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回營之后,皆是面色不善之態(tài)。
這是為什么?
大好的軍功,就這么白白的浪費了。更有性格急切者,打算一起去黃御的營帳中,詢問一番究竟。
就在此時,黃御的最新命令傳來了。
“黃忠部、徐晃部立即啟程,跟隨軍師李儒,一起前往斷牛嶺。一切軍事行動,皆聽從李儒的指揮?!?br/>
黃忠聽后,面色不忿的接受了命令。而徐晃聽后,面無表情,老老實實的集合人馬去了。
路上,黃忠對著李儒問道:“李軍師,主公是怕我鬧事,才將我支出大營的嗎?”
李儒呵呵一笑,回道:“黃將軍,你想多了。雖然你的武藝不錯,但在‘破虜營’中,只要主公在,你是鬧不起來的。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主公要把一份天大的功勞,賜給你??!”
黃忠:“天大的功勞?在哪啊?就那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斷牛嶺?”
李儒:“正是!”
黃忠聽后,態(tài)度端正了起來,道:“請軍師指點迷津。”
李儒緩緩道來。
“臨湖縣,每天都有大量的商人進(jìn)出,是廬江郡中,最為繁華的一縣。
然而,從軍事上來看,它卻并不是最適合防守的一縣。
因為,不管在此縣中屯下多少兵馬,對方都可以從北面的龍舒縣穿越而過,直達(dá)六安縣。
完全起不到一點的防御作用。
面對現(xiàn)在這局面,對方最好也是最穩(wěn)妥的防御方式,就是屯兵于六安縣,逸以待勞。
待我們斷糧之后,收服失地并借勢反攻。
可是現(xiàn)在,劉勛在臨湖縣中,屯下了至少一萬的人馬。
這就說明一點,臨湖縣對他來說,很重要,不能放棄!
故而,你們的軍功就來了!”
黃忠:“怎么就有軍功了?李軍師,你能說的再清楚一點嗎?”
李儒微微一笑,繼續(xù)風(fēng)輕云淡的說道:“劉勛麾下,一共就三萬多的人馬。
除了抵擋我們的進(jìn)攻之外,還要駐守郡治舒縣和東面的安豐縣。就算他把兵力收縮到極致,負(fù)責(zé)防御我們的人馬,最多一萬八。
就按照兩萬算吧。他的這些人馬,又要分別駐守臨湖縣,龍舒縣,六安縣這三個地方。
這便給了我們一個‘各個擊破’的機會。
若我們走后,主公那邊也立即動身,擺出一副全力攻打龍舒縣的模樣。
臨湖縣內(nèi)的守軍,會怎么辦呢?”
黃忠靜言,仔細(xì)思考著...
李儒道:“固城待守,坐以待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若我們攻破了龍舒縣,下一步,就是六安縣。六安縣的人馬,絕對不會超過一萬人。
到時候,拿下了六安縣,進(jìn)可攻郡治舒縣,退可圍臨湖縣。
我們便占據(jù)了先機,如何取廬江郡,便是我們決定的了。
這是劉勛絕對不能允許發(fā)生的局面。
是而,臨湖縣內(nèi)的守軍,要么選擇支援六安縣;要么兵發(fā)龍舒縣,內(nèi)外夾擊,擊破我軍。
劉勛的選擇,應(yīng)該是前者。畢竟,此時的龍舒縣內(nèi),沒有太多的人馬。內(nèi)外夾擊,無異于以卵擊石。
這斷牛嶺,便是臨湖縣到六安縣的必經(jīng)之路。
若我們在此處埋伏。
這軍功...”
黃忠恍然大悟,道:“主公高明??!”
李儒:“這話,你說晚了。我和仲達(dá),剛才就說了。”
黃忠:“剛才...我那不是在打仗嗎?”
李儒只是微微一笑,并沒有點破黃忠話語的尷尬之處。
......
臨湖縣城下,黃御果然如同李儒說的這樣,令大軍收拾行囊,出發(fā)北上。
目的很明確——繞過臨湖縣,直襲龍舒縣城。
看到這幅場景,臨湖縣城內(nèi),守將楊生也在集合人馬。
出城攻擊黃御的軍隊?
那是不可能的事。
待黃御的人馬走后,支援六安縣,才是他們的安排。
龍舒縣,不夠繁華。人少糧貧,占領(lǐng)了就占領(lǐng)了唄。
只要臨湖縣和六安縣不失,對他來說,就是大功一件。
一個時辰之后,黃御的人馬啟程了。
隊形整齊,紀(jì)律嚴(yán)明。
楊生心道:“幸虧沒出去攻擊。就這軍容,自己出去了,除了送死之外,別無他用?!?br/>
大約八個時辰之后,斥候來報:“稟告將軍,黃御的人馬,已經(jīng)走出一百里路了。距離龍舒縣,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距離了。”
楊生聽后,對著斥候吩咐道:“再探!當(dāng)黃御的大軍開始進(jìn)攻龍舒縣時,速來稟告。”
斥候領(lǐng)命而去。
又是八個時辰之后,斥候再次來報:“稟告將軍,黃御的大軍,已經(jīng)對龍舒縣發(fā)起了進(jìn)攻?!?br/>
楊生聽后,在心中盤算了起來。
片刻之后,起身道:“按照劉長史的吩咐,此時的我們,可以動身了。
傳令下去,五千人馬,隨我出城,支援六安縣!
