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致,這都快晌午了,歇一歇吧?!睆埡馔ひ皇至嘀鑹?,一手拿著汗巾心疼的說道。
“這日頭大,讓佃戶也歇了吧。下午再來?!辟Z環(huán)一邊說著,一邊用衣袖抹了把汗,這才從稻田里走了出來。見張衡亭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手還拿著茶壺汗巾,還有剛接過的鐮刀,這造型,賈環(huán)很不厚道的笑了。
“笑什么呢?快些走吧。這日頭是越來越大了。”曬黑那就不大好了,張衡亭心里默默的補了一句。
賈環(huán)搖了搖頭,讓小廝把張衡亭手里的東西接過去,歪著頭道:“我先去整理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張衡亭眼睛亮了亮,張口就道:“好?!?br/>
賈環(huán)默默扭頭,快速的進了莊子,堅決不看這貨。分家到現(xiàn)在都七年了,從他十八那年開始,只要有空閑,不拘哪里,隨時都能x蟲上腦。好吧,雖然他不介意和這貨來一發(fā),但這事兒多了,有時候也挺糾結。
“環(huán)兒”
喂!你夠了啊。賈環(huán)懶得理身后那人,把衣服解了,沖完溫水快速的進了浴桶。
“環(huán)兒?!睆埡馔ふf話間咽了咽口水,快速的沖干凈自己,走到浴桶旁討好的說道:“環(huán)兒,我給你擦背吧。”說著說著,眼睛忍不住往前面兩點瞄去。
賈環(huán)趴在浴桶邊緣,哼哼了一聲。
削瘦的身材,泡的粉紅的皮膚。張衡亭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背,腦子里滿是前幾天戰(zhàn)斗的場景,不禁起了反應。
感覺到身后人的反應,賈環(huán)哼了哼才說道:“幫我按按腰,今兒累壞了?!闭f著還動了動,好似不經意的挑逗。
“環(huán)兒!”知道小人在作怪,還不能狠狠的懲罰。張衡亭有些惱怒,又有些心疼的說道:“環(huán)兒,該回去了,你都五年沒踏進京城了?!?br/>
賈環(huán)瞇了瞇眼,沒有回答張衡亭的話。
“環(huán)兒,你就算不念著我,你也想想孫先生。這里離京城那么遠,孫先生年紀也大了,每次想見你還要從大老遠的京城趕來?”張衡亭一開始還還以為對方是因為從官宦子弟被貶至平民心里不能接受??珊髞硪幌耄沫h(huán)兒不是這種人,這才開始重視起來。本以為在京郊呆上個一兩年也就夠了,誰知,竟是呆上癮了。
“好。”賈環(huán)打斷身后人的絮叨,直接說動啊。
“你說什么?環(huán)兒,你答應了。?”天知道張衡亭有多驚喜。這七年來,為了和他在一起,答應祖父在朝為官,連見面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這可愁壞了他?,F(xiàn)在然就這么答應了。
“環(huán)兒,你都試了七年了,糧食的產量比以前好多了。你看你,這七年每年都在田里泡著,腳都脫皮好幾次了。手上長了幾成的老繭了,都快成泥腿子了?!睆埡馔Z環(huán)這些年來做的事兒很佩服卻又很心疼???,這關系到民生,即使再心疼也不能阻止。他不想讓環(huán)兒覺的自己太自私。
“嗯?!辟Z環(huán)應了一聲。想了想又說道:“今天秋季一畝收起來看看,若是達到預計的效果最好。若是達不到…我還想再試試。”
張衡亭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只是按摩的時候更認真了些。
“別!”賈環(huán)起身披了外衣,喝了口茶繼續(xù)說道:“早在幾年前我就在研究農事。后來…分了家,我就帶姨娘到這兒來了。這邊村子里的人待我和姨娘都很好。我想著,若是我能幫上什么,那也是好的。這一做就這么多年,但我這心里舒服?!?br/>
“環(huán)兒?!睆埡馔埩藦堊?,有些話不知道該怎么說。
七年.賈環(huán)心里笑了笑。加上這七年,他研究了十年。從能看到開始,就在收集這方面的資料。從那個世界過來的人,對著這世界的稻米產量,他心里不好受。溫飽,很難很難。他不想白白的來世上一遭。一直想名正言順的搬到莊子上,但都沒機會。直到分了家,來到這個小村莊,買了莊子,這才開始大量的實驗。在賈家沒倒之前,偷偷摸摸的開始試驗,讓人去各地找尋,做了多少數(shù)據(jù),也只才讓產量提高了一點點。而空間里保存的稻苗越來越少了?,F(xiàn)在田里種的的是‘前世’有名的水稻的后代。他不想半途而廢。若是今年還是不成,他依舊會繼續(xù)下去。也必須要堅持。
“衡亭,你不懂。這幾年產量一直在增加,我也不想放棄。我答應過先生了。再過兩年,若是不成。我便放棄了,這樣可好?”賈環(huán)抱著張衡亭,低頭悶悶的說道。
“好?!睆埡馔げ幌氡破葘Ψ?,這個人是他所愛之人,無論做什么,他都會陪著。一直陪著。
賈環(huán)眼睛彎了彎。有時候示弱也很重要。
“環(huán)兒,你的事忙完了,那咱們的事兒呢?”張衡亭目光灼灼的看向賈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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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huán)兒,環(huán)兒,快出來?!睂O學政拍著門,咬牙切齒。
哐當!賈環(huán)聽聲也顧不得其他,快速的穿好衣服,又整了整衣冠,這才快步的出了房間:“先生怎么來了?”
