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話音剛落,滿大廳的賀家人齊刷刷的朝她看了過來。
她畢竟剛和賀宴結(jié)婚還沒多久,也不怎么跟賀家人來往,大家都會下意識的忽略掉她。
現(xiàn)在她突然開口替賀宴說話,反倒讓大家開始注意到她。
眾目睽睽之下,姜可有些緊張。
她很少會在人這么多的地方主動開口講話,但有些話她好像不講,就沒人會替賀宴講。
“可可說得對,有的人背地里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難不成真要拿著證據(jù)放在她面前,逼她,她才肯為自己做錯的事情道歉嗎?!”
賀老太太也動了火氣。
她雖然不是一家之主,但年事已高,賀鴻心里還是很孝順母親。
見她大動肝火,賀鴻立刻叫人把降血壓的藥拿過來,又讓人扶著老太太先下去。
老太太臨走前還狠狠的瞪了魏琴一眼。
魏琴低著頭,心如死灰。
關(guān)鍵時刻,又是賀耀楊開口,替母親攬下來。
“賀宴,真是對不起,無論我媽做了什么,那都是她太過于擔(dān)心小弟的安危,一時著急上火,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大哥在這里向你賠不是。”
賀耀楊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高材生,說話做事都是滴水不漏。
他主動放低身段道歉,是第一次。
他不希望母親再和賀宴起爭執(zhí),惹惱了父親,畢竟母親能作到現(xiàn)在,全靠父親的包容。
這個包容一旦過界,就回不去了。
賀宴的眼里閃過一抹驚訝。
他沒想到賀耀楊會開口道歉。
而此時,賀鴻在看了魏琴一眼后,居然也主動開口說:“賀宴,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計較了,城東那間分公司你不是一直想要嗎?我給你。”
魏琴是他的妻子,他不可能讓長輩向賀宴道歉,但他可以用點別的東西來做交換。
城東的分公司雖然位于近郊地區(qū),在賀氏集團也排不上號,但卻一直在接觸城東一處規(guī)模宏大的爛尾樓樓盤,如果能談下來,利潤高達(dá)上十億。
賀宴提過一次,但賀鴻只當(dāng)聽不見,賀宴沒再提過。
現(xiàn)在,賀鴻居然主動提出把城東分公司的管理權(quán)給賀宴,那就是在主動開口求和的意思。
賀宴一時間甚至有些恍神。
他習(xí)慣了跟賀家人針鋒相對,每每對上都要拼個頭破血流,像這樣云淡風(fēng)輕的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是第一次。
就在賀宴沉默的當(dāng)口,他感覺衣擺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賀宴,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姜可的小手攥著他的衣擺,小鹿斑比一樣明亮的眼睛,正閃閃發(fā)光。
賀宴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zhuǎn)頭看向了低著頭的魏琴,冷聲威脅一句。
“以后,如果有人再敢去墓地打擾我媽的在天之靈,那我就親自送她去見我媽。”
說完,他一把握住了姜可的小手,拉著她轉(zhuǎn)身離開。
……
車上。
賀宴左手撐著太陽穴,右手把著方向盤,車內(nèi)的香氛味恰到好處,有種舒緩神經(jīng)的作用。
賀宴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可卻沒有心思猜測他在想什么。
剛剛在賀家神經(jīng)高度緊繃的她,現(xiàn)在只覺得累極了。
她閉上眼睛躺在椅背上休息,剛要睡過去,聽到身旁傳來賀宴的聲音。
“姜可,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知道關(guān)鍵時刻拉老太太出來點火?!?br/>
剛剛要不是姜可站出來叫了老太太,事情絕不會像這樣發(fā)展。
姜可睜開眼睛,看向賀宴線條精致的側(cè)臉。
她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不敢貿(mào)然搭話。
賀宴又說:“但如果你以后敢把這種小聰明用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br/>
姜可一怔。
早該猜到他不會突然夸贊自己。
她喃喃道:“我哪兒敢啊?!?br/>
不過被迫說喜歡他,已經(jīng)嚇得快要夜不能寐了。
汽車在路上一路飛馳,姜可注意到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們?nèi)ツ膬喊???br/>
說話間,汽車拐進(jìn)熟悉的岔路。
姜可看向前方矗立的醫(yī)院大樓,突然想起什么,臉色可疑的紅潤起來。
賀宴把車停下,開門下車。
“下來?!?br/>
電梯里,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姜可卻仿佛能感覺到賀宴的余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電梯到一樓大廳時,嘩啦一下涌上來一群拿著報告單的人,姜可瞬間被擠到角落里。
她有些害怕,下意識的用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可突然間,面前的人群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隔開。
賀宴背對著她,擋在了她的身前,把其他人全給擋開了。
他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冷香味,很淡的味道,卻讓姜可覺得分外的好聞。
在下一波人涌進(jìn)來時,姜可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他的后背上。
他寬闊的后背給人極大的安全感,寬肩窄腰,人間妄想。
不少進(jìn)來的人都偷偷打量他,男的看一眼就自卑的移開視線,女的看一眼都臉紅的移開視線。
姜可把其他人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突然覺得自己好賺。
賀宴這張臉進(jìn)入娛樂圈也能頂流出道,偏偏他從不靠好好用臉,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以后她得好好管著他,省的他傷害這張好看的臉。
電梯到達(dá)頂樓,兩人走進(jìn)宋簡泊的辦公室。
宋簡泊看到兩人,有些驚訝。
“怎么了?姜可不是才做過檢查沒多久嗎?”
賀宴坐在沙發(fā)上,掃了一眼開始緊張起來的姜可,淡淡道:“再做個詳細(xì)檢查。”
宋簡泊沒再多問,帶著姜可去做檢查。
一系列檢查做完之后,賀宴問道:“怎么樣?孩子現(xiàn)在情況如何?”
聞言,姜可全身都開始緊繃起來。
她知道賀宴為什么突然帶她來孕檢,無非是想知道三個月到了,兩人能不能做那種事——
她抬眼看向拿著報告的宋簡泊,恨不得自己的眼神會說話。
求求了,千萬別說好啊,她現(xiàn)在可不想和賀宴做那種事啊……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熱切,宋簡泊突然抬起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姜可,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宋簡泊是醫(yī)生,有點職業(yè)病。
姜可低下頭,用喝水掩飾緊張。
“沒有?!?br/>
賀宴有些不耐煩,“宋簡泊,問你話呢。”
宋簡泊放下報告,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