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的冬天,兩儀家
天色已晚,原本就人跡寥寥的竹林中,比起白日,更加靜謐。
兩儀家的主人此時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注視著竹林中,端坐在溪邊的那個少年。
“父親?!?br/>
他的兒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喚道:“已經(jīng)很晚了。”
“式她回來了嗎?”
“···還沒有?!?br/>
聽到兒子的回答,年逾不惑的兩儀家主微微嘆了口氣,隨后轉(zhuǎn)過身來,沉聲說道:“走吧。”
“是的,父親·····不叫一下明義嗎?”
兩儀式的兄長望向竹林的深處,試探地問道:“我去好了?!?br/>
兩儀式的父親張了張嘴,想要同意,然而在回頭看過去后,還是搖了搖頭。
“那孩子,他會照顧好自己的。”
不知為何,望著他口中的那個孩子,這位久經(jīng)風(fēng)雨的中年人,雙眼中隱隱有著一種畏懼。
“別去打擾他,等到式回來后,讓她去好了。”
“明白了,父親?!?br/>
===
——你的心在動,是也不是
“是?!?br/>
——因為那個女孩兒,對嗎
“是?!?br/>
——你關(guān)心她,對嗎
“是。”
——人,總是會有這各種各樣的牽掛;正因為有著牽掛,人,才會是人
“我記下了,師父?!?br/>
——出去找找那個女孩兒吧;說起來,我也想出去看看呢
“是,師父?!?br/>
===
盡管是寒冷的冬天,但是街道上依舊滿是踏雪而行的人們。
很快,就是圣誕節(jié)了。
十二宮明義站在一間裝潢華麗的店鋪前,沉默地注視著櫥窗中琳瑯滿目的商品。
——圣誕節(jié)···這個國家的人,真的是越來越墮落了
“節(jié)日的目的是為了給人們帶來喜悅和幸福,如果能夠達到這個目的的話,那么所有的節(jié)日,應(yīng)該都是沒有區(qū)別的?!?br/>
——哼····但是,為了能夠獲得喜悅,卻遺忘了傳統(tǒng),這又究竟是不是好事呢
“有得必有失。這個世界不斷地在變化,在這變化之中,必然會伴隨著新的事物誕生,舊的事物滅亡?!?br/>
——誕生和滅亡···誰是好的,誰又是不好的
“沒有好與不好的區(qū)別;不同的,只是存在與不存在罷了?!?br/>
——哼···你現(xiàn)在也能夠與我辯駁了呢,明義
“嗯——”
十二宮明義正想說些什么,突然,旁邊一個人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
“那個····請問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十二宮明義轉(zhuǎn)頭看去:那是一個年級和他相仿的少年,一頭整齊的黑色短發(fā),帶著黑框眼鏡,有些關(guān)心地看著自己。
===
“不是。”
聽到對方簡短而又直接的回答,再加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黑桐干也不禁覺得自己好像是傻瓜一樣。
“是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也很贊同呢?!?br/>
“謝謝?!?br/>
黑桐干也的笑容微微一僵,頓時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下去了。
于是,他只能訕笑著將頭轉(zhuǎn)回櫥窗那里,然而還是偷偷打量著身邊這個奇怪的人。
“那個,你不冷嗎?”
盡管覺得有些失禮,但是黑桐干也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十二宮明義的眼神微微一沉,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現(xiàn)在穿著的還是在兩儀家里時的起居裝束,在這個冰天雪地的環(huán)境之中,卻是有些不太搭配。
“沒事的,謝謝關(guān)心?!?br/>
說著,十二宮明義就轉(zhuǎn)過身去,離開了這里。
“呃————”
黑桐干也想要叫住他,但是看到對方背對著自己,招了招手,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唉···真是奇怪的人啊·····”
===
——剛才那個人,現(xiàn)在恐怕還在考慮你吧
“可能?!?br/>
——呵呵,說起來,你剛才站在那里,不會只是為了和我聊天吧
“確實不是?!?br/>
十二宮明義停在了人行橫道前,說道:“我在想是不是應(yīng)該給兩儀買禮物?!?br/>
——哦,我記得,以前你可從來沒有給別人送禮物的習(xí)慣吧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
——我明白了,畢竟十二宮秀不能再繼續(xù)照顧你了,現(xiàn)在的話,你也應(yīng)該融入進這個世界了
“師父認為這不好嗎?”
