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二少前些時日,便打算回一趟舅舅孟魁的廟里。岳家慕容將軍給他想了兩條出路,一是走武舉的路子,一步步考上去按部就班任職;一個是通過家族關(guān)系,蔭庇做官。后者自然是捷徑,傅勄亭也曉得蔭庇做官的好處,不用苦熬資歷,又有家族關(guān)系護(hù)航。只是一直以來舅舅教他本事,都是奔著武舉去的。事到臨頭他卻改弦易張,另投他法。傅勄亭心中有個坎,覺得對不住舅舅的栽培。所以決定先去廟里一趟,問問小舅的意思,再做他想。
結(jié)果被府中一連串的變故打斷行程,拖拖拉拉沒有去成。又聽府里在京中的管事傳話回來說,舉國年內(nèi)皆有加試,武舉亦在其列。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傅二少聞聽大賽在即,少年人心中燃起斗志。終于下了決斷,不管如何,先下場比過再論其他。傅勄亭由此抖擻精神,每日勤加練習(xí)。連三少傅景亭的黯然離去帶來灰色心情,在這檔口也變得不顯眼了。
傅勄亭的日常安排的很充實,早起習(xí)武,飯后溫書,午后又是大把的時間習(xí)武。晚間夜深人靜,點燈作文。做武將的不一定就是武舉狀元,但考武舉的誰不是奔著將帥的名頭去努力。為將帥者,可能不必親自下場與人較量,但兵法、天文、地理,卻是都要研習(xí)熟悉。不然將來沙場上,何來知己知彼,廟算千里的本事。
武舉考試包括文武考試,仍舊是要偏重武考。自下往上選拔,一場二場所謂“外場”者,便是弓馬技勇之類的競武比試。一輪輪淘汰下去,到了三場所謂“內(nèi)場”,才有像樣的文筆測試。三場又叫“程文”,當(dāng)然不能和文科進(jìn)士考試相比??夹?nèi)容。不過便是考策、論文章兩大類。“策”題出自兵書武經(jīng),給出一問考生據(jù)書解答?!罢摗笔锹旖o出個命題,叫考試的生員們據(jù)此發(fā)散出一篇議論。傅勄亭不畏懼考試,自忖哪般考試也難不倒他。不過孟家小舅的教導(dǎo),歷歷在耳。孟魁一次又一次告誡外甥,不論何事何事,心中便是有十足把握,也不可輕視懈怠。當(dāng)年孟家便是輸在了這一條上,諸位先人離去時日不遠(yuǎn),至今追思尚可引以為戒。
傅二少于是給廟里去了封書信。解釋自己現(xiàn)下的打算。然后便閉門謝客,也不跟著大少出去各處應(yīng)酬,專在府里備考。門房匆匆來報。說大門外有個公子求見。騎大馬帶書童,端的是好生神氣。眾人攔不住他,幸虧五少在當(dāng)場,已經(jīng)引著那對主仆往二少這邊來了。傅勄亭問門房對方的相貌舉止,門房一一描述給二少知道。特別提及那個囂張的小廝。見過此人一面,便是想忘記也是不成。傅二少越聽越是糊涂,他幾時結(jié)交過這樣的人物。不過來者即是客,人家已經(jīng)上門指名道姓要見他。男子漢大丈夫,平生不做虧心事,這個時候。也沒必要畏畏縮縮不肯出去見人。正好這會功夫,二少夫人等一應(yīng)女眷,都在老夫人那邊伺候著。院子里待外客也沒什么忌諱,便叫門房告訴五少,直接把人領(lǐng)過來。
門房領(lǐng)命而去,傅二少丟下手中的弓弦,去屋里換身衣裳待客。他住的這院子雖然開闊。卻終是府邸之中,弓馬使將出來束手束腳??磥磉€是要和大哥說說。求他把名下的那處馬場借給自己使使。傅勄亭胡亂在束身衣外罩了件衣裳,接過小丫頭遞過來的熱手巾擦臉。不一時,小丫頭備好茶水,五少也領(lǐng)著閔誥和阿貢主仆到來。
傅勄亭聽到人聲到了院外,起身相迎。見到這位閔公子人品不俗,果然平生不曾見過,是個生面孔,便抱拳作揖行禮,口中笑道:“在下便是傅勄亭,家中行二。承蒙兄臺厚愛,特地到此見我?!痹捓镌捦鈱χ伴T房所言,這主仆如何無禮之事只字不提。閔誥亦是抱拳還禮,這做主子的尚未開口,那跟在后面的小廝阿貢跳出來,上下打量起傅二少。見二少身形魁梧,器宇軒昂,言語不俗。阿貢突然拍手笑道:“不錯不錯,好一條大漢,不枉我們上門來見你?!边@話說的依舊存著冒犯,不過傅勄亭跟在小舅身邊,見識過不少能人異士。曉得這些不凡人物,行事也往往與眾不同。便把這主仆也歸類其中,不以小兒言語為杵。
傅勄亭面色不便,也對阿貢笑道:“承蒙小哥夸獎,在下愧不敢當(dāng)?!币慌缘奈迳賿哌^一眼閔誥,見他的仆從說話輕慢,他這做主子的卻不見斥責(zé)。果然這兩人的關(guān)系,也不像外表看起來這么簡單。傅勄亭的爽利反應(yīng),輕易贏得了閔誥和阿貢二人的好感。閔誥看著院中未及收拾的兵刃,笑問道:“二少,這是準(zhǔn)備年內(nèi)下場嗎。”傅勄亭道:“正有此意,拙荊和外家雖然都有門路,把我弄進(jìn)軍中蔭蔽個武官,但我實是不愿放棄眼下這場大比。二位大約不曉得,我自小便離家跟在舅舅身邊習(xí)武,今年才回到家里。研習(xí)許多年,也不知道自己進(jìn)益如何。若不下場試一試,日后年紀(jì)老大,想起來不免便要抱憾終身。”
閔誥聽了二少肺腑之言,點了點頭,言道:“二少真是性情中人,這份心情在下也可以理解。我原先也是打算加試下場的,只是有些瑣事纏身,不知到時有沒有這個時機(jī)?!备祫峭ぢ劼犻h誥說也打算考武舉,這時才認(rèn)真看向這人。閔誥生的面如冠玉,劍眉入鬢,鳳目蔥鼻,唇色朱丹,真是一幅風(fēng)流情種的好容貌。更兼身姿均勻,體態(tài)提拔。加上阿貢背后把長劍,無論怎么看,都像是少年俠客,多過馬上將軍。
傅二少眼中的不相信,在場幾人都看出來了。只有五少之前聽這主仆說話,猜測他們和孟家有關(guān)聯(lián)。這時聽到閔公子說要下武場并不吃驚,反而看向阿貢。不出所料,這孩子又要說話了。阿貴走到傅勄亭和閔誥之間道:“傅二你這是什么眼神,難不成覺得我家公子說大話糊弄你。”傅勄亭連忙擺手,這是什么事,自己可什么都沒說。阿貢已經(jīng)對閔誥說話了,言道:“誥哥,給他點顏色看看,也讓這小子知道,什么叫眼見未必為實?!?br/>
ps:
今個又是周五,期待周末的格林3~劇情到三有些急轉(zhuǎn)直下,但隊長和格格還是一樣帥氣逼人,希望他們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