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桃花皆是夢從來不說有緣人
如果沒有記錯,人間正是仲秋十月,哪里會有這么鮮美的桃花開放?從進入這所謂的砂魂國起,這是黃泉見到的唯一像人間的地方,因為它有顏色,凄涼艷麗的緋紅色。與宮殿門外的景色大為不同。不,這里也不像人間,美得超凡脫俗。
為什么會有這般景象出現(xiàn)?黃泉才憶起魅臨走前說的,這里被砂魂布了結(jié)界,他原本不相信有這個東西,現(xiàn)在見到此景,才覺得原來砂魂國是一個這樣的世界。
宮殿里只是滿滿的桃花樹而已,一個人影都沒有見著,黃泉看到在宮殿的第九層,有床榻模樣的東西,哪里必定是有人存在的,于是黃泉便順著兩旁栽滿桃樹的樓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這最高層,也并不如黃泉想的那樣走起來很費力,很快便到了床榻附近,那只是一把坐臥椅而已。座椅上沒有人,白色的棉毯沒有理,似乎是剛才有人睡過的模樣。
黃泉環(huán)顧四周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人出現(xiàn)的跡象。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疲憊不堪了,沒有時間規(guī)范的情況下,黃泉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雖然他很害怕睡覺,因為不知道在夢里又會發(fā)生什么亦真亦幻的事情,但是見了這般景象,便覺得困意大發(fā),于是竟就躺在床榻之上睡著了。這一覺,一直無夢。如他沒遇到過王清離之前那般日子。
黃泉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多了一個身影,一身桃花色的衣衫,形容俊美,像是從桃花林中走出來的仙人一般。那男子生得極其好看,清秀若女子,恍然間黃泉甚至以為那便就是女子了,只是見到他平坦的上身才發(fā)覺他的本來性別。
“你是誰?”那俊美的男子問道。
“你是誰?”黃泉也有同樣的問題。
“我叫臨安?!?br/>
原來那個俊美男子叫做臨安!世有桃花,明皓如雪,絕艷夭美,善若臨安。這首詩他聽王清離念叨過,原來詩中所寫的那個叫臨安的人原來是他!果然是美如桃花!世間竟然還有比王洛陽還要美麗的男子!
“黃泉!”黃泉自報家門到。()
“恩!”臨安只是簡單地應(yīng)了一句。這簡單地一句仿佛自己對“黃泉”這兩個字早已爛熟于心一般,但是,分明是兩個從未遇見的人。
兩人一直無話,黃泉也一直躺在床榻之上沒有起身,因為他在避免起身之后又找不到話題的尷尬。漫天的桃花一直在九層高的宮殿之中飛舞旋轉(zhuǎn),美若仙境。
“臨安?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過了良久黃泉才問道。他自然知道這里是有別于砂魂國別處的風景的,只是他想知道除了自己一直在渴望荒州以外還有誰會對這樣的環(huán)境抱著夢想。
“砂魂國?!?br/>
“恩,我知道是砂魂國,可是為什么這里的景色會與砂魂國其他地方不同呢?”
“那是因為這里是砂魂的住所,所以它不像砂魂國亦不像人間?!?br/>
“我覺得倒是不像人間?!?br/>
“恩。”
臨安柔言輕語,使得黃泉都不敢放高自己的聲音。黃泉這想起來這里原來有個叫砂魂的人。魅之前說過,只是自己無心記住?!吧盎辏俊?br/>
臨安淡然,不像魅那么嬌憨亦沒有王洛陽的冰冷。“就是砂魂國的王,國內(nèi)所有的人都必須臣服于他!”
“那么你也是?”
“恩?!毖哉Z中有著必然的失落感,像是被詛咒的這段歲月有著難以言說的苦楚一般,只是這樣的美人配上這樣的景色,縱使有千般萬般苦楚也定然蕩然無存了罷!“黃泉,你在這里做什么?”臨安突然開口問道。
若不是臨安的這一問,黃泉倒還真的忘記了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了。
“我,我在這里找一個人?!?br/>
“找一個人?找一個什么樣的人?他姓甚名誰?模樣如何?”
黃泉本想說的是王洛陽,可是開口卻說成了“他叫王清離,白衣長發(fā),俊朗不羈。”
“哦,若是我認識,我便可以幫你一起找了,只是我不認識這名叫王清離的公子!”
“無妨!”
黃泉又問道:“那臨安,你是到這里來做什么的?”
“我來不做什么,因為,我住這里!”
“是嗎?那么我躺的床便是你的了?”
“恩!”
黃泉慌忙一邊起身整理床榻一遍道歉到:“不好意思,我太困了,所以。。。?!?br/>
“不礙事!你只管休息,這里好不容易出現(xiàn)一個人陪著我,你只管在這床上休息,只是你莫嫌棄罷了!”
