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娘親和爹并肩站在一起,離著有十幾米的距離,沖她微微笑著。
她急慌慌地追上去,他們反而離得越來越遠。
“爹!娘!等等我?。 标懢U綰涕泗橫流,邁著雙小短腿兒奮力追趕。
“回去吧,綰兒?!本U綰的娘溫柔地看著她。
“綰兒,別追了,快些回去吧?!标懶链葠鄣乜粗?,揮手同她告別。
“不要??!爹不要走!娘!娘不要走!”
所有的光,像是一下子消失不見,徒剩下陸綰綰坐在無盡的黑暗中,獨自無助地哭泣。
“哇”的一聲,陸綰綰哭坐起來。夢中的景象實在太過真實,記得從娘親過世后,她就一直沒哭過,如今……
她往后靠了靠,沒碰到熟悉的雕花木床,這不是她的閨房。周遭的一切都令她覺得陌生,青瓦房黃泥墻,還有灰撲撲的地面。
這不是她的家,這是哪里……爹呢?桃花呢?怎么所有人都不見了……
是了,她記起來了!陸家被抄家了,爹被官兵抓走了!
陸綰綰只記得自己吃了包甜甜的桂花糕后,半睡半醒著被帶離了陸家。隨后她便陷入了綿長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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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哪里……是誰把她帶過來的……
陸綰綰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緊緊地靠著墻壁,還沒從剛才的夢中緩過來。
隱約聽見外室有人在爭吵,陸綰綰聽的不太清楚,悄悄的摸下床,光著腳踮著走過去,啐了口水在手指頭上,把門格的紙窗戳了個洞。
往里窺去,只見一個身材粗壯的矮個女人“砰”地一聲摔碎一只茶杯,面目猙獰惡狠狠地扇了阮衛(wèi)甲一耳光。
“好啊你!阮衛(wèi)甲!你竟不和我商量,把我捆鎖在家中,拿咱的女兒去換那個下賤胚子!”
這惡婆娘倒是有些眼熟,像是曾服侍過娘親的老姑子阮錢氏。陸綰綰正想著,聽到阮衛(wèi)甲有些悲涼的聲音。
“下賤胚子?”阮衛(wèi)甲自嘲似的笑了下,“若不是陸大人當年極力保我,我活的到今日?論說低賤,我才是那個最不應該活的?!?br/>
桃花看見阮衛(wèi)甲臉上的掌印通紅,清晰可見,這阮錢氏下手也太狠了點。
“當年我伙同村民搶水斗毆,致人死亡。死者家中不依,非要我一命抵一命,最后鬧到官府衙門,縣太爺判我絞刑,若不是…”
阮衛(wèi)甲猛地上前一步,緊貼著阮錢氏,俯視著她,眼中閃著幽幽的光,像是一匹要吃人的狼。
“若不是陸大人剛好下巡視察旱災,我阿媽不顧官兵阻攔沖撞了陸大人,苦苦央求陸大人替我做主,我能保住性命?”
阮錢氏嚇了一跳,生怕阮衛(wèi)甲動手打她,嗖地往后退了一步。
當聽了阮衛(wèi)甲這番話,阮錢氏怒氣漸漸平息,眉眼中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