江夏軍、‘破虜營’。
六安縣,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既然你們敢來,那就別回去了。我廬江郡,是好隨便欺負(fù)的地方?”
......
兵貴神速!
僅用了三個時辰的時間,楊生率領(lǐng)的五千廬江軍,便趕到了斷牛嶺處。
登上山嶺的高處,楊生眺望遠(yuǎn)方。對著手下之人吩咐道:“告訴兄弟們,再堅持一下。再有兩個時辰的時間,我們就能趕到六安縣了。到時候,定讓兄弟們舒舒服服的休息一天?!?br/>
就在此時,他們的去路之上,出現(xiàn)了一支人馬。
看其裝束,是為黃御麾下的‘破虜營’。大旗之上,一個碩大的‘黃’字,讓楊生內(nèi)心發(fā)寒。
誰都知道,‘破虜營’中,姓黃的兩人,都不是好惹的。
無論這支人馬是黃御率領(lǐng)的,還是黃忠率領(lǐng)的,都夠他楊生好好的‘吃一壺’了。
幸運的是,雖然對方早有埋伏,但數(shù)量不多。
以量取勝,楊生還是很有信心的!
見對方快到了,楊生立即下令道:“全軍列陣迎敵!”
廬江軍的人馬剛剛列好陣型,黃忠便率人殺了過來。
剛一接觸,整齊的廬江軍的陣型上,便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以黃忠為首的精銳人馬,大概五十余人,猶如一柄利刃,深深地刺進(jìn)了廬江軍的陣型之中。
楊生大驚。
我去,這黃忠,怎么這么猛???
在臨湖縣的時候,廬江軍占據(jù)著城墻的優(yōu)勢,沒有體會到黃忠的兇悍?,F(xiàn)在,城墻的優(yōu)勢沒有了,黃忠的強,直面而來。
楊生趕緊調(diào)集人馬,堵住缺口。
防止黃忠的優(yōu)勢擴大。
一個人打不過你,我就安排十個;十個人還打不過你,我就安排一百個。
就在此時,另一高坡上,李儒對徐晃部下達(dá)了進(jìn)攻的命令。
徐晃得令,率領(lǐng)本部人馬,直襲廬江軍后隊。
當(dāng)隊伍后方傳來被攻擊的消息,楊生徹底慌了。
前有猛將,后有援軍。
這一次,自己真的栽了!
于是乎,楊生趕緊調(diào)集精銳人馬,準(zhǔn)備趁著亂局,護(hù)著自己,從后方殺出去。
面對前面的黃忠,他是真的沒有抵抗的勇氣??!
不管后方是誰,能比黃忠還猛嗎?
戰(zhàn)陣之中,黃忠殺得興起。
他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以至于他手中的戰(zhàn)刀,都已經(jīng)更換好幾柄了。同時,黃忠距離楊生的大旗,也越來越近了。
斬首奪旗,猛將的最終目標(biāo)。
可是,當(dāng)黃忠等人攻到大旗之下時,對方的主將楊生,沒有了。
這把黃忠給氣的。立即破口大罵道:“楊生,你個龜孫子。跑哪里去了?給老子出來!”
奈何,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寒風(fēng)聲和將士們的殺喊聲。
黃忠無奈,只好朝著對方的后軍殺去。
楊生,我還就不信了。我把你的軍隊殺穿了,還能找不到你?
與此同時,后軍某處,徐晃也盯上了一支人馬。
這支人馬,大約數(shù)百人,戰(zhàn)斗力極強。僅用了一盞茶的時間,便攻破了自己布置的三層防線。
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沖破防線,逃之夭夭了。
這種情況之下,一般是條‘大魚’。既然是條‘大魚’,那當(dāng)然要撒網(wǎng)布鉤了...
想到此處,徐晃緊了緊自己手中的大斧子,心中生出了一絲渴望。
‘破虜營’中,賞罰分明,自己的前途,就指望他了。
大約一刻鐘之后,楊生‘興高采烈’的率人沖出了‘包圍圈’。
出來了,便得到了生路,怎能不高興?
至于‘破虜營’的人馬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自己回去之后,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罰,楊生并不在意。
這些,都是活著之后的事情。
現(xiàn)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活著。
剛走出幾百步,正前方,出現(xiàn)了一支人馬。為首一人,皮膚微黃,長著一張國字臉。面容威嚴(yán),高視闊步。手持一柄巨大的開山斧,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
這黃御,從哪找來的猛人?
咋那么多呢?
既然有‘?dāng)r路虎’,那就要殊死一搏了。
過了,活下來。
未過,命喪于此。
想到這里,楊生緊了緊手中的長槍,大喊一聲:“殺!”便朝著徐晃殺了過去。
徐晃見后,二話不說,催馬前行。
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他自報家門的。
面前的人,精神恍惚,下盤不穩(wěn),應(yīng)該不是高手,不配!
‘叮’,槍斧相撞。
一股大力傳來,楊生的手中長槍被擊飛了。
“將軍,我投降!”楊生見勢不妙,趕緊說道。
奈何,他忽視了高手的速度?;蛘哒f,他的武藝,體會不到高手的速度。
在‘降’字落音的同時,徐晃的大斧子,橫劈而來。
楊生眼前一黑,便永遠(yuǎn)的離開了人世...
徐晃無奈,令親兵收起楊生的頭顱,喃喃自語道:“想投降,你不早說?”
徐晃親兵尋了一支長桿,挑著楊生的頭顱,到處游走。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僅剩的三千廬江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首戰(zhàn)告捷,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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