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照做。

    再一看，阿九恍然：“這不就是今天遇到的那個女孩嗎？”

    漢娜詫異的打量一番，贊同道：“還真是，是叫……懷拉！”

    “懷拉……在馬格城警局，犯罪調(diào)查處探員，上司是簡?萊森！”阿九確認(rèn)資料無誤，放下了手機(jī)。

    “怎么辦老板，懷拉如果是綁架犯，那簡?萊森極有可能為東方幫辦事，要查一下嗎？”漢娜建議道。

    阿九釋然一笑：“不必了，咱們直接去問她，今天她可是欠我們一個大人情！”

    漢娜有些意外，但無異議。

    波洛區(qū)，東爰大道，一所老舊公寓三樓。

    “叮咚！”

    無人開門。

    “叮咚叮咚！”

    仍無反應(yīng)。

    阿九無奈笑笑，平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門邊，開門吧！不然她可破門而入了！”

    漢娜朝監(jiān)控探頭禮貌揮手。

    “咔噠！”懷拉不情不愿的開門，滿懷戒備的盯著兩人進(jìn)門。

    “你們居然敢威脅警察，真是膽大包天！”懷拉慍怒著把手伸向腰間。

    “別，今天你沒拿出來那玩意兒，現(xiàn)在也別拿，浪費時間?！卑⒕耪f著順勢坐到沙發(fā)上，“過來坐！”

    懷拉愣了一下，權(quán)衡之后，乖乖把槍放在柜子上，坐在阿九對面。

    見懷拉一副恨恨的樣子，阿九也懶得再勸，開門見山道：“我是誰這個問題雖然很敏感，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你知道以后也必須小心有心人的關(guān)注?！?br/>
    懷拉滿不在乎的聽著。

    “我來自明文，她是我的助手，漢娜，你可以叫我阿四，或者李之元，我是為了調(diào)查胡瓜小鎮(zhèn)拐賣案來的?！?br/>
    懷拉一聽“胡瓜小鎮(zhèn)”心弦瞬間緊繃，警惕的盯著阿九。

    “看來你也清楚，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包括你自己的事?！?br/>
    “憑什么？！”

    “憑我們能幫你！”漢娜篤定回道。

    懷拉瞇起眼睛注視著二人的神情，一時沉默。

    “你進(jìn)黑道市場，要做的事肯定和黑道或者和異士有關(guān)，而你作為簡?萊森的下屬，參與了胡瓜小鎮(zhèn)案，你的身份應(yīng)該不難猜，是綁架犯幫兇對不對？”

    懷拉驟然色變，一把抄起手槍指著阿九質(zhì)問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阿九云淡風(fēng)輕的招手道：“放下，我又沒說要抓你，我不是紀(jì)律部門！我現(xiàn)在在查幕后真兇，不是查幫兇！”

    懷拉半信半疑的坐下，但沒把槍放在柜子上，而是放在了手邊。

    緘默良久，懷拉瞥了一眼漢娜，自知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四年前，我剛?cè)肼毑痪?，想著?yīng)該能用薪水去完成夢想，可媽媽突然重病住院，將我之前的積蓄統(tǒng)統(tǒng)花光，也無法支付足夠的醫(yī)藥費，爸爸早逝，我們母女相依為命，度過了那段艱難日子。想著當(dāng)上警察，就能讓她安享晚年，卻突遭不幸，我一個人再怎樣也無法短時間籌集巨款，萊森主任知道我的情況后，直接給了我十萬現(xiàn)金，讓媽媽先動了手術(shù)。

    脫離危險后，萊森主任問我是不是還缺錢，是的話，她幫我找個兼職，薪水很好，完全滿足我的支出。我去了才知道是幫犯罪分子脫逃，艱難做完后，我打算放棄，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違背了我的職業(yè)道德?！?br/>
    停了一下，懷拉摳著手指繼續(xù)講述：“可直到半個月后，醫(yī)院發(fā)的高額療養(yǎng)賬單后，我才知道職業(yè)道德在金錢的鐵蹄下有多么脆弱，我做半個月的零工，甚至不夠賬單的零頭！我不能失去媽媽，在掙扎一番后，我主動找上萊森主任，繼續(xù)兼職，我想的是只要媽媽好了，我就不干了，警察也不干了，可是媽媽在床上一躺就是四年……”

    “你媽媽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昨天我就暗中派專家組去為她診療了?！睗h娜接話道。

    “真的嗎？！可是，你們怎么知道……”懷拉又喜又憂。

    “從你的賬單我們就查的出來，你一個小探員，哪來那么多錢付醫(yī)藥費，而你的過往再簡單不過?！?br/>
    懷拉難以置信，畢竟她對明文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事的。

