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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流水想被舔 看得出東方既白不愿意就這個

    看得出東方既白不愿意就這個問題繼續(xù)下去,白夜行也就放棄了追問,只默默地將此事記在了心底。

    總有一天,會找機會弄明白的。

    隨后,他把玩著手中的純黑色卡片,這就是武者的象征嗎?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呢。

    “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天,也能成為其中之一?”

    不過隨即,他便不由苦笑一聲,明白這個念頭有多荒謬,太不現(xiàn)實。

    武道尊貴,卻不是誰都能成。

    想要成為一名武者,至少需要一定的天賦,還需要足夠的財力投入,更需要一個好的師傅帶你入門,三者缺一不可。

    沒有天賦,再怎么修煉也是白搭。

    沒有財力,踏上武道一途,等于自尋折磨。

    而沒有師傅,卻連門都入不了,更談何修煉?

    天賦白夜行不知道,財力師傅那肯定是都沒有的。

    打消這念頭,白夜行目光再次落到黑色卡片上,最后定格在那串電話號碼上。

    “算了,不管是誰的,有空打打這個電話,讓他過來取,或者自己給他送過去?!?br/>
    心中轉著這個念頭,腦海中卻出現(xiàn)剛剛從這下車的鴨舌帽老者。

    若說這公交車上,誰最有可能遺落這張黑色卡片,便只有剛才坐在這里的那鴨舌帽老者了。

    只是,他一個海壇縣武道聯(lián)合會副會長,身份尊貴的二星氣脈境武者,出行不應該是車接車送,怎么落魄到需要乘坐公交車的地步?

    或許是,體察民情?

    笑了笑,白夜行將黑色卡片隨手收入襯衣口袋,隨后不再多想,閉上眼睛,繼續(xù)小寐起來。

    ……

    “到了,到了!”

    被身邊的東方既白推醒,白夜行睜開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公交車已到終點站。

    而車窗外,便是蔚藍色的大海,波浪起伏,黃白色的沙灘,在太陽照射下,如同一粒粒金子,燦爛生輝。

    揉了揉眼睛,笑了笑,白夜行當先起身,下了公交車,東方既白隨后跟上。

    兩人迎著海風,見到天地之闊,俱是不由心胸為之一暢。

    “走吧,根據(jù)地圖,根據(jù)地燒烤離這里不遠,別讓大家久等了?!?br/>
    東方既白掏出手機,用手指點了點,一副地圖隨之展開,他看了一眼地圖上面小紅點顯示的位置,就在身邊不遠處,于是轉頭四下一望,頓時便不由一喜。

    只見海邊不遠處,有一棟巨大的木質房子,四周圍著一圈鐵質柵欄,柵欄上面爬滿藤蔓,綠意盎然。

    而圈起來的地方,擺滿了大大小小數(shù)張木桌子,一塊用許多小彩燈圍繞起的牌子,就掛在那里,上面用歪歪斜斜的字體,寫著‘根據(jù)地燒烤’五個大字。

    “找到了,走,進去!”

    東方既白一拉白夜行,似是已徹底忘記公交車上落寞的情緒,又恢復了原來的生龍活虎,當先朝那木房子邁去。

    白夜行“嗯”了一聲,也沒有多話,只是落后一小步,緩緩跟在東方既白的身后,朝前走去。

    尚未接近,鼻中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香辣味,那是燒烤食物散發(fā)的香味。

    走過柵欄,便看到沙地上,已有人在忙碌著了,燒烤架攤開,上面的牛肉,雞翅,豬肉把,花蛤,蘑菇,豆腐等烤了一堆,不斷有熱油滴下烤架,引起炭火“滋”的一聲輕響,冒起一小團白煙。

    正好在這時,有一名穿著藍色短袖上衣的年輕人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手中端著一個鐵制的托盤,從老板手中接過大量烤好的食物,正要往大堂中送去。

    見到白夜行與東方既白聯(lián)袂走來,這名藍衣年輕人不由咧嘴一笑:“哎呀,我們班上的白氏雙煞終于來了,大家快出來迎接!”

    “滾你的!”

