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楊靖炤拿主意。
范鵬宇心里一酸。突然想起以往霍姜有什么事兒,都是來找自己拿主意的。
還有……他和霍姜,也有一陣子沒聯(lián)絡了。霍姜的事在網(wǎng)上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他也幫著說了幾句話,可霍姜要去斗菜的事,還是他從劉師傅那兒聽說的。
這讓他不得不承認,霍姜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不再是那個在自己店里打工,事事以自己為先的半大小子了。
現(xiàn)在他有自己的名氣,有自己的事業(yè),也有自己的前程。
一想到現(xiàn)在可能有人要威脅他的前程,范鵬宇心里就有點著急,顧不得其他。李斯文說的對,霍姜的對手是個明星,現(xiàn)在能將他保護好的人,可能只有楊靖炤了。
“我去和霍姜說吧?!狈儿i宇三思過后,肯定道,同時也放軟了語氣,“今晚先回家住吧,你一個人在外面也未必住得慣。我處理好店里的事兒就回去?!?br/>
李斯文點點頭,又略有擔心地補充,“你想辦法問出楊靖炤的聯(lián)系方式就好,不要讓霍姜知道梁子玉公司在打聽他的事,不然會影響他的狀態(tài)。搞不好,最后又要怨我。”語氣里還有三分哀怨和嗔怒。
范鵬宇也覺得有道理。
范鵬宇送走李斯文后,第一時間打通了霍姜的電話。
霍姜正和楊靖炤商量斗菜的事。
因為場地選在了千帆酒店位于東三環(huán)的分店,楊靖炤叫人做了些精心的安排。
為了這些安排,霍姜就得巧妙調(diào)整一下菜色。
而且楊靖炤還攢了幾個贊助商,提供食材、食用油、櫥柜等等,想趁機將自己之前做過的企業(yè)拯救一下。
兩人正說到關鍵處,霍姜的電話就響了。
見是范鵬宇,霍姜差點直接按掉,但一想他大概有什么要緊的事才打來,便走到陽臺那邊悄悄接了。
范鵬宇先問了下霍姜準備得怎樣了,隨后話鋒一轉,問起楊靖炤的事來。
“我聽小溪說,楊公子現(xiàn)在在招合作贊助商,就想問問這件事,方便的話就給我一下他的聯(lián)系方式吧?!?br/>
霍姜聽完,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川菜館怎么合作?”
范鵬宇卻含糊其辭道,“你就別問了?!?br/>
霍姜心里犯嘀咕,再看看客廳沙發(fā)上面帶詢問關注著自己的楊靖炤……
范鵬宇想要楊靖炤的聯(lián)系方式,他現(xiàn)在就可以給??墒沁@樣做合適么?
楊靖炤是自己的朋友,霍姜不想讓其他事給這段情誼添上雜質(zhì)??煞儿i宇又與自己有舊,現(xiàn)在還是劉師父的老板……萬一他是真的有事相求呢?
霍姜腦子轉的蠻快,立刻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一會兒我把聯(lián)系方式用短信發(fā)給你。”
霍姜掛了電話,把張蓓的電話號發(fā)了過去。想到那個精明干練的女助理,她一定能把握好要不要讓范鵬宇直接聯(lián)系楊靖炤的。
正常的商務合作,張蓓就能夠裁決,這樣做也不算耽誤范鵬宇,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霍姜沒看錯人,張蓓果然是個人精兒。
霍姜告訴她會有個姓范的先生聯(lián)系她,可最后打來電話的卻介紹自己說是李斯文。
張蓓就留了個心眼兒。
再問到是什么事兒,李斯文說起梁子玉經(jīng)紀人和自己打聽霍姜菜譜的原委來。
“我擔心他們還有其他的計劃,會影響后天的斗菜,所以想和楊先生商量一下?!?br/>
“那這件事能否由我代為轉達呢?”張蓓解釋道,“畢竟楊先生這幾天事情太多,日程有些滿,即便是霍老師的朋友,我也不好私自安排?!?br/>
李斯文卻壓低了聲音,“張小姐既然是楊先生的助理,自然有權限安排什么事在前,什么事在后。我想現(xiàn)在這個關口,楊先生應該事事以霍姜為先吧?”
好厲害的口才,張蓓被李斯文將了一軍,因為李斯文沒說錯,在現(xiàn)在這個關口,確實事事都重不過霍老師去。
可對面這個年輕人到底少吃了幾年咸鹽——有時候掌握了關鍵不代表掌握主動權。她雖然只是個助理,但卻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出言挑釁的!
張蓓已經(jīng)斷定對方見楊靖炤另有用意,便不再與他客氣,“李先生放心,您是霍老師的朋友,有什么事我一定如實轉達。但如果,您不告訴我到底想說些什么的話,我怎么向楊先生預約呢?您應該知道,現(xiàn)在全國的廣告商都在聯(lián)系楊先生,我和您講電話的這幾分鐘里,手機已經(jīng)進了四個未接來電了?!?br/>
適時的,張蓓的另一部手機又響了,傳進和李斯文聯(lián)通的電話里。
李斯文沒想到對方如此不客氣,便又軟了下來,“那麻煩張助理了,如果可以面談的話,請您告知我們。梁子玉經(jīng)紀人和我私下聊的事太過敏感,我只能單獨和楊先生說?!?br/>
張蓓不再廢話,掛了電話。
張蓓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事情如實告訴了霍姜。
開玩笑,她認識的霍老師可不是隨便什么事就能影響心態(tài)的,說這些鬼話誰信?介紹的時候明明說是姓范的,打電話過來的卻是姓李的,誰知道其中有什么差錯?還是先和霍老師核對一下比較好。
霍姜一聽張蓓說打電話過來的人是李斯文,心里就有了計較。
原來是李斯文打的主意。
霍姜當即心里一陣惡心。
張蓓還在電話里問,“霍老師,那還要不要和老板說這件事兒啊?”
