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我立馬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整了整衣衫,和李淺站在一處。
“教、教授……這樣不好吧?”一個女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有什么的,你別忘了,咱們這只是交易,完事以后,各取所需?!边@個男人的聲音我也聽過。
李淺蹙眉,從他的表情上看,是聽出來對方身份了。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xù),并且伴隨著一些羞恥的聲音,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朝這邊走過來。
我有些驚呆了,還沒來及摸出什么隱身符之類的東西給我們倆用上,就和對方碰了面。
是丁教授,還有食堂里遇到的那個女生!
此時他那咸豬手正一只摟著女生的腰肢,另一只伸進女生胸懷里,遇到我們的時候,似乎也是很意外,愣在那不說,手還沒拿出來。
那個女生則是滿臉嬌羞,身姿扭捏,只是看到我倆后,表情突然僵掉了。
“咳咳……”李淺略微蹙眉,打量了他們一眼后,低聲吩咐我,“月兒,走了?!?br/>
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去牽他伸過來的手,丁教授竟然發(fā)出一聲冷笑。
“原來,李老師你是同道中人啊,怎么樣,有沒有興趣交換???”
“什么?”李淺扭頭看向他。
他笑得一臉猥瑣,指了指我和那個女生:“都是做這種事,總是緊著一個不好,咱們交換一下,獲得點新鮮感,怎么樣?”
李淺似乎沒明白,我卻反應過來了,看著一雙眼睛在我身上游移的丁教授以及旁邊那個一直盯著李淺暗送秋波的女生,再不表明下身份和立場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丁教授,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象的和你一樣衣冠禽獸?!奔幢憷顪\不明白,我這么一說他也懂了。
冷笑一聲:“丁老師,大家同為教書育人的先生,這么說話不覺得有辱斯文嗎?”
“你得了?!彼l(fā)出一聲嗤笑,指了指我們身后,“你們倆在這兒能做什么好事情,大家明明是同道中人,就不要再假裝清高了。”
他還想說什么,李淺已經(jīng)沖過去,一拳打在他臉上:“別把爺和你這種齷齪的家伙相提并論!”
丁教授被打得倒在一邊,唇邊略有淤青,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至于那個女生早就嚇得花容失色,癱坐在地上。
“你和別人的事情,爺不想過問,但是別想讓爺跟你們一樣惡心!”李淺又用腳踢了丁教授一腳,一臉嫌棄地拉著我離開。
我無意間將視線轉向他們,看到丁教授眼中的怨毒和女生眼底的悲傷。
下午的課照舊,只是我總是眼皮在跳,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快下課的時候,李淺給我發(fā)來了信息:在教學樓外面等我,一起回家。
心底泛起一絲甜蜜,我看了下表,還有五分鐘就會下課的樣子,不免有些小期待?,F(xiàn)在師生戀已經(jīng)不像過去那般被視為洪水猛獸了,特別是在大學里,只要你情我愿,沒有什么可避諱的。
想到和李淺手拉手走在校園里時,別人投來的目光,心底還真的有那么一絲小得意。
嚴奈和方小柔還在鍥而不舍地聯(lián)系曾倩,我覺得這種時候,給李長澤打個電話問問似乎更加靠譜。
老師講完了最后一個字,距離下課還有三十秒左右,他友善地示意我們可以提前收拾東西了。
正在這時,我余光瞥見窗外有什么東西墜落,跟著就聽到“咚”的一聲。
不只是我,所有在教室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屏息凝神,教室里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大家“呼啦”一聲涌到窗戶邊上,跟著就有人大喊一聲:“有人跳樓啦!”
老師慌亂地撥打醫(yī)院的急救電話,還有女生嚇得連連尖叫,我看那個女孩有些面熟,正是中午丁教授旁邊的那一位,覺得有些不正常,馬上抓著包沖下樓。
底下圍了一群人,臨下課,正是大家躁動的時候,有人從這里墜樓,沿途好幾個班級都能看到,自然很快散播開來。
我分開人群沖進去,發(fā)現(xiàn)她的靈魂正要飛散,忍不住大喊:“別走!”
可是,她只是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便不甘地消失在天地間。
一個人死了,正常的情況是要頭七回魂,然后才入幽冥地府投胎的,可是她竟然魂飛魄散,這絕對不正常!