    東方既白上前,當胸捶了那藍衣年輕人一拳,不過隨即,也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都是同學,平時難免互相取綽號。

    東方既白因與白夜行走得較近,說兩人名字有緣,非要成立一個什么‘白氏雙俠’的組合,但是他們的那群同學豈肯善罷干休,真叫他們雙俠,干脆改了最后一個字,都喊他們白氏雙煞。

    而這名藍衣年輕人,姓余名忘真,綽號“道士”,因為他家祖上,據(jù)說出過一名有道的高人。

    不過這事誰也不知真假,反正他平日就神神叨叨的,滿口無量天尊,為人樂于助人,也是白夜行等人班上的開心果之一。

    三人并肩朝里面走去,一邊走,東方既白直接從托盤上抓了一大把豬肉把,先是往自己嘴里塞了幾根,然后又遞給白夜行幾根,三人說說笑笑,走入大堂。

    而此時,大堂中已經(jīng)集了數(shù)十名和他們一樣的年輕人,眾人圍著桌子,腳底下擺滿了數(shù)箱雪津,其中已有兩箱打開,正在互相吹瓶。

    聽到動靜,所有人一齊回頭,見到余忘真帶著白夜行和東方既白過來,便不由哈哈大笑:“哈哈,白氏雙煞終于來了,不過你們到的太晚了,規(guī)矩知道吧,自罰三杯!”

    “三杯就三杯,誰怕誰?”

    東方既白走到一旁的桌子上,也不拿杯子,直接拿了兩只大海碗,叫人開酒之后,一邊倒一大碗,先遞給白夜行一碗,然后便自己仰頭,“咕嚕咕?!钡暮攘似饋?。

    一碗酒下肚,不由打了個飽嗝。

    再倒。

    再喝。

    三碗過后,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爽快!”

    白夜行見狀,苦笑一聲,雖然不愿意這樣喝酒,但也只得捏起鼻子,連灌了三碗,眾人這才作罷。

    分桌落座,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吃烤烤。

    喝啤酒。

    哪怕是平日滴酒不沾的女生,今日話也多了起來。

    白夜行所在的高三七班,一共有四十六名學生,每個桌子大概能擠個十一二人,四十六人剛好分了四桌,白夜行等人坐的是余忘真所在的二桌。

    除了他,余忘真,東方既白,還有八名學生,有男有女。

    眾人一起討論昨日結束的高考。

    也討論未來可能的出路。

    有人春風滿面。

    有人意志消沉。

    有人斗志昂揚。

    也有人黯然失落。

    今天他們還能聚在一起,但過了今日之后,可能大家就要天各一方,未來可能再也無法遇見。

    人生際遇,家庭環(huán)境,學習成績,志向選擇,甚至未來的另一半。

    都會對每一個人的人生產(chǎn)生巨大的影響。

    分離在即,哪怕是昔年有所恩怨的同學,亦在此一時刻盡皆化作煙消云散,大家勾肩搭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畢竟這一分別,畢業(yè)之后是否還有機會再見,都是兩說。

    眾人不由都有些傷感。

    座位上,有一個臉上長滿了雀斑的女生,喝著喝著,忽然低聲的哭了起來。

    哭罷,她端起一杯酒,忽然朝著一桌走去,那里的正中央,坐著一名身穿灰色衣衫,文質杉杉,英俊過人的年輕男子,正是他們的班長,簡寒秋。

    其人學習成績好,人長得帥,最重要的是家境也富裕,和班花陸水微合稱‘并蒂雙璧’,是班上影響力最大的人之一。

    雀斑女生舉起灑杯,忽然開口道:“簡班長,我敬你一杯,敬完,我有話跟你說?!?br/>
    “哦?”

    簡寒秋有些訝異,不明白這個平時班上向來沉默寡言的女生為何忽然跨桌向自己敬酒,但良好的素養(yǎng)還是讓他站起了身上,倒上一杯酒,笑道:“李麗,你有話跟我說?”

    “嗯?!?br/>
    女生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淡紅,不過隨即又被堅毅替代。

    她仰頭將手中酒杯一口飲盡,然后定定地看著簡寒秋。

    簡寒秋無奈,也只得將手中的酒飲盡,然后將空杯子朝向那叫李麗的女生。

    李麗忽然大聲道:“簡寒秋,你知不知道,高中三年,我就喜歡了你三年?!?br/>
    “??!”

    簡寒秋萬萬沒有想到,李麗突然走過來向他敬酒,竟然是對他表白的,一時不由被這突然的襲擊弄得有些發(fā)懵。

    他看著那雀斑女生,皺了皺眉頭道:“李麗,你知道的,我們還只是學生,哪怕畢業(yè)了,終究還是一名學生,現(xiàn)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br/>
    “不早!”

