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動》即將在七月底上映,李蘊提前一周開始前往全國各地進行電影宣傳活動,包括路演、節(jié)目和訪談等。
這是沈彥霖獲得影帝后上映的第一部電影,又有影后李蘊的加盟,光是靠著兩人影帝和影后的名號,電影的知名度一下子就被刷了起來。
再次和沈彥霖見面,李蘊心里面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之前她已經(jīng)通過電話將自己的答案告知了對方,“大霖,對不起,我還是不能答應你,因為,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他……也喜歡我?!?br/>
那邊沈彥霖沒有問對方是誰,“你們在一起了?”
李蘊靜默了一瞬,“嗯。抱歉,大霖……”
“李蘊,我說過,你沒有錯,不需要向我道歉。”清淺的呼吸聲傳過來,他帶著不知道是否強裝出來的輕松,道:“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只能和你說一聲恭喜了?”
李蘊故意道:“當然不止,你還可以詛咒那個男人,我不介意的?!?br/>
沈彥霖忍不住輕笑,“算了吧,我一向烏鴉嘴,要是詛咒成真了,你不得連朋友都不愿意和我做了?”
李蘊明白他的意思,承諾道:“無論如何,我們依舊是朋友?!?br/>
當然這話肯定是要瞞著盛銘的,被他知道了指不定要氣成什么樣子。
相反沈彥霖倒是比李蘊坦蕩得多,見了面甚至毫不避諱地打趣:“一個多月不見,李影后的氣色好了許多,果然是有愛情滋潤的人。”
他這樣的態(tài)度讓李蘊放松了許多,索性也放開來,笑道:“怎么突然叫起了這種稱呼,難道是在提醒我多叫你幾聲影帝,我們的沈大影帝?最近你可是越來越受歡迎了,我看外面的粉絲大半都是沖著你來的?!?br/>
“論受歡迎,這里誰又比得上你?”沈彥霖道。
這時王頌走進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你們倆在互相吹捧,也不知道害臊?!?br/>
后面還跟了霍昱和白琳,兩人一進來就規(guī)規(guī)矩矩地朝李蘊和沈彥霖問好。
李蘊隨意地應了聲后,就懶得再多理睬他們,結果白琳卻主動湊過來,態(tài)度十分誠懇地道歉:“蘊姐,以前都是我太不懂事,時常亂發(fā)脾氣,不僅影響了劇組的正常拍攝,還弄傷了你,真的很對不起!但是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霍昱也站到白琳身旁,面上帶著幾分討好,“蘊姐,我以前處事不周到,如果有惹了你不高興的地方,我也向你道歉,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br/>
李蘊扣扣指甲,淡聲道:“你們倆的道歉來得可真晚。”
霍昱和白琳的表情微微一變,急忙解釋道:“我們倆早已經(jīng)向王導和大霖哥道了歉,只是一直沒聯(lián)系上蘊姐,所以才拖到了現(xiàn)在。雖然是有些晚了,但我們都是真心實意的,希望蘊姐你能夠原諒我們。”
當然聯(lián)系不上,李蘊早就將兩人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還特意跟吳哥打了招呼,所以他們就算是換成工作渠道來聯(lián)系,也照樣會被攔截下來。
李蘊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直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了,才慢悠悠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而且我這個人很寬容的,所以你們的道歉,我就接受了。”
道歉是接受了,不過她已經(jīng)做過的事情可都收不回來了。
霍昱和白琳當然明白,所以他們這么做也只是想得到一個不會再繼續(xù)追究的結果而已。
這幾個月來,白琳的試鏡屢屢受挫,霍昱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吃了教訓之后,經(jīng)紀人耳提面命地讓兩人將身段放到最低,懇切地請求王頌、李蘊和沈彥霖的原諒。
在這個圈子里,就算不能交好,也盡量不能交惡,已經(jīng)欠下了就只能彌補一點是一點。
而且他們現(xiàn)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怦然心動》的上映,若能借此拉升一截人氣,情況肯定會有所好轉,但前提是沒有人繼續(xù)阻礙。
所以他們才急切希望得到三人的表態(tài)。
聽到李蘊的回答,霍昱和白琳終于松了一口氣,連忙感激道:“謝謝蘊姐。”
“哦,對了。”李蘊忽然想起,她朝兩人笑了笑,警告道:“原諒歸原諒,待會兒采訪的時候可千萬別說我們是好朋友之類的,我都會直接否認的,到時候當場被打臉了可就不太好了。”
霍昱和白琳哪還敢作妖,立即乖巧道:“蘊姐,我們知道了,絕對不會亂說話的?!?br/>
“很好?!崩钐N滿意地點頭。
目送兩人出了房間,王頌笑看向李蘊,“蘊蘊,你做了什么?瞧把那兩人給嚇的。”
李蘊撇撇嘴,“說得好像你就沒做什么一樣?我可都聽鄭導說了,你和幾個導演喝酒的時候把白琳給罵了個狗血淋頭。我呢,不過就是在大家問起我腿傷的時候隨口抱怨了幾句而已,和你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br/>
