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樂比先生,見到你真是榮幸之至啊!”
布蘭登上校瞇著眼睛,棕色的眼睛里閃爍著寒光,威樂比先生直到現(xiàn)在為止也不知道布蘭登上校對他態(tài)度不善的原因——這是當然的,威樂比先生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和艾麗莎共度此生,他只是在玩弄一個長相艷麗的鄉(xiāng)下私生女而已,又怎么會關心她有什么樣子的寄養(yǎng)家庭呢?更何況每次提到父母的時候艾麗莎那副閃躲的姿態(tài),一度讓威樂比先生輕視的認為艾麗莎和自己養(yǎng)父之間有點什么呢。因此,威樂比先生不無自豪的認為這是他“再一次”對布蘭登上校橫刀奪愛的證明。
奧蘿拉站在兩名男士身邊,決定緩和這個事態(tài),或者說現(xiàn)在的狀況不利于進行她對威樂比先生報復的計劃。奧蘿拉也決不能讓布蘭登上校在人來人往的舞會上提出讓威樂比先生對艾麗莎負責的事情——這樣子名聲完了的就不僅僅是威樂比先生了,艾麗莎就算是成功的嫁出去,她下半輩子也一樣抬不起頭來。
“威樂比先生失陪了,我和布蘭登上校要去跳舞了?!?br/>
奧蘿拉隨意的留下一個笑容,就把布蘭登上扯進了跳舞的人群中,布蘭登上校看著奧羅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和威樂比先生同一個舞步的時候也緊緊將嘴唇貼在奧蘿拉耳邊。低沉的聲音帶著少許調(diào)侃和不明顯的憤怒。
“布蘭登上校,嗯?”
“安德烈,你在對我撒嬌嗎?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一會你扯著威樂比先生提前離開吧,向他提出兩萬英鎊嫁妝迎娶艾麗莎的條件吧,我知道你忍耐的很痛苦?!?br/>
奧蘿拉顫抖了一□體,她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含入溫暖的口腔,布蘭登上校的舌頭碾磨著她的耳背。
“安德烈,不……啊、別這樣子,我們還在舞會上。”
“擁有五萬英鎊嫁妝、時髦風流的格雷小姐,千萬不要說威樂比先生如果不答應我的提議,你想做的就是我猜測的那件事情?!?br/>
這一次布蘭登上校不再掩飾他的憤怒了,他不再是年少無知沖動少年。布蘭登上校不避諱使用暴力,可他更喜歡動用腦子。奧蘿拉的計劃確實適合對付威樂比先生這種虛榮又無恥的男人,唯一的缺點不過是,布蘭登上校確定不論怎么樣說服自己,他都沒有辦法忍耐奧蘿拉被威樂比先生抱在懷中,用熱烈的目光凝視!
更何況,就算是沒長腦子布蘭登上校也能猜想得到,從沒有接觸過真正上流淑女的威樂比先生夜晚的時候,會在心里怎么樣幻想著對待奧蘿拉的方法——這種事情,布蘭登上校根本沒辦法容忍。
“我不會有任何損失的,安德烈,我會很小心的,我保證?!眾W蘿拉討好的對著未婚夫露出笑臉,布蘭登看著奧蘿拉仍舊像個小女孩似的調(diào)皮樣子,最終只能無奈的笑笑,要求保證了。
“向我保證,除了跳舞的時候,他絕不會接觸到你身體的任何部位——不論是手臂、臉頰還是腰?!?br/>
“安德烈,我向你保證?!眾W蘿拉說著順勢趴在布蘭登上校懷里,輕聲說:“晚上的時候我會更好向你保證的。”
“上帝啊,奧蘿拉,你還在舞會上!”布蘭登上校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感受到自己因為女孩的一句話就火熱了起來。
“我以為你剛剛咬我耳朵的時候,已經(jīng)證明你不介意現(xiàn)在是在舞會上了?!?br/>
奧蘿拉話落,一曲正好結束,威樂比先生飛快的趕到了退出舞池休息的兩人身邊。舞池中的人群有些擁擠,威樂比先生不確定自己剛剛是不是看錯了,他似乎看見了格雷小姐對著布蘭登上校這個相貌平平的老男人笑靨如花?