我四下里張望,打算尋找一些現(xiàn)場的蛛絲馬跡,不想無意間看到了樓頂上的李淺一閃而逝。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他絳紫色的眼底滿是寒意,讓我忍不住身子打了一個冷顫。
那個女生倒在血泊里,由于從樓上墜下,頭骨碎裂,半邊臉都變了形,周圍到處都是血。
“她手里好像攥著什么東西!”有個眼尖的同學喊道。
大家沒敢動,這時候校方和救護車先后趕來,取下她手里的東西,將女生抬走了。
老師在詢問圍觀的同學,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回頭一看是李淺。
“這里太亂了,我們走吧。”他淡淡開口。
“可是……”
我話沒說完,他又握緊我的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時候,離開就對了。”
他拉著我分開人群正要離開,丁教授卻迎面攔住我們。
“李老師,學校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打算去哪兒?”
他聲音不大不小,可是卻成功吸引了附近人們的注意。
“回家。”李淺不卑不亢地回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班了,難道我還不能回家嗎?”
丁教授臉上的肌肉動了動,面貌極其猙獰:“我記得,剛才跳下來摔死的那個女孩,她好像是剛去上了你的課吧?”
這一句話,引得旁邊的同學一陣唏噓,甚至開始議論。
李淺蹙了蹙眉:“不錯,然后呢?”
似乎對李淺的回答非常滿意,丁教授將聲音提高,朝周圍喊道:“事發(fā)的時候,應該還沒有下課,這學生在你的課堂上發(fā)生了意外,你難道想就這么走了?”
“啊,這上面寫的是……”這時,校方又看了女生手里緊攥的東西,發(fā)出一聲感慨。
“對不起,李老師,你暫時還不能回家,在事情調(diào)查清楚以前?!碧幚硎录睦蠋熆粗覀?,“其他的同學如果沒有什么想要反映的情況就可以散了?!?br/>
這時,警察也來了人,令我意外的是,這次帶隊的人是肖華,李長澤不知道去了哪里。
“戚月半,果然又是你!”肖華似乎對看到我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掃了一眼現(xiàn)場,然后轉頭問處理事件的老師,“現(xiàn)場留下的東西呢?”
我們被直接帶去學校的保衛(wèi)科問話,同來的除了負責事件的老師,還有丁教授。
“李淺,我記得你是戚月半的……未婚夫?”
肖華一邊問話,一邊轉著手里的筆,只是那雙眼睛一直在我們倆之間打量。
“沒錯?!崩顪\點頭,“但是肖警官,這和學生墜樓有什么內(nèi)在聯(lián)系嗎?”
“當然有!”肖華一拍桌子,指著手里的那封信,“這是那個墜樓的女生緊緊抓在手里的,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李淺淡淡看了一眼:“給我的表白信,簡稱情書?!?br/>
我略略吃驚:他知道,又想到當時他眼底的那股寒意,莫非他真的和女生墜樓有什么聯(lián)系不成?
肖華眼睛一亮,又往前湊了湊:“我聽說,她最后一節(jié)課是你的,而且手里又拿著一封給你的表白信,李老師能不能說一說當時的情景?”
李淺挑眉:“她們班的最后一節(jié)課的確是我的,而且我還在課上留了小作業(yè)。她第一個交上來,本子里夾的卻是這個?!?br/>
說到這,他頓了頓,“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內(nèi)容,所以我看都沒有看,直接給她退了回去。
后來她有些幽怨,說是要上廁所,我就讓她離開了,至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我就真的不清楚了?!?br/>
“可是,這是在你的課堂上發(fā)生的事情,身為教師,你是有責任的?!毙とA那雙美眸盯著他。
“肖警官,我認為這個女生的要求,是在精神正常的情況下提出來的。也就是說,她的思維、邏輯是清醒的,她已經(jīng)成年,能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身為大學的講師,我實在沒有必要拒絕人家正常的生理需求,你說對嗎?”
李淺說的頭頭是道,我在一旁聽著,甚至都覺得佩服至極。
他一個古人,竟然這么快就把現(xiàn)代社會的法律摸透了,還能及時為自己申辯,真的很了不起。
肖華一時有些語塞,隨即又想到什么:“那么當時你班里的學生有看到你沒到下課的時間就出去了,然后再沒有回來,這段時間里,那個女生就從樓上跳下來,你有什么要說的嗎?或者說,你真的沒有再見到她?”
李淺看著她,緩緩開口:“肖警官,你在暗示我什么?”
肖華看了看旁邊正在做筆記的同事,一直偷偷給我們使眼色:“李老師,請你配合一下,我只是想讓你多提供一些當時的情況,便于我們調(diào)查!”
李淺點頭:“肖警官,我能說的就這么多了?!?br/>
肖華有些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但是李老師,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在這信封里的并非是什么表白信,而是一封匿名舉報信。上面說你對她意圖不軌,動手動腳,甚至有一次差點侵犯了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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