——不,我很欣慰;這意味著,你已經(jīng)長大了,明義
===
雪白的世界中,她就站在那里。
一塵不染的白色和服,讓她宛如雪中的仙子一般,令人心馳神往。
她茫然地注視著白色的世界,卻不知道在尋找著什么。
周圍,許許多多的人匆匆地從她背后走過;然而即便在這個人跡錯綜的街道上,她的身影,依舊是那么清晰。
“兩儀。”
身后淡淡的聲音喚醒了她,她轉(zhuǎn)過身來,怔怔地看了十二宮明義片刻,才有些疲憊地說道:“是你嗎?!?br/>
“已經(jīng)很晚了,伯父會擔(dān)心的。”
“····好的。”
兩儀式緩緩走到十二宮明義的面前,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的臉龐,十二宮明義平靜地問道:“我送你回去,好嗎?”
“不必了,我想一個人走一走?!?br/>
“那就算了。”
說著,兩人便同時邁開腳步,交錯著,經(jīng)過了對方;那之后,兩人背道而馳,也沒有回頭去看對方,只是默默地走著屬于自己的道路。
===
遠方,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在觀察著遠處的兩個人。
他首先將視線集中在了少女的身上,陰沉的雙眼之中,閃爍的,是一種強烈的渴望。
“兩儀·式”
他這么想著,卻遏制住了波動的心,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另一個人身上。
少年穩(wěn)步走在積雪的道路上,他修長的身影,看在黑衣人的眼中,卻不只是那么簡單而已。
“那究竟是什么···”
虛無縹緲的影子,環(huán)繞在少年的周圍,仿佛是守御他的神靈,讓人不由得產(chǎn)生畏懼。
——無知之徒
黑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的少年。
——可笑無比
黑色的陰陽師嘲諷地看著他,那一抹得意的笑容之中,仿佛深藏著一股將一切掌握手中的意味。
——明義,你感覺到了嗎,那個愚昧之徒的視線
十二宮明義依舊看著前方,沒有絲毫偏轉(zhuǎn)自己的視線,卻還是輕聲說道:“嗯,我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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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雪夜
倫敦,時計塔
“凍死我啦,老師!”
小男孩兒一邊瑟瑟發(fā)抖,一邊跳腳沖著穩(wěn)坐在木椅上的人吼道。
“把火點著不就好了?!?br/>
這位老師漫不經(jīng)心地翻著書,絲毫不顧自己的學(xué)生已經(jīng)快要凍僵了。
“可是沒有火??!”
“喂喂,你不是魔術(shù)師嗎?”
“點個火都要用魔術(shù),你不覺得很麻煩嗎,老師?”
“哈哈,這就是學(xué)生和老師的區(qū)別?!?br/>
維克多將手中的書合上,得意洋洋地說道:“賽特,在你看來,用魔術(shù)點火,和用打火機點火,哪個比較簡單?”
“當(dāng)然是打火機。”
“唉,你果然還是差遠了?!?br/>
維克多無奈地站起身來,走到壁爐的前面,耐心地說道:“魔術(shù)存在的目的,本身就是為了簡化達成某個目的的過程;如果說,用魔術(shù)點火比用打火機還要麻煩的話,那么點火這個魔術(shù)存在的意義也就消失了。”
“那就趕快用打火機點火啊,老師!”
“你那樣還能叫魔術(shù)師嗎,賽特!”
兩個人如同說相聲一樣互相吐槽道,正當(dāng)這個時候,門就被一把推開,兩個女生隨后走了進來。
“嘶——好冷好冷,怎么回事啊,為什么不點火呢?”
個頭兒較矮的女孩子立刻抱緊了雙臂,不滿地抱怨道。
“這是為了磨練意志,身為魔術(shù)師,即便是連血都凍住,你的精神也絕對不能有一絲的松懈。”
剛剛還凍得跳腳大罵的賽特立刻換上了一副堅定不移的嘴臉,沖著女孩子教訓(xùn)道:“你要向我學(xué)習(xí),安潔拉?!?br/>
“切——阿嚏!”