    李麗搖了搖頭,臉上猶帶著淚痕。

    “你高高在上,我知道高攀不起。所以我從未向你述說過,但現(xiàn)在不說,以后就沒機會了。”

    “我不求結果,只求你能讓我一吐為快?!?br/>
    簡寒秋皺著眉頭,幾次欲開口,終究還是止住了。

    李麗見狀,快速道:“三年一夢,三年的遺憾,我一直想對你說,現(xiàn)在夢圓了?!?br/>
    “你可記得,剛進學校的那年,你主動和我說過一句話,我就喜歡了你三年?!?br/>
    “三年來,分座位時,我都故意要求坐你后面。”

    “我喜歡你看我的樣子。”

    “也等你,來愛我。”

    “可是我知道沒有結果?!?br/>
    “但我還是愿意堅持下去?!?br/>
    “因為知道遇見你不容易,錯過了會很可惜?!?br/>
    “我只要在你后面,每天能見著你,便足夠了。”

    “你微笑時的樣子,你皺眉時的樣子,你認真做作業(yè)時的樣子,你被老師表揚時的樣子,都在我記憶里反反覆覆的回放。”

    “只要能默默地看著你,我就足夠開心?!?br/>
    “借由著酒,說了這幾年一直想說的?!?br/>
    “沒指望你身同感受,但希望你能聽一聽也好?!?br/>
    “喜歡,就是喜歡?!?br/>
    “愿余生,你好過。”

    “原來生,是你喜歡我而不是我喜歡你。”

    說到這里,李麗低下頭,忽然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我們永遠沒有可能。雖然畢業(yè)了,但其實愿意,我可以等,但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等?!?br/>
    “所以,祝愿……”

    說完,她放下酒杯,忽然掩面哭泣,硬咽道:“你會不會抱抱我,這么難過的我,為你傷心的我。”

    簡寒秋站在那里,此時此刻,全場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一起轉頭看著他。

    他身材瘦削修長,站在那里就如一柄劍。

    其手指潔白,手腕之上戴著一塊不符合他年紀的手表,銀白色的腕帶,表盤散發(fā)著淡淡的藍光,就像星空一樣,銀灰色的表盤指針嘀噠噠走過,一看就知道價值非凡。

    這樣的人,自然是所有人的中心,一塊手表,就不是普通人家戴得起的,但戴在他身上,卻仿佛相得益彰,更增儒雅帥氣。

    可此時此刻,他也被為難住了。

    有人羨慕,有人同情。

    最后,他還是伸手,輕輕抱了抱面前的女孩,輕聲道:“抱歉?!?br/>
    女孩子瞬間破涕為笑。

    她揚頭道:“不用抱歉,我會永遠記著這一天,謝謝你,班長,我回去了?!?br/>
    簡寒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得“嗯”了一聲。

    李麗轉頭回到白夜行等人的桌上,剛才的一幕仿佛根本不曾發(fā)生。

    她重新倒了一杯酒,然后向白夜行等人舉起。

    “各位,我敬你們。”

    “敬我們逝去的青春?!?br/>
    “敬我們未來的理想。”

    “敬我們所有期待,有一日終究會實現(xiàn)?!?br/>
    眾人愕然看著仿佛煥然一新,變了一個人般的李麗,對視一眼,忽然也同樣滿杯舉起。

    東方既白大聲道:“來,大家一起,敬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

    “敬我們的未來山高海闊!”

    “喝!”

    “喝!”

    不止是白夜行他們一桌,經(jīng)過此一事,所有人都意識到,相聚的時間很短,離別的日子就要來到?,F(xiàn)在還能坐到一起,過了今天,未來或許其中很多人就再也看不見了。

    他們中,又豈止李麗一個人,心有傾慕。

    但他們也和李麗一樣,三年從不敢向別人表白訴說。

    而未來,一片迷茫。

    李麗還算勇敢,雖知不可能,終究在離別前,將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可他們,多少次鼓起勇氣,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此時此刻,只有酒能訴衷腸。

    “來!”