    阿九提醒道：“我來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你今天在查什么，以及簡?萊森究竟怎么吩咐你們的，關(guān)于胡瓜小鎮(zhèn)案件?！?br/>
    “我……我還是從胡瓜小鎮(zhèn)說起吧，其實接手這個行動，就是在那一個月后。那天萊森主任叫我和其他幾個人在夜里去運一批黑貨，從胡瓜小鎮(zhèn)運到一所農(nóng)村莊園，在那和人交接?？傻侥抢飬s沒人接應(yīng)，我們便聽從主任的安排運到城郊的一棟廢棄大樓暫時擱置，叫我們先守一會兒?！?br/>
    “就是那一會兒，主任突然告知外面有一場突襲恐怖組織的行動，要召回所有人，于是他們幾個人全都回去，只剩我一個人守著。我想應(yīng)該是主任把我安排成了其他工作，才免于被召回。我在獨自守車時，發(fā)覺貨車?yán)镉袆屿o，其中一個有微小的動彈，那個箱子被我搬下來打開才發(fā)現(xiàn)，一個小女孩被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無法出聲。那時我才明白，這是人口拐賣。

    我當(dāng)即解了小女孩的束縛，問她知不知道自己家在哪，然后我告訴了她怎么走最安全，那時我很冷靜的告訴她現(xiàn)在情況，可心里卻一直在打鼓，我都沒敢叫她去找警察或者其他人，在這里只有她的家人才最值得相信，可我又怕，怕她被抓，怕我暴露，等她走了我才檢查其他箱子，連著好幾個都只有玩偶用具，沒有人。我以為就她一個，那時候我也害怕，如果還有我救還是不救，于是我就不敢再翻了，整理好就坐在駕駛位發(fā)呆?！?br/>
    “原來小美不說話是你要求的？”阿九終于明悟。

    “那孩子叫小美嗎……是，我怕事情敗露，她被抓我也會付出代價，因為……主任有殺過槍決先例！”

    “可憐小美掙扎了兩年，為了保守這個秘密?！?br/>
    “什么！怎么會……我……”懷拉不禁面露愧色。

    “不管怎樣，的確是你救了她，你的秘密目前只有我們知道，我們不會把你怎樣?！睗h娜安慰道。

    懷拉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后來我擔(dān)驚受怕的為萊森主任工作，并未發(fā)生任何變故，錢的問題解決了，相應(yīng)的，我的心中僅剩的正義感也徹底消失，直到半年前，新調(diào)來的一名同事，列易羅，我從他身上看到了剛進(jìn)馬格城警局的自己，充滿朝氣，滿懷正義。”

    “列易羅是個好警察，他從來到警局就和同事們很好的相處在一起，因為他懂得很多，總是提出不少新鮮的點子，我一度以為我們是在一個正常的警局，但那也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海市蜃樓而已。有一天他找到我，問我警局里是不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我蠻欣賞他，經(jīng)常和他討論一些普通案件，也許是我的錯，讓他注意到了怪異。

    盡管我告訴他沒有問題，但他尋根問底的本事使他在追查簡?萊森主任時，終于發(fā)現(xiàn)了拐賣的蛛絲馬跡。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以前來馬格城查案的沒一個敢深究這種敏感話題的，一向是草草了事。”

    “所以在一個月前，他不顧我的勸阻追蹤費主任的一名下屬時失去了音信，再后來，費主任在一次緝毒行動中失誤，損失了八名同事，遭到當(dāng)時的塔班局長問責(zé)，費主任第二天就啟動了內(nèi)鬼調(diào)查，第三天就確認(rèn)說列易羅就是內(nèi)鬼，發(fā)布了全城通緝令，卻一直沒消息，我也再沒見過列易羅。”

    “你去黑道市場就是為了找列易羅？”阿九詢問道。

    “對，我根據(jù)列易羅的手記，排除我已知的虛假線索，唯有黑道市場這條沒有驗證?！?br/>
    阿九若有所思的向漢娜問道：“典當(dāng)鋪的案件記錄你在哪找的？”

    “我看看，是一宗非常普通的五年前情殺案中篩選出來的，因為這項記錄與情殺案幾乎沒有關(guān)聯(lián)，我還在想是不是存錯了位置。”漢娜頓時醒悟，“你是說……”

    “不錯，列易羅的黑客技術(shù)一定不錯，也夠聰明，知道把關(guān)鍵信息放在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這一定是他在發(fā)現(xiàn)警局異常之后做的。”阿九贊揚道。

    “什么黑客？列易羅他做了什么？”懷拉關(guān)切的問道。

    阿九搖搖頭：“很遺憾的告訴你，列易羅大概是死了?！?br/>
    懷拉聞言呆住了片刻，隨即慟哭起來。

    “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和他靠近，一定沒事的，都怪我，都怪我！”

    漢娜坐到懷拉身邊安慰道：“就算你不靠近，憑他的聰明，遲早會發(fā)現(xiàn)問題，馬格城警局已經(jīng)腐壞了！”

    “我……我對不起他……真的對不起?！?br/>
    了解到這一層關(guān)系后，阿九對簡?萊森和費的認(rèn)識又深了一層，簡?萊森，塞坦?昆都幫奎特做事，那費又為什么針對列易羅，難道他也是和他們一伙的？還有盧卡斯，似乎也存在某些問題。

    正當(dāng)阿九整理思緒時，電話響起，號碼未知。

    阿九一邊接起，一邊走向窗邊。

    “塞坦?昆和費同為富人俱樂部成員，在這兒兩人有數(shù)次交會，此外奎特的行動處總領(lǐng)事李方梅根也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且和塞坦?昆接觸，務(wù)必小心?！闭f完，電話果斷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