拽錯了嗎?觀眾不解,二郎的后背,明明有一把長劍,而且也確定不是裝飾!
派克斯第一眼看到這不起眼的魔法杖指了上來,這瞬間內(nèi)心是奔潰的。能不能尊重一下對手?好歹自己也是德昭學院劍士部新生的前五強,太欺負人了吧!
“轟”這一刻,派克斯點燃了身上的斗氣,用出了十成的力量,一心要把這個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混蛋劈碎再劈碎!
“當!”渾厚的聲音蕩開,意料之中對面那個小白臉連同那可笑的魔法杖被自己劈碎的場景沒有出現(xiàn)。魔法杖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長劍,慣性下,兩人往前搶了三步,然后便穩(wěn)穩(wěn)定住。
全力沖刺,沒有震開對手,那明顯就是根木頭一般的法杖居然沒斷,派克斯意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凝重,而對面這個無禮的家伙正盯著自己看,眼中甚至哪怕是一點點的贊許或驚訝都吝嗇得不給自己流露出來。
二郎其實是在計算,接下這個雷聲大雨點小的攻擊,自己將近用了七成力,看樣子,這個家伙差不多就是剛剛踏入中階的樣子。
第一個試探過后,派克斯很快意識到這個對手的不簡單,怪不得學院領導大動干戈地要他們比賽場上除之而后快。晃動長劍,金光閃閃,一劍緊似一劍招呼向二郎。
“當當當當”之聲不絕于耳,二郎卻是半步不讓地與對手膠著在一起。連續(xù)不斷的碰撞,讓斗氣的涌動如潮水一般連綿不絕,這不是正合狂神新編的斗氣法門么?無聊的比賽其實也有收獲,這么一小會,感應靈敏的二郎甚至覺得自己的斗氣都有一絲提升!感覺這要比一個人苦修效果好多了,原來這就是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么?看來,當初答應參加這什么學院聯(lián)盟賽也是個不錯的決定。
“這個家伙,真是難纏得緊!當他的對手實在是一種折磨!”觀戰(zhàn)的伙伴們,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慶幸。
“激烈有余,精彩不足!”這是一些高手前輩心中的評價。沒錯,在他們眼中,聯(lián)盟大賽能入法眼的本就不多,因為再怎么說這就是一幫小屁孩而已!
“這個魔法師有趣!居然拿著法杖跟劍士硬拼,而且半步不讓,真是奇葩??!”萌新的觀眾不知就里。
“天辰就是不凡,一個劍士居然拿魔法杖當兵器!”這是見過之前比賽的觀眾心中的贊嘆。
差不多就這樣子了!二郎尋思,對手斗氣消耗也差不多了,時間也過去了一注香的時間,玩了這么一會,該結束了吧!
全力運起斗氣,魔法杖揮舞,左插花,右插花,當胸一點連消代打,返身一擊腦后摘瓜。那派克斯不覺大驚,長劍拿捏不住,正使得一招縮梗藏頭,不防二郎腿上加緊,伸出右腿,在他屁股上重重一踢。
只聽得“哎呀!啪!”幾聲,那派克斯直直摔出擂臺,到魔法屏障前堪堪落地。
“好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加拉見狀擂臺下扯開嗓門大叫,見到各方不同的眼光聚焦過來時,招牌式地異常臭屁地甩了甩他標志性的長發(fā)。強如托蒂者,不由自主地向外挪開兩小步,不著痕跡地左顧右盼,一副我不認識他的姿態(tài)。
“什么玩意,日照王國,德昭學院,劍士新生前五名,垃圾?。『Φ美献虞斿X!”
“混蛋,這家伙,居然輸了,丟人!看來,小組賽上沒辦法完成任務了,只能寄希望于后面的比賽!”
