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峰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眼瞧著花花綠綠的各色情趣內褲在又黑又潮濕的走廊里,像彩旗一樣飄來飄去。
公共的洗漱間連著廁所,里面擺滿了牙刷一類的洗漱用品,以及更多的祁峰壓根不認識的瓶瓶罐罐,昏暗的只掛著光禿禿白熾燈泡的走廊兩邊,排列著一個個的小隔間,隔間門薄的不像話也就算了,門縫大的都能供一條成年二哈來去自如……
愣愣的站在走廊里,一陣清風吹過,祁峰疑惑了,這……這特么往哪走?
“干什么的?”
一個襯衫花哨、燈籠褲花哨、就連腳底下的小皮鞋也跟著花哨的男人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喊的祁峰渾身上下一陣酥麻,就跟大冬天突然有人望你衣領子里塞了塊冰坨子似的,說不出來的難受,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差點砸死路過的耗子。
“這里是black旅館?”祁峰盡量讓自己正經點,同時心里把hug那幫王八蛋罵了個狗血淋頭,特么的安排在哪不好非把他安排在這?
這要是讓顧七看見了,一不小心誤會了,還不得尸橫遍野啊!到時候別說大使館護著他了,就是如來佛也救不了他?。?br/>
“嗯?”男人哼了一聲,black旅館?他這是叫black沒錯,可不是旅館???
男人摸了摸下巴,他都不用想就知道眼前拖著行李箱的家伙,準是把他們這跟back高級商務旅館搞錯了!
低頭想了想,考慮到最近的銷售額不怎么樣,還得交保護費,男人咳嗽了兩聲,換上了一副笑臉,高聲應道,“對對對!我這就是black旅館!歡迎歡迎!”
伸手粗暴的拽掉頭頂上要來晃去的內衣內褲往邊上一丟,笑呵呵的走到祁峰身邊,老鴇子本色顯露無疑,伸手想接過祁峰手里的箱子,卻被祁峰輕巧的躲開了。
他這箱子里可都是寶貝!關鍵時刻救命的東西,他可得看好了!
“我來住店的?!逼罘逄嶂约旱南渥?,微微笑了笑。
男人也不生氣,收回手,繼續(xù)一臉的媚笑的道,“沒問題,我這就給你安排,”眼睛盯著祁峰手里的箱子笑盈盈的道,“你是華夏人吧?我也是,你可以叫我……”
“二汪!”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一個隔間門就打開了,走里面走出了一個長相極其美艷,一身媚骨的女人。
豐乳肥臀小細腰,基本上滿足了男人對女性身材的所有要求,而那張臉雖然算不上有多美,但那雙眼睛里卻透著一股世俗里摸爬滾打出來的毒辣,不同于顧七單傳的聰明敏銳,而是一種明哲保身的狡猾。
“你可以直接叫他二汪?!迸艘徊饺龘u的朝著祁峰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輕輕揮動著手上未干的指甲油,走到二汪面前用眼角挑了一下祁峰道,“新人么?”
這個新人總給她一種很神秘的感覺,好像懷揣什么大秘密一樣不像是一般人??!
二汪顯然不太樂意女人這么叫他,可似乎忌憚著什么似的,只得扁了扁嘴小聲道,“叫我杰克,這是花姐,我們這的頭……”
頭牌倆字差點禿嚕出來,臨到了嘴邊,二汪這才改口道,“頭一個住進來的?!?br/>
祁峰看了一眼不自然的二汪,沒說話,但也沒往拉皮條那方面想,只是朝著花姐略微點了點頭,隨后道,“那我的房間呢?”
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呢,雖說給了他三天時間到指定地點,可鬼知道那幫家伙什么時候叫他去談判?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祁峰無比心塞的嘆了口氣,就看這約定的地方,就知道,那幫人簡直就是變態(tài)!
“安排在我邊上吧,”花姐一副挑牲口似的表情,還伸手拍了拍祁峰的屁股,末了滿意的點了點頭,“資質不錯。”
雖然看著清瘦,但是腰桿硬,屁股翹的,應該是個好苗子!
祁峰嘴角抽了抽,驚恐的看著花姐,難以相信,自己這么大個兵王,來住這種破旅館也就算了,特么還被人調戲了?
“耍流氓?。 逼罘鍥]好氣的翻了翻眼皮,朝著花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和褲襠,一副老子的節(jié)操別什么都重要的樣子。
這女人居然拍她屁股!
“咳咳!”二汪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朝著花姐使了個眼色,隨后笑瞇瞇的對祁峰道,“跟我來吧!”
祁峰被分配到的是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隔音效果之差,祁峰甚至聽到了隔壁吃面條的動靜!
不愧是hug啊,隔音這么差的地方,想監(jiān)視他簡直太容易了!
從箱子里掏出自己那對破銅爛鐵,倆手飛快的拆卸、組合,隨后連上了一個從手機里拆下來的小型揚聲器,算是給自己做了個警報設施。
在門口和窗口裝好東西,祁峰活動了一下,把自己兜里包裹在特殊金屬里的匕首掏出來,在后腰上插好,伸手推開了窗戶。
窗戶對面也是跟他一樣同屬這個旅館的房間,窗口站著個女人,祁峰無語了,這特么不就是那個什么花姐么?
“臭流氓!”祁峰甩手把窗戶關上了,躺在了那張搖搖晃晃的床上,越想越不對勁,hug怎么把他塞在這了?
想著,祁峰掏出手機給老東西打了個電話,但卻沒說話,而是用手指在話筒上滴滴答答有規(guī)律的敲著。
“空城和莫傷怎么樣了?”祁峰手指靈活的敲出了一段摩斯密碼。
“已經就位,等你通知?!睂Ψ揭惨阅λ姑艽a回復。
“我要的家伙呢?”祁峰一百年神經緊繃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一邊輕輕的敲著密碼。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隨后才輕輕的傳來了聲音,“放在旅館地下室,隨時可以用?!?br/>
祁峰沒回話,正打算掛斷電話的時候,對面又傳來了一串代碼。
“小心?!?br/>
嗯?祁峰挑了挑眉,隨即就露出了笑容,輕輕敲道,“田大美女,好久不見??!”
老東西才不會跟他說小心呢,會這么說的肯定是隊里唯一的妹子,田宛如!
“呵呵,”對面?zhèn)鱽砹艘宦曗嵉妮p笑,隨后又是一串代碼,“我是林老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