    觥籌交錯,笑著笑著有人哭了。

    哭著哭著又有人笑了。

    喝過一輪,有人伏桌而睡,有人大聲說話,有人默然不語。

    桌上,忽然有人開口說道:“可惜啊,今天就簡寒秋來了,并蒂雙璧的另外一璧,班花陸水微卻沒有來,連她的最后一面都見不上。”

    “是啊是啊?!?br/>
    有人接口道:“據(jù)說她連高考都僅考了一半,就被她爸爸直接到軍中去了,現(xiàn)在這年頭,天地大變,武者的地位越來越高,從軍是最佳的接觸武道機會,沒有人肯放過?!?br/>
    “她是天鵝,以后只怕越來越遠了,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都是兩說。”

    “哎!”

    數(shù)聲嘆息。

    東方既白聽到這里,忽然想到什么,拿胳膊戳了戮身旁的白夜行,一臉猥瑣地道:“夜行,你跟陸大美女做了一年同桌,她忽然走了,難道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白夜行一愣,道:“我有什么好說的?”

    東方既白湊過頭去,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們同桌了一年,難道就沒挨挨碰碰,產(chǎn)生一點情愫?她可是我們班上最大的美人,連李麗今天都鼓起勇氣,向喜歡的人表白,你竟然……”

    白夜行沒好氣地道:“呸,你以為誰都是你呀,見人就愛?!?br/>
    東方既白搖頭晃腦地道:“哎呀,真是可惜,不是我跟她一桌,不然以我的家世,說不定還能發(fā)展發(fā)展,而現(xiàn)在,我們剛剛畢業(yè),她卻從軍去了,從此只怕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想再見她一面都難……”

    白夜行搖了搖頭,干脆不理他了。

    不過,那只是表面上的,其實他內(nèi)心,也有微微的一絲失望。

    對于陸水微,他感覺很復雜。

    并不是那種刻骨銘心,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那種喜歡。

    只是,美好的人東西,總是值得人欣賞。

    東方既白有一句話還真沒說錯,雖然白夜行反駁了,其實,一年的同桌,挨挨碰碰,這個美麗的女子,終究在他心中留下了絲絲縷縷散不去的漣漪。

    雖然從來不敢想,只是不想,卻連今天最后一面,也見不到。

    心中有些郁郁,白夜行沒有再管東方既白,任由他混在人群中嬉笑怒罵,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邊,喝著悶酒,眼前熱鬧歡欣的場面,一時之間卻只覺索然無味。

    忽然,他拍拍東方既白的肩膀,從口袋中掏出兩百塊錢,遞到他的手上:“東方,我有點悶,先出去走走,透透氣,這是我該出的份子錢,等下你交給班長的時候,順帶幫我一起交了?!?br/>
    東方既白一臉錯愕地接過錢道:“吃喝完后,大家還準備去KTV瘋一晚上呢,你不參加了?”

    “不了?!?br/>
    白夜行擺了擺手,就朝著門外走去。

    東方既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間就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一句玩笑,沒想到居然真的擊中了白夜行的心坎。

    心中嘆息了一聲,這兩人,一個天一個地,可是比簡寒秋和李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啊。

    他有些不忍地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br/>
    走出根據(jù)地燒烤的大門,白夜行沿著海灘無意識的走著,漸漸的離燒烤店越來越遠。

    走出數(shù)百米后,前方出現(xiàn)一處山坳,轉過山坳,白夜行來到一處僻靜的港灣內(nèi)。

    這里十分平靜,一個人都沒有,蔚藍色的海浪隨風吹來,他走到靠壁的一塊礁石上坐下,脫下腳下穿的三葉草運動鞋,放在另一塊礁石上,隨后就那么默默地盯著遠處的海面發(fā)呆,什么也不想。

    時間很快入夜,遠處山坳的另一邊,亮起了星星點點五顏六色的燈火。

    根據(jù)地燒烤后面,便有一家‘皇庭娛樂KTV',此時此刻,他那些喝多了的同學們,正三五成群一起,進入KTV中,雖然隔得有些遠,但他們那鬼哭狼嚎的歌聲,還是隨著夜風不斷傳來。

    忽然,KTV中傳來一陣歡呼,有人大聲道:“李麗要上去了,快,切歌,切歌……”

    跟著,一陣沙啞柔美的歌聲,便遠遠傳來——

    有人窮盡一生為你倉皇跋涉

    有人求而不得最后茫然失措

    你是寶光流轉,天上月色

    唯獨這人世苦樂卻不懂得

    結發(fā)同車,紛紛而過窗外巷陌

    并肩的人各自南轅北轍

    恍然之間你與我照面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