“怎敢怎敢!”
原來臨安是一直住在這的人,那么如果黃泉說他要找的人是王洛陽的話,那么臨安是必定認識的吧!只是他不想說而已。
那么臨安和砂魂也自然是很熟絡(luò)的了!臨安在一旁修剪了桃花枝蔓之后便也有些疲乏,見黃泉從熟睡中醒來,便提著一壺酒過來:“黃公子,喝些酒罷!來砂魂國難免會不習慣,定定神!”
臨安自然是極其坦然的,但是這種氣魄明顯不是一個酒鬼。
黃泉起身挪到桌邊,徑直將臨安倒給他的酒一飲而盡。喉嚨里還發(fā)生酒下咽的聲響,分明是沒把這酒當做酒了,只當做是解渴的物什罷了!
黃泉本身是不愛喝酒的,但是自從知道了洛雪城里有一個醉不歸客棧和一個叫王清離的人之后便變得愛喝酒了,只是他喝酒往往都是陪醉的份。
“還是叫我黃泉吧!公子這個頭銜,不好得?!秉S泉喝下酒之后緩緩說道。
“黃泉好酒量!”臨安似乎一下子就習慣了這樣的稱呼。
“三十年的花雕,原來,在砂魂國這樣的地方也有好酒!”黃泉都能很清楚地叫出酒的名字了!
“沒錯,在砂魂國,好酒可不止只有三十年的花雕而已!”
臨安固然是了解這個地方的。兩人竟就這樣推杯換盞到一壺酒將盡,臨安才說:“黃泉你為何會到這樣一個地方找人呢?”
其實個中緣由說來黃泉也感到無可奈何,但是和臨安又還沒有熟絡(luò)到不回答問題的地步,思慮良久才說:“誰叫那人沒事喜歡往這里跑!”
“那你知道你到這里之后會遭受這樣的事情嗎?”
黃泉倒是聽魅說起過,到砂魂國的人都是會被砂魂詛咒的,只是他進了那么久,卻沒有遇到任何不測,相反還讓他認識了臨安這個大美人,看來砂魂國并不是如魅說的那般可怕!
“不知道。只是聽說會被詛咒?!?br/>
“沒錯!”
“我來這么許久,也沒見著砂魂的人,恐怕詛咒一說只會是危言聳聽罷了!”臨安又提來一壺酒來,淡然一笑,說道:“危言聳聽?黃泉你是不知道砂魂這個人,我只怕你現(xiàn)在出了沙漠便會性命不保啊!”
“你的意思是?”“你以為,施詛咒非得是你見著砂魂的人之后才可以嗎?若沒有這般本事,他又有什么能耐困住像你我這些人呢?”
聽到臨安如此說,黃泉方才一怔,連送入喉中的酒也停在半空之中。這么說來,自己已經(jīng)早在無意識之中被施以了詛咒,聽魅說過,被施了詛咒之后便此生不能離開沙漠了,否則便會命喪黃泉。
自己也不是給大意的人,竟然也會被砂魂乘虛而入,連砂魂長得什么樣子都沒見著,便生生地將自己的命送給他了,想到此處,黃泉不禁感到一絲無奈,王清離和王洛陽這兩個人是徹底不打算讓他回洛雪城了嗎?
果然這兩兄弟都不是省事的主兒!他也不說話,只是過了許久才將那杯酒咽下肚中。
“四十年的五加皮!”黃泉口中大有贊頌美酒之詞。
臨安依舊無話,默認黃泉的辨別。
“若是離開,但不賠上性命,可有法子?”黃泉末了問了一句。
臨安同樣也是怕麻煩的人“有,只要洛陽此次能破了砂魂的功力,那么整個砂魂國的人都會相安無事?!?br/>
“洛陽?”黃泉喃喃地說了一句,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王洛陽,因為他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男人若這樣叫另外一個男人,難免會覺得自己像個嬌滴滴的女孩子,臨安本身便也嬌滴,這樣叫也不奇怪。
“你認識洛陽?”
“不太熟!”黃泉淡然一笑。豈止是不太熟,簡直就是陌生。酒又過了半旬,兩人才開始一些家長里短。黃泉本身就不太介懷這個美麗得像個女孩子的男人,離開洛雪城之后又難得遇到這樣一位比王洛陽有趣的說話人,自然是有什么便說什么了,連自己身為洛雪城皇子一事也毫不避諱。巧的是,臨安便是西蒼城的二皇子,背景這樣一展開,兩人身處同樣的地位,便更是滔滔不絕了。
只是關(guān)于王洛陽。兩人都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而已,并不做過多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