她其實真的就是隨口,而且只是和關系好的幾個演員提起過。畢竟這樣的事、這樣的人在圈子里并不算新鮮,她也不至于上躥下跳地到處去宣揚,況且她已經(jīng)撤掉了對方的金主,斷了大制作的角色安排。
卻遠遠比不上王頌。
王頌作為導演雖然沒有什么名氣,但他認識的大小導演卻很多,隨隨便便說幾句,那些人就很難再看得上白琳,再在圈子里傳一傳……
他之前能忍,全都是為了電影,可等到拍攝結束后,只要不在明面上鬧出什么事情影響到電影,自然就不需要再給白琳面子。
不過這事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多的他們實在計較不起來,不屑也不值得,往后的路能走到什么地步,就看那兩人自己的能耐了。
連跑了十天的路演,李蘊終于能夠歇下來,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回帝都見見才和好就一直處于兩地分隔之中的男朋友。
不過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去給干女兒果果慶祝五歲的生日。
果果生日當天的下午三點,李蘊抵達帝都機場,和燕子、化妝師一起朝停車場走去,見到熟悉的保姆車,她才要過去,燕子卻忽然拉住她,神神秘秘地指了指旁邊,“蘊姐,你的車是那輛?!?br/>
“怎么派兩輛過來……”李蘊很是奇怪,注意到燕子臉上曖昧的笑容,猛然噤聲,遲疑地問她:“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燕子還是笑,“蘊姐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br/>
盯著那輛陌生的保姆車,李蘊一下子沒忍住,臉上頓時綻放出幸福燦爛的笑容,朝燕子道:“那我先過去了,你們把行李放到我家里……”
“知道啦,蘊姐,你快去吧,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毖嘧哟叽俚?。
李蘊踏著輕快的步伐朝旁邊走去,抬手才要敲敲車窗,車門卻從里面被打開,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在真正看到對方的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覺得驚喜。
臉上的笑容繼續(xù)加深,“你怎么來了?”
盛銘坐在車內(nèi),身上灑落一層暗影,襯得雙目更加璀璨,可惜說出來的話卻不怎么好聽,“傻站著干什么,還不趕快上來!”
李蘊好心情不減,乖乖爬上車,反手將車門重新拉上,然后在盛銘的身旁拉了安全帶坐好。
前排副駕駛位上的老宋立即轉頭向李蘊打招呼,“你好,李影后,又見面了。”
李蘊也朝他揮揮手,“你好,老宋,以后叫我李蘊就好了。”
老宋瞥了盛銘一眼,“還是算了吧,叫李影后比較順口一點?!?br/>
盛銘吩咐司機開車,一邊拿眼角的余光瞥李蘊,怪聲怪氣道:“這段時間過得很不錯??!”
李蘊察覺到什么,偏頭去看他,“你想說什么?”
盛銘輕哼,“聽說路演的時候,有的人對你很照顧嘛,又是幫拿話筒又是扶人下樓梯的,現(xiàn)場還有公主抱和深情凝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李蘊眼中閃過笑意,皺著鼻子作勢在空氣中嗅了嗅,“好酸??!怎么這么酸???”
盛銘陰沉下臉盯住她,質(zhì)問道:“不是說好了要和異性保持距離的嗎?!特別是那個姓沈的……”
“哎,我可是都和你報備過的?!倍覉髠淞诉€不止一次。
“那你也沒說會公主抱??!”盛銘怒道。
天知道他看到新聞時,簡直要氣炸了。一堆的親密照片和視頻不說,特別新聞內(nèi)容還大篇幅地寫兩人郎才女貌特別相配,還說什么“兩人的對視中飽含著深情,互動也滿滿都是甜蜜,說不定私下底早已在一起了”。
那些網(wǎng)友也是沒有一點思考能力,聽風就是雨,竟然也全都嚷嚷著“影帝影后配一臉”、“影帝影后在一起”……
呵呵。
“那是主持人的要求嘛,而且我們倆在電影里本來就是演戀人,宣傳的時候,互動肯定會親密一點,這很正常?!崩钐N將臉靠到他肩頭,拉拉他的手,“別那么在意嘛,都是假的。”
盛銘把手一抽,“你是假的,那姓沈的呢?!”
好吧,這個就有點不好解釋了,而且越解釋可能就越亂,早知道當初就不告訴他沈彥霖和她告白的事了,現(xiàn)在看來,簡直就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眼珠子忽然轉了轉,李蘊干脆伸手捧住他的臉,傾身過去親親他的唇,“小醋缸,別生氣啦,我就喜歡你,不喜歡別人的?!?br/>
盛銘面部冷硬的線條頓時柔軟了幾分,卻還是別開眼睛不看她,一副“我還生氣”的樣子。
李蘊一眼就看出他的變化,索性又親了親,笑盈盈地盯著他,“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氣又消了點?”
這回盛銘眼中終于染上了些許的笑意,努力壓制著上揚的嘴角,冷硬著聲音道:“再親幾下?!?br/>
偷眼從后視鏡中看到不停親親的兩人,老宋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狗糧。
哎喲,他是終于明白之前燕子說的“保重”是什么意思了,突然有點想念他家的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