“咳”孫學政狠狠的瞪了一眼門縫:“跟我來?!?br/>
“先生?”
“哼”想起斷袖之事,他就覺得肝疼,好半響才氣呼呼的說道:“皇上讓我?guī)Я丝谥I來,今兒你就跟我回京吧?!?br/>
“先生?這是?”賈環(huán)隱約有些明白,但又不敢確定。
“哼!”孫學政吹了吹胡子:“我要不是弄來了皇上口諭,你是不是就想在這地住一輩子了?都說尊師重道,我看你是一點兒都沒有。當初我是瞎了眼了,竟把你收為弟子?!?br/>
“先生。”賈環(huán)無奈了。老小這個詞是在自己的老師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了:“弟子哪敢吶?!?br/>
哼哼,孫學政不滿的哼了幾聲,才用施舍的口吻說道:“看在你這幾年當泥腿子當出了成績,我才舍了老臉和皇上提了提,不然你以為我樂意來看你?!?br/>
賈環(huán)那還不明白。新皇登基,自己的老師就成了帝師,被加封了為太傅以示恩寵。這些年雖然不住在京城,但先生記掛自己。索性新皇登基,必然要大赦天下,先生也就順手推舟把他的研究報了上去。當時的抄家算是一次大換血了,人心不穩(wěn),賈家就是再有能人也沒有出頭之日。這也是賈環(huán)沒有回京城的原因。如今,新皇登基也兩年有余了,改朝換代,原先的事也就過去了。
早晚也都要回去,這么一想,賈環(huán)哭笑不得點了點頭。
“唉!這就對了。我教出來的學生哪能埋沒了。”孫學政也沒想這個犟學生竟然就這輕易答應了,高興之余還不忘催促:“那還等什么,趕緊的去收拾些東西,現(xiàn)在就跟我走。我先在馬車上等你。”說完,快步出了大門。
回過神來的賈環(huán)囧了,動作卻不慢,收拾了些衣物,又和趙姨娘打好招呼,帶著張衡亭上了先生的馬車。
說是京郊,但到底離京城還是有些遠,到京城時已經是申時。孫學政看賈環(huán)有些猶豫,直接做主,讓賈環(huán)跟他回府里。賈環(huán)無法,派了身邊的隨侍到賈家一趟。在張衡亭不舍的眼神中進了孫府。
第二天,天未亮時賈環(huán)就跟著孫學政進了宮。出宮時,天色早已暗了下來。想了想,賈環(huán)直接去了賈家。當年賈家男丁流放,回來了賈政和賈珍。賈珍又回了金陵。大房和二房也已分家,老太太也在兩年前去世了,賈寶玉又失蹤了,原先住的滿滿的院子冷清了許多??粗黄捝脑鹤?,又看了看早已不復當年那個富態(tài)的老爹,賈環(huán)忽然覺得心酸。
和賈家打過招呼之后,賈環(huán)回了趟京郊把趙姨娘接回了京城,問過趙姨娘的意愿之后,還是選擇住進了新買的小院。早些年趙姨娘嘴上一直念叨著要個媳婦要個孫子。直到自己說出了斷袖的事實,趙姨娘便也沒再念叨。起初趙姨娘還有些怏怏的,好在把探春一家回京,這才好了些。因為這,賈環(huán)心里真的愧疚了。這些年什么事都依著趙姨娘,何況自己是真的把趙姨娘當做母親孝順。
有時候賈環(huán)也在想,若是沒遇上張衡亭,或許真的回如了趙姨娘的愿,娶妻生子。
在京城安定下來沒多久,圣旨就下達了。正四品工部四郎,同時趙姨娘也封了誥命。至此,賈環(huán)才真正放下心來。
很多年以后,賈環(huán)依然記的那一天,趙姨娘穿著紅色誥命服見了張衡亭,輕微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要把所有的線索連接在一起。這一章我寫了很久,基本每天都在碼,每天都在修。
我不知到這樣的后續(xù)你們滿不滿意,但我是真的盡力了。
另外,番外還會有的。
比如賈寶玉,然后張衡亭和張旸的。26章那個空章隨后我會放上趙姨娘的番外。
至于探春迎春的番外,要是有人要求我也會寫。
除了這些人的番外,大家也可以點名要誰的番外。當然,若是意見不統(tǒng)一的話,大家統(tǒng)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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