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嚇了一跳,難道這君翊竟將陰陽經(jīng)的術(shù)法藏在了自己的脈息里,難怪……他竟能瞞過洹月宗一派高人,難怪昨晚探知到他的脈息有異。
蘇菀人還未入, 挾了內(nèi)力的掌風(fēng)已行至君翊身前, 打斷了他運(yùn)行內(nèi)力的脈息。
“你可知你修的武技有損心脈,最終一日會反噬到你的身上,更何況你根骨未愈, 這么做就是自尋死路。”蘇菀一口氣說完。
君翊似有些訝然, 微微蹙眉, 咽下了口中的腥甜之氣。“我無妨?!?br/>
“怎么會無妨?”
“可,你跟本不知我為了什么。”忽然,君翊冷冷打斷了她?!澳愀静恢? 若非走投無路, 我也不至如此。何況, 我做什么,與你何干?!?br/>
果不其然,他的好感度在慢慢下落。
蘇菀沒回答他,空靈眼眸已凝滿委屈的霧氣。
一時間,君翊驟然察覺自己的失態(tài),惶然起身, 頷首, “抱歉, 我……”
若非修習(xí)陰陽經(jīng)一時有損心智, 他絕不會待她說這樣的話。
身處同一江湖,有人生來便是星屑冰魄,天子驕子,可有人便是塵泥灰燼,他與她之間,猶隔天塹。
她卻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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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負(fù)氣一般轉(zhuǎn)身跑出去,留下一道星空下緋紅背影。
君翊凝望著,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開口。一個盡失武力之人,站在這武林大陸的浩瀚星幕下,顯得有些無措。
007詫異:宿主,你你你就真的這么走了?
蘇菀摸了摸系統(tǒng)的小心臟【你放心,我故意的,他知道我生氣了,才會想著賠罪?!?br/>
君翊正是一夜無眠。
翌日,蘇菀在落雪峰上練劍。她周身所氣機(jī)如絲雨密布,恍如入畫。此法,正是名動武林的玉心經(jīng)。遠(yuǎn)處一大雕掠過,在旖旎空中盤旋。
俏麗的紅衣落入君翊眼中,他清冷的目光中掀起一絲波瀾。明明道歉的言語已構(gòu)思了一整夜,卻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玉心經(jīng)招成時,卿玄周身暗香浮動,冰蝶縈繞起舞。
君翊斂眸,輕聲道:“你的武功真好?!?br/>
蘇菀看了他一眼,便立即別過了頭去。她輕輕點(diǎn)地,便飛到了一側(cè)的樹梢上,只露出半張昳麗的少女面容來。
“有事?”蘇菀的語氣硬邦邦的。
君翊白衣若雪,面容如玉,衣袂在雪山之巔飛舞。眼睫一根根覆下來,看不清具體的情緒。
忽然,他輕聲開口:“你可以教我武功嗎?!?br/>
此語一出,系統(tǒng)和蘇菀都有些震驚,要知道,君翊雖現(xiàn)下落魄些,可到底是名門君家之后,根骨極正。換做從前,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向一個女子低頭,更何況,這個女子修習(xí)的還是為江湖不齒的邪門外道。
“還有……昨夜之事,很抱歉?!?br/>
蘇菀想了一會兒,揚(yáng)了揚(yáng)下頜,明媚笑道:“可以呀,那你叫我一聲師父吧?!?br/>
君翊眼睫輕輕顫了顫。
見他沉默,蘇菀不依不撓:“難道……你不拜師父,就想我教你?”
君翊:“……”
007:“……”
但系統(tǒng)卻驚異地發(fā)現(xiàn)男主的好感度上升了一點(diǎn)點(diǎn),恢復(fù)到了昨晚的水平。
大概這位君家少主,在他從前的生命里,學(xué)的是正道武學(xué),受的是名門家教,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待他如此任性。
落雪峰上頓時寂靜無聲。
蘇菀輕輕落到地面上,“不愿意就作罷?!?br/>
彼時,云涯島迎來一客人,峨眉山關(guān)門大弟子秋夕。這秋夕不簡單,本與卿玄一同師從空胥道人,道人仙逝。卿玄自成一派玉心經(jīng),而大弟子秋夕則拜入了峨眉門下。
在原設(shè)定中,卿玄被江湖六大門派圍剿,便是因這師姐透露了玉心經(jīng)的破綻。
秋夕向來自視甚高,她想做這江湖第一女俠,便要破掉玉心經(jīng)的奧秘,而她多番向卿玄打聽玉心經(jīng),皆被原主一口拒絕。
既難以超越,更難以繼承,索性毀了它。
這便是所謂的江湖正派。
卿玄調(diào)整了下表情,努力露出一絲善意的微笑。她從樹梢上跳下來,“師姐來了?”
秋夕抬眸,溫婉笑道:“我來看看你,今日師妹又在習(xí)武么?”
蘇菀抽出劍,在雪上隨意劃出道道痕跡,“是呀,師姐來這兒有何事。”
原這秋夕到訪,便是向卿玄打探洹月宗的追殺令一事。洹月宗為追殺君家余孽君翊,探訪陰陽經(jīng),向江湖各大門派四散追殺令。
蘇菀心神一動,狀作不經(jīng)意道:“君翊……這個人我不認(rèn)識呀,都不曾聽聞過。更何況江湖君家名門正派,何時與我這云涯島有了聯(lián)系。若是真的有何線索,我必定會告知師姐?!?br/>
然而,話雖如此,她飄忽的目光卻故意投向布滿松針的密林深處,引得秋夕頗有些疑慮。
秋夕松了口氣,“那就好,我也只問問罷了。你我想與你一同練劍,我們師姐妹,已許久沒有切磋技藝了,可以么?!?br/>
蘇菀唉聲嘆氣,“今日我修習(xí)的武功長進(jìn)不佳,身子卻疲得很,都不大愿意繼續(xù)修習(xí),師姐,恐怕不能奉陪了?!?br/>
秋夕露出一道燦爛笑容,“原是如此,那師妹好生休息,習(xí)武要循序漸進(jìn),不要太過勞累才好。”
秋夕回過身去,卻不經(jīng)意看清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