“天辰學院,二郎勝,晉級下一輪!”魔法擴音器中的聲音響徹賽場。
天辰學院,新生個賽第一天的比賽,加上最后一場夢娜輕取對手,十場比賽。除了兩場棄權以外,余下八場,八戰(zhàn)八勝,一時風頭更盛。這樣的成績,賽過了絕大多數(shù)王國的學府。后面但凡是天辰的比賽,都被作了重點關照,為啥?這種超級大黑馬,才是賭局內(nèi)的香餑餑,越多人知道便有越多人投注,就能賺更多錢?。?br/>
第二天比賽如期而至,賽場從一大早便人聲鼎沸,三十六座擂臺周圍早已座無虛席,觀眾們正熱切地等待著學員們的上臺。
喬伊兒慣例一早便帶著大部隊趕往比賽場地,也唯有二郎這家伙有著睡懶覺的權利,等他的還是安娜。
等到兩人姍姍來遲,比賽已經(jīng)過半,原因是淘汰了一半的賽手,但是擂臺場地沒減。天辰的比賽被調(diào)整了比賽場次,安排到了當天的后半程,也由此,前面才結束了三場:
夢娜第一個出場,她的對手在前一輪比賽損耗嚴重,自知不敵,棄權了。
籮蘭娜繼續(xù)了前一輪的良好表現(xiàn),遇到了一些小抵抗之后,力克對手晉級。
伊蓮也是兵不血刃地戰(zhàn)勝了對手,與此同時,她的傷勢終于在尼婭的精心調(diào)理下基本痊愈。
下一場比賽雙方此時已經(jīng)站到了擂臺上,出場的赫然是艾米莉,她的對手,是一個長相有點兇悍的家伙,穿著一襲紅色劍士服,紅色長劍。
裁判的哨音剛響起,兩條紅色的人影就碰撞在了一起,看樣子,真是兩個急性子!糾纏了三分鐘后,二郎便皺起了眉頭,這紅衣人實力不見得比艾米莉強多少,但是這家伙臨敵經(jīng)驗占了大便宜,這招招狠辣絕不留情的打法,讓艾米莉有些被動,看樣子這丫頭要輸!也由于去得晚他甚至不知道這家伙是哪來的誰誰誰。
果不其然,撐不到五分鐘,艾米莉肩頭中了一擊,長劍落地無力再戰(zhàn)。幸好未受傷害,裁判在對手的劍下救下了她。第四場比賽,天辰敗,艾米莉成為第三個出局的。
艾米莉下臺后情緒不高,但并未離去,依舊觀看后續(xù)比賽。眼中是滿滿的不甘,偶爾回頭看向索菲亞,二郎見了,心中已猜出這丫頭還是不甘心輸給了索菲亞啊!
后面的兩場比賽,亦是精彩紛呈,觀眾熱情高漲。
而終于,迎來了下一場比賽。當索菲亞俏生生站到了擂臺一端,觀眾開始鼓掌,當然也有口哨。但對于索菲亞來說,這都不是事,做好自己,管別人呢!
姍姍來遲的對手一上臺,她卻愣了。不光是她,天辰所有人都有點懵,這世界太小,居然是個熟人!上萬新生,第二輪居然便遇上了團賽對手,這真是有緣??!君不見,對面的中泉一郎兄弟的眼睛已經(jīng)在發(fā)光了么?
再次面對中泉這個王牌,大家心里都明白,索菲亞懸了,甚至艾米莉的神色中都帶上了一絲焦急和矛盾。戰(zhàn)局如大家所料般艱難,中泉的一刀斬不可力敵,偏偏他的速度極快,并不是索菲亞能夠適應的。躲不開,卻又拼不過。
偏偏這中泉出招狠辣,毫無半分憐香惜玉之情。索菲亞節(jié)節(jié)敗退,卻是咬牙堅持。眼看這過不了三分鐘,她就要敗。忽然中泉邪邪一笑,刀法大變。渾不似之前的兇猛,而變得有些飄忽,讓人更難捉摸。也就由此,索菲亞身上接連被招呼到,薄薄的白衣轉眼殷紅片片,嘴角也是掛起了鮮血。
“這小矮子夠狠??!這是要磨死那美女嗎?”觀眾席都看不下去了。然而,比賽終究是比賽,就算很多人認出了這家伙便是團賽違規(guī)的卑鄙小人,都對他的表現(xiàn)極為憤慨,也不能干預比賽的進行。除非裁判喊停比賽,不然就只能繼續(xù)下去。
“死了嗎?認輸!你這個笨女人!”艾米莉怒吼。雖然自來就跟她不對付,每次都要針對她,但此時怎么看似乎是很關切的樣子。
索菲亞緊咬貝齒,認輸?除非死!想到死,索菲亞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索。
當那一張俊逸的臉龐映入自己眼簾,尤其是接觸到那雙深邃如浩渺星空般的眼眸,索菲亞竟然一時有些心醉。
笨蛋啊,這個時候居然開小差,真是不想活了!邊上的安娜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楚,捏著二哥手心的小手不由得抽了一抽。卻發(fā)現(xiàn)他的二哥驀地站了起來。
是緊張我嗎?索菲亞芳心一動,凝目望著二郎,嘴角微微一揚,這一刻宛如盛開的天山雪蓮,美艷不可方物。
這,二郎的腦海一陣陣刺痛,不知道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下來。
這眼神,這笑容,似曾相識!是誰?是誰在我的腦海中留下了如此的眼神,如此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