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撞紅?!”
隨著張少陵的重磅問題拋出,現場的氣氛驀然一緊。最后,梁文瑩的外公發(fā)出了一聲壓著聲音的驚呼。
“你說這小兔崽子他居然……”
老人的話沒有繼續(xù)下去,但后面的意思大家都懂。
梁文瑩在這方面稍稍遲鈍了些,但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斥問道:“是不是咱們鄰居家的曉慧?”
面對家人的壓力,梁文俊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否認的余地,關鍵是他也不敢否認。
只是梁文俊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張少陵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會知道他有女朋友,而且能準確預測兩人發(fā)展到哪一步。
“原本我以為你跟曉慧只是同學、玩伴,出雙入對很正常,沒想到你們居然暗地里談戀愛,而且……而且還逾越到了那一步。”梁文瑩責斥不已。
這也怪不得他們這些做家人的遲鈍,畢竟這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既是鄰居又是同學,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寫作業(yè)的,可謂形影不離。在旁人看來,兩人玩到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誰會往那方面想不是。
梁文俊側過臉,被姐姐說的有點無地自容。
“咳咳,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了,再責怪他也沒用,現在主要問題是他有沒有撞過紅?!睆埳倭赀m時出來緩解氣氛,引導回主題。
“什么是撞紅?”梁文俊瘦骨嶙峋的臉龐泛起不解之色。
“就是你個兔崽子干壞事的時候,人家女孩子來月事了。”他外公沒好氣道。
看這模樣,如果不是梁文俊生病的話,估計老人得把他揪起來暴揍一頓。的確,這倆人目前都還太小了,他外孫還沒什么,主要對人家女孩子不好。
梁文俊思忖了一會兒,然后害羞的點了點頭,證實有撞過紅。
“好吧。這樣看來就錯不了了?!?br/>
“什么意思?你知道文俊生病的原因了?”
“嗯?!?br/>
張少陵點了點頭,認真道:“他這是中了‘穢毒’了,也就是民間俗稱的‘水尾病’?!?br/>
“水尾???!”
聞言,梁文瑩一臉茫然,但她外公卻發(fā)出驚呼,顯然不是第一次聽。
“外公,你知道這種???”梁文瑩轉頭問道。
“當年我跟你外婆結婚的時候,你曾外祖母有提醒過一些夫妻生活的禁忌?!?br/>
她外公回憶道:“我隱約記得有提到過水尾病,不過男人得病好像并不叫水尾,而是叫水頭?!?br/>
“沒錯?!?br/>
張少陵道:“這種病的全稱叫‘水頭水尾病’,分男人跟女人。月事初潮撞紅為水頭,通常是男子得病,月事將盡未盡時撞紅則是水尾,女孩子得病。但不管男人得了水頭還是女人得了水尾,都是在100天之內饑廋致死。”
“對對對,就是這么回事?!?br/>
老人感嘆道:“現在想來,這水頭水尾的病癥跟文俊現在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br/>
梁文瑩當即懟道:“外公馬后炮,要是你早知道的話,那也就用不著花那么多冤枉錢做這么多檢查了。”
“說是這么說,可那畢竟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誰能記那么清楚。而且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急不可耐的浴血奮戰(zhàn)過,壓根就沒得過這種病,只當你曾外祖母老人家封建迷信,根本沒往心里去?!崩先饲榧鞭q駁,渾然沒有注意話語的尺度。
梁文瑩神態(tài)一窘,沒好意思接話茬。
“撞紅撞紅,這個撞是恰巧碰上的意思。比如說水頭,它是在男女行房時突然月事來潮,穢毒侵入男方所致;而水尾則是女方月事干凈之后行房時突然返潮所致。其他時候并不會引起這般危及性命的疾病。
張少陵解釋道:“當然了,這也跟個人的體質有關,有些人撞紅身體能夠任得起,完了相安無事。不過凡是得病者都具備一個特點,即陽不斂陰,損陰及陽,或者陰不斂陽,損陽及陰。像文俊就是這樣?!?br/>
“那要怎么治?”
梁文瑩擔憂道:“現代醫(yī)院連這種病的病例都沒有,肯定是治不了的?!?br/>
張少陵笑道:“你這就小瞧咱們老祖宗了吧,他們既然發(fā)現了這種病,自然也就驗證出了相應的藥方?!?br/>
她外公眉頭皺了起來,接話道:“說是這么說,可現在西醫(yī)盛行,很多民間流傳的偏方大多都已經失傳了?!?br/>
“呵呵,既然是瑰寶,那就肯定有人收藏?!?br/>
梁文瑩神色一喜,期盼道:“這么說,你有治水尾病的藥方咯?”
“我沒有,不過我知道誰有,只消一個電話就可以拿到藥方。”張少陵自信道。
持有藥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無良師父。至于他一個道士為什么有這種藥方,那就很好猜了,常在河邊走的人哪能沒點準備,萬一掉河里淹死了怎么辦。
要知道,那老頭現在還跟林寡婦勾搭著呢。
“真的嗎?實在是太好了?!?br/>
梁文瑩歡欣雀躍,上前一把抱住張少陵,整個人開心到不行。之前籠罩在心頭的烏云一下子消散了,瞬間只覺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了,看什么都洋溢著美好。
她外公此時也同樣難以抑制內心的情緒,激動的顫抖起來,久久難以自己。
至于當事人梁文俊,則要顯得‘平靜’許多,因為他的身體極度虛弱,這激動情緒還未充分宣泄出來便一股腦的暈過去了。
不過可以想象,他一天一天的看著自己身體衰弱下去,到最后甚至連最基本的行為能力都喪失殆盡,其內心隱藏的恐懼跟絕望是常人無法體會的。
如今聽到自己罹患的怪病終于有藥可醫(yī),那種劫后余生的巨大驚喜猛地升起,羸弱的身體自然撐不住。
“還等什么,趕緊打電話問藥方呀。”梁文瑩推開張少陵,振奮的她早已忘了羞澀跟尷尬,急切說道。
“急什么,你也得先準備好紙筆記呀?!?br/>
張少陵嘴里不以為意的嘟囔著,但臉頰卻是紅得發(fā)燙,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對于他這種初哥來說,是極具震撼力的。不過最后他還是乖乖掏出手機撥打了無良師父的電話。
“臭小子,你有完沒完,這都第三次了,你不騷擾為師會死??!”
電話接通之后,話筒里立刻響起了無良師父的怒罵聲,這電話接的可謂十分抗拒。
“我這不是有事嘛,不然你以為你當個師父這么容易哦?!?br/>
“有屁快放?!?br/>
張少陵輕咳一聲,道:“那個……你的那個藥方能不能報給我?!?br/>
“什么藥方,沒有?!睙o良師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不是,就治撞紅的那個藥方呀?!?br/>
“你要那藥方干嘛,難道……自己用?”
無良師父一下子來興趣了,“臭小子可以呀。這才出去多久,就把自己給送出去了。不錯不錯,很有為師當年的風范。”
張少陵無語,這聯想能力也沒誰了,關鍵是他還不好否認。男人嘛,到了一定年齡還說自己是處可不是什么光榮的事。
“不過你小子不會把人家女孩子第一次當成撞紅了吧?”
“哎呀,你把藥單報給我就是了,哪來這么多話?!边@回輪到張少陵不耐煩了。
“嘿嘿,還害羞。”
無良師父嘻笑道:“行,為師報給你,你等一下噢,我先去把藥單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