霍姜氣道,“這種事兒也用和楊靖炤說?都當我是死人么?梁子玉不就是打聽下我做了什么菜,那就告訴他好了?!?br/>
再想到范鵬宇對李斯文言聽計從的模樣,霍姜就氣不打一處來,原本他想放李斯文一馬的,雖然借著與他不和離開了川菜館,卻沒把事情做絕。可這次……不引以為戒,竟然還以為自己好欺負,想利用自己……
霍姜計上心來,“這樣,你就說,可以和楊先生面談,到時候,我自己去?!?br/>
“哦,好……”張蓓雖充滿狐疑,卻依言應下。
這邊楊靖炤也一臉疑問,“到底什么事兒,來來回回打了好幾通電話了,信德鍋具說有意栽培你做代言人的事,你還沒好好聊呢……”
霍姜已經(jīng)顧不上代言人的事兒了,競爭對手梁子玉已經(jīng)把自己作死了,代言人花落誰家的事兒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兒了。
現(xiàn)在他的對手是李斯文,說起這個,霍姜就恨鐵不成鋼,要是梁子玉有李斯文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把自己坑到今天這地步,活活變成自己的墊腳石……
想到這里,霍姜朝楊靖炤粲然一笑,“沒什么,小事一樁。原以為打臉打一家就夠了,哪知道有人非要買一送一?!?br/>
楊靖炤沒聽懂他的暗諷,心想也不著急,等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問張蓓。
兩人又湊到一起,把如何借這件事為千帆酒店炒作的事商量了一遍。
霍姜有個想法,覺得千帆酒店太高大上了,可以借機往親民路線走一走,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效果。
楊靖炤又覺得還是應該維持千帆酒店以往的風格,但這次要往更極致的方向推,兩人雖各執(zhí)一詞,卻沒有爭論,只你一言我一語地說服著對方……
第二天,范鵬宇起了床,準備按照張蓓的通知去見楊靖炤。
范鵬宇一邊穿李斯文為他準備的衣服,一邊抱怨,“其實我覺得那個張蓓說的對,這事兒也不必要面談,由她轉達就行了?!?br/>
李斯文卻輕輕一笑,“我這樣也是為了你好,畢竟對方是千帆集團的繼承人,你多認識一個這樣的人,沒壞處。”
這話倒是沒錯,范鵬宇是生意人,自然懂其中的道理??梢幌氲侥莻€楊靖炤與霍姜走得近,心里又不太贊同李斯文的說法。
李斯文幫范鵬宇搭配好穿戴,開始整理自己。
范鵬宇總覺得他今天的穿搭有些不習慣。
淺棕色棉麻夾襖,寬松休閑燙絨褲,頭發(fā)用發(fā)膠輕輕抓了下,比起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活潑鮮亮。
范鵬宇開著車到了約好的咖啡廳,卻不料來的人竟然是霍姜。
也正是見到霍姜那一刻,范鵬宇才覺得遭到了當頭棒喝。
李斯文的打扮,與今天的霍姜一模一樣。
原來他在學霍姜。
為什么?他不是最瞧不起模仿別人,說活得丟失了自我么?
為什么見楊靖炤要模仿霍姜?
范鵬宇愣在當?shù)亍?br/>
李斯文見到霍姜,內(nèi)心明了,果然他會拽緊了楊靖炤,不讓自己見到。
李斯文露出挑釁的目光來,他本來就不是為霍姜而來,兩人一打照面,彼此胸中的算計就已你知我知。
李斯文一如既往地淡定,扭頭對面色蒼白的范鵬宇說了聲,“看吧,他果然不信我,這就是我讓你繞過他的原因。”
說罷,便離開了。
范鵬宇還強辯道,“他也是為你好……”
霍姜冷冷地說,“范哥,如果你還不信,那不如看看最后的結果好了。”
“結果?”范鵬宇訥訥道。
沒等他反應過來,被霍姜叫來的劉小溪推開了咖啡廳的門?;艚辛苏惺值?,“小溪,一會兒在店里遇見李斯文,你就告訴他我做四個家常菜,主料是雞,魚,青筍,蝦仁。記下了么?”
劉小溪懵懂點頭,“啊……可咱不是要炫技么?怎么改家常菜了?”
霍姜輕輕嗔道,“傻。說什么信什么?!?br/>
“說什么,信什么……”范鵬宇下意識重復著,只覺得這個傻字正配自己。
霍姜已經(jīng)對他這副冤大頭模樣看不下去了,最后一次點醒道,“范哥,對于你和李斯文,我只做最后一次提醒,聽不聽,就在你自己了。李斯文不止一次擠兌我算計我,之前是他藏的深,這次……你自己親眼看吧。”
說完,霍姜便不再顧他,拉著劉小溪走了。
他還要準備第二天的斗菜,只要斗贏了就可以圈粉、拿代言、創(chuàng)品牌、錄節(jié)目、出任CEO……登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在這個十拿九穩(wěn)的緊要關頭,他可不想再把精力分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