“啊,威樂比先生,能為我取一杯飲料嗎?不要酒精的,謝謝?!?br/>
奧蘿拉明亮的藍眼睛在和威樂比先生對視的同時散發(fā)出充滿了溫暖的笑意,這讓威力比先生立刻忘記了剛剛的猜想,認為自己不過是對“未來妻子”身邊有其他男人感到嫉妒而已。布蘭登上校不動神色的站在奧蘿拉身后,看著傻乎乎就被奧蘿拉支使走的威樂比先生露出遺憾的目光。
“我從沒想過艾麗莎喜歡的是這種男人。”
“真遺憾,我也沒想過,但無可否認,威樂比先生長了一張討絕大多數(shù)女人喜歡的英俊臉孔,而且溫柔殷勤?!眾W蘿拉沒看到布蘭登上校略顯陰沉的臉色,她中肯的評價了起來:“如果我現(xiàn)在不到二十歲、也沒接觸過什么男人,那么我想我也會對這種紳士一開始就報有好感,并且很容易被他們討得歡心?!?br/>
“格雷小姐,你仍舊年輕美貌?!辈继m登上校的口氣同樣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和他的臉色成反比……
“真是太遺憾了,我更喜歡身體強壯沒有不良嗜好的男人?!眾W蘿拉看見威樂比先生出現(xiàn)在眼前,小聲做出了最后的注釋,她同樣沒發(fā)現(xiàn)布蘭登上校的臉色一下子好看了許多,他的耳根甚至隱隱泛上了紅色。
“格雷小姐,真是抱歉不太清楚你喜歡的口味,我選擇了橙子果汁,它看起來很清涼?!?br/>
威樂比先生確實體貼殷切,雖然他剛剛認識奧蘿拉,也能在沒有絲毫提示的情況下在飲料的選擇上走出討喜的結果——夏天的傍晚絕不涼爽,經(jīng)過兩支舞蹈的璀璨,奧蘿拉的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汗珠了,威樂比先生準確的抓住了這一點。
“您真是太體貼了,威樂比先生,這正是我喜歡的味道,尤其它還這么……迷人……”
奧蘿拉使用了一個非常有深意的詞匯,垂下頭輕輕對著威樂比先生露出一個滿含驚喜的笑容,立刻將玻璃杯中顏色漂亮的橙汁送到嘴邊。小口小口喝完了飲料之后,奧蘿拉還在泛著水光而更顯飽滿光澤的嘴唇上輕舔了一下。
奧蘿拉更加低下頭,她憋著氣讓臉上泛出紅暈,剛剛她似乎聽到了身邊的布蘭登上校也發(fā)出了吞咽的聲音,看起來晚上她不會這么輕松了——不過會很快樂。這種想法讓奧蘿拉感到身體升起奇特的燥熱,她隨手將玻璃杯放在侍者的托盤里。隨后掏出柔軟的手絹順著自己沁出汗水的額頭,緩慢輕柔的越過線條分明的下顎在脖頸一側擦過,當奧蘿拉纖細修長的手指夾著柔滑的手絹停留在鎖骨上時候,她被男人的聲音從迷蒙中驚擾了。
“格雷小姐!”威樂比先生的聲音打斷了奧蘿拉的動作,她抬起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威樂比先生,這讓對面的英俊男人似乎得到了成功的暗示一樣眼睛里冒出了光芒:“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去花園走走?”
花園?奧蘿拉嘴角的笑容不明顯的停頓了一下,這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花園也是****的好去處,或者說那里遲早會發(fā)展成****的好去處。她做了什么讓威樂比先生對自己充滿自信的事情嗎?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挑高了眉毛的布蘭登上校,奧蘿拉一邊露出欣喜的笑容贊美,一邊讓威樂比先生的笑容僵硬住了:“當然,這也是我的榮幸,威樂比先生。布蘭登上校,一起來花園逛逛吧,亞歷山大一直希望您在倫敦能多照顧我?!?br/>
“布蘭登上校,……我是說——他是你的保護人,格雷小姐?”
威樂比先生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從來沒把奧蘿拉和布蘭登上校的關系向與男女之情方面無關思考過,畢竟有著良好的家世、教育、還有那么一大筆嫁妝女人就算是一個三十五歲的老頭子也會希望娶回家中吧?如果布蘭登上校僅僅他的競爭者,威樂比先生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但是……如果是長輩的話……
“哦,不,威樂比先生,您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奧蘿拉掩著嘴輕輕笑答:“布蘭登上校從小看著我長大呢,不過我的保護人另有其人?!?br/>
奧蘿拉說到保護人的時候,臉上留露出明顯的悲傷和困擾,她輕蹙著眉心,周身都被憂愁的氣質(zhì)包裹。威樂比先生立刻猜測格雷小姐的保護人不盡如人意,這讓他立刻產(chǎn)生了更多的自信,通常來說保護人討人厭惡的女孩都更加喜歡早早把自己托付給溫柔體貼的男人!
“不知道我能不能幫您分擔保護人的痛苦?格雷小姐?!?br/>
威樂比先生說著就要握住奧蘿拉交握在胸前的雙手,布蘭登上校抱胸站在奧蘿拉另一側,他不在乎形象的把奧蘿拉扯到自己身后,用更見陰沉的目光上下搜尋著威樂比先生,然后冷厲的說:“威樂比先生,你要學會小心自己的行為,這是極其不禮貌的動作?!?br/>
是的,極其不禮貌,竟然有了握住布蘭登上校未婚妻柔軟小手的打算,還要把這個齷齪的念頭付諸行動。
威樂比先生是絕對不愿意在想要引誘的女性面前丟人的,他的臉上立刻出現(xiàn)了被冒犯的憤怒,他憤憤不平的說:“布蘭登上校,我希望你不要產(chǎn)生這種想法,我承認自己再見到格雷小姐的同時,就對她產(chǎn)生了某種激越的情感,但是我對格雷小姐是極其尊重的!”
奧蘿拉愣了一下,她從來沒想過威樂比先生竟然會借著這個機會說這種話,而且才剛剛見面而已,難道威樂比先生就這么自信他的氣質(zhì)和長相能讓“格雷小姐”對他一見鐘情,從此讓他得到五萬英鎊嗎?
還是說,我其實長了一張容易被欺騙的臉?
奧蘿拉臉上這么想著,臉色就不怎么好了,不過,她仍舊按照自己的計劃重新站到了威樂比先生的面前,沒讓他看見自己的厭煩情緒。布蘭登上校清楚的看見了奧羅拉的不滿,看著女孩的表情就帶上了探尋的意味。奧蘿拉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安撫的味道看著布蘭登上校,最后說出的確實臨時想出的話。
“布蘭登上校,請不要這樣,我想威樂比先生是沒有惡意的。”
當然,至少現(xiàn)在威樂比先生是沒有惡意的,他還沒有膽子直接把奧蘿拉拉到花園里做什么……至于之后,奧羅了確定威樂比先生會很后悔認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