安潔拉剛想表示一下自己的不屑,然而隨后就被噴嚏打斷了。
“bless·you~~~”
另一個年級較大的女孩子呵呵笑道。
“呃——好冷——老師~~~~”
安潔拉哭喪著臉,朝著維克多哀號道:“人家好冷啊~~~”
“自己想辦法取暖,就算是今天的課間作業(yè)了。”
說著,維克多將書放回書架上,呵呵笑道:“公布規(guī)則,用最簡單最快最省力的方法讓自己暖和起來?!?br/>
“獎品呢?”
安潔拉和賽特異口同聲地問道,另一名女生只能無奈地笑笑,看向了維克多。
“嗯,今天晚上王室有晚宴,我可以帶你們?nèi)グ捉饾h宮?!?br/>
“蘿蕾姐姐~~~~~”
維克多的話音剛落,安潔拉就一把撲進了身旁女生的懷里,把頭埋進她的胸前,開心地說道:“啊~~好暖和~~~~”
“喂喂,安潔拉。”
巴瑟梅羅·蘿蕾萊亞頭痛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撒嬌,雖然想要把她推開,但是看到她凍得通紅的臉蛋,不由得又心軟了。
“這是作弊啊,老師!”賽特驚叫道,但是維克多卻贊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確實是非常便捷的方法”
“這也可以!”
“我又沒說一定要用魔術(shù)。”
維克多玩味地看著賽特,見對方還在東張西望,忍不住偷笑道:“喂喂,現(xiàn)在找打火機有些晚了哦?!?br/>
“哈哈,賽特,今天晚上我會在白金漢宮給你寄明信片的!”
看到女孩子那副猖狂的表情,賽特立刻怒火中燒,但是令人泄氣的是,他現(xiàn)在確實沒有任何辦法。
于是他沉默了。
不到一秒鐘后——
“我····我一點都不冷!”
賽特狠狠地一跺腳,大聲喊道。
········(烏鴉君亂入飄過)·········
啪嗒!
維克多打了個響指,點頭說道:“賽特贏了?!?br/>
啊?
“這這這這········”
安潔拉指著賽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安潔拉是借助蘿蕾萊亞來取暖,雖然很方便,但依然有條件約束。要是蘿蕾萊亞不在的話,難道你還能抱著賽特取暖嗎?”
“這絕無可能!”安潔拉斷然否決道,隨后委屈地向維克多問道:“但是為什么賽特贏了啊,明明他什么都沒做~~~”
“他是什么都沒做,但他不還是不冷了嗎?”
“什么!”
安潔拉大驚失色地喊道:“這也可以嗎?”
“沒錯?!?br/>
維克多意味深長地說道:“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如果你認知的結(jié)果能夠和利用別的途徑達成的結(jié)果相同的話,那么采取的手段就沒有什么意義了?!?br/>
聽到他的解釋,巴瑟梅羅·蘿蕾萊亞眼前一亮,頓時明白了老師的用意,當(dāng)下便認真思考起他的話來了。
“啊啊啊~~~我絕不承認!”
安潔拉已經(jīng)凌亂了,她不顧形象地沖到賽特面前,卡住他的脖子,一邊拼命地搖晃著他,一邊怒吼道:“你這個投機取巧的家伙,我要和你拼了!”
“放放放放開我,你你你這個個個沒翅翅膀的鳥鳥人!”
盡管差點咬到舌頭,賽特還是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我可是天使(angel),你敢說我是鳥人!”
維克多笑了笑,不再去看自己的兩個學(xué)生,而是轉(zhuǎn)過頭去,瞥了空空如也的壁爐一眼。
忽然間,一團微小的火星從壁爐中冒出,不過片刻的時間,就化成了紅蓮一般的火焰。
巴瑟梅羅·蘿蕾萊亞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一幕,盡管清楚自己的老師在時計塔中有著怎樣的地位,然而當(dāng)今日親眼所見對方的實力時,這位巴瑟梅羅家族的大小姐,還是從心底中產(chǎn)生了敬畏。
“遲早有一天,你們會超過我的。”
維克多仿佛猜透了她的心中所想,溫和地鼓勵道。
“謝謝您,merry·christmas,老師。”
“merry·christmas——夠了你們兩個,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去,所以你們就給我先省點力氣,留著晚上大吃大喝再用吧!”型月的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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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殺人考察(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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