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宗主!”隨著下方門人弟子的道別,三艏飛艦像展翅的大鳥消失在北方。
(..)望著天空越縮越小的三個黑點,人堆里的薛小文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易先生能一路平安。
宗主是個大人物,自己不能和他比。
雖然沒機會說上一句話,但有對方那個鼓勵的眼神就夠了。
“我會加油的!”
薛小文捏緊拳頭。
高空之中,三艏巨大的戰(zhàn)艦呈品字疾速前進(jìn)。
船艙內(nèi),望著戒備森嚴(yán)的白虎軍士,易凡感激的朝劉劼點點頭,明白對方帶的全是精銳。
冰弘三千里跟魄魂羅在一旁和白虎主域的馬尚來段貝貝拉起了家常,他們是多年的好友,私下有切磋和斗氣,同時也有著深厚的友誼。
劉劼跟關(guān)聶一樣,是個極其負(fù)責(zé)的統(tǒng)帥。
戰(zhàn)艦開拔之后,他立刻和其他副將成立戰(zhàn)前小組,研究應(yīng)對方案,防止有任何突發(fā)事變。
此時,易凡飄千雪帶著淚兒和驚無罪炎無缺待在一起。
艙里身姿挺拔的軍士,易凡不由想起了在廣元大陸的一件事,開口問道:“無罪,駐扎在光元大陸的飛虎軍里,有一名叫做季武的將軍可曾找過你?”
“季武?”
驚無罪皺起眉頭,想了好一陣子才煥然大悟道:“哦,有,有一個,不過已經(jīng)死了。”
轟!
易凡身體一僵:“怎么回事?他身上有我交給你的書信,長矛營那件事……”
“易老大你別緊張,聽我慢慢說!”
驚無罪打斷對方,臉上帶有一絲不恥:“長矛營那件事我都知道,驚成輝已經(jīng)被我凌遲,連帶他整個家族在內(nèi),都被我爺爺清洗干凈,事情是這樣?!?br/>
驚無罪開始詳細(xì)解釋……一年多前,易凡途徑廣元大陸結(jié)識季武,得知長矛營那件冤案。
就寫了一封信給對方,讓季武去找驚無罪。
可惜,季武太單純,被興奮蒙昏了頭,完全沒察覺他身邊早被驚成輝安插了眼線。
結(jié)果剛到蒼境,就被驚成輝的手下在中途殺死,那封信也被當(dāng)場毀掉。
驚成輝雖然很恨易凡,他卻清楚世子跟易凡的關(guān)系。
即便再恨,也只能咬牙切齒,卻不敢對易凡做出什么不利的舉動。
否側(cè)一旦被世子知道,他這個外支肯定會被滿門抄斬。
所以就安排人手,在中途把季武殺死,并毀掉那封信。
毀尸滅跡之后,驚成輝覺得高枕無憂,徹底安心了。
但是他不知道,既然他可以在季武身邊安插眼線。
同樣,作為虎王的存在,也在他爹身邊安插了眼線。
當(dāng)驚成輝信心滿滿的跟他老爹匯報工作時,正巧被軍團的參謀大將撞見,這個參謀大將跟隨他爹多年,可以說同生共死,親如兄弟。
可惜,其實是驚云霄埋在這里的一根芒刺。
白虎的各位軍團長手握重兵,尤其擴軍之后,帳下都瞎管幾十萬雄兵,虎王怎么會安心呢?
萬一有些瘋狗吃了熊心豹子膽鬧軍變怎么辦。
自然而然的季武那件事,就被這位參謀大將暗中傳給了驚云霄。
驚云霄知道之后,雖然憤怒,也沒想嚴(yán)懲。
畢竟對方是自己的親戚,一家人都堂兄堂弟的,雖然坑殺士兵的行為極其惡劣,但是血濃于水,從輕發(fā)落,告誡一下也就行了。
但是他身邊的心腹馬尚來,又把事情捅到了驚無罪耳朵里。
驚無罪被關(guān)在小黑屋一年,天劍山受襲他沒來得及調(diào)兵遣將過來幫忙,很是內(nèi)疚。
這下好了,正在氣頭上呢,驚成輝就把腦袋伸來了。
他當(dāng)即秘發(fā)一道指令,宣驚成輝過來“敘舊”
。
驚成輝覺得季武那件事做的百無一漏,根本沒有戒心。
來了之后,酒還沒喝,驚無罪一摔杯子,當(dāng)場被人砍成了肉泥。
隨后虎王驚云霄暴怒,但是驚無罪已經(jīng)處死了驚成輝,要做就得做的干脆。
否側(cè),飛虎軍的少帥被干掉,他老爹指不定會帶飛虎軍干出什么事。
然后驚云霄也效仿他的孫子,宣飛虎的軍團長過來喝酒,以摔杯為號,那老家伙前腳一踏進(jìn)來,就被人當(dāng)場砍了腦袋。
最后的結(jié)局就是,整個飛虎軍被清洗,驚成輝一族滿門處決。
“關(guān)于季武,我已經(jīng)讓我爺爺下令追勛,封他為一等侯爵。以驚氏皇族的最高葬禮,葬在廣元大陸。抱歉,我沒保住他的命!”
驚無罪揉著腦袋很自責(zé)。
“老表在青龍域被云霄外公打成重傷,回來之后一直關(guān)禁閉,這倆年多,他過的很辛苦!”
炎無缺向易凡解釋。
“呼!”
易凡吐出一口大氣,深深為季武那個漢子感到不值。
當(dāng)然,這件事不是無罪的錯。
而是易凡覺得,那樣一個吃死人肉活下來的戰(zhàn)士,生前沒受到重用,死后才追封一個侯爵,真是不值。
“過去的就過去了,你不是把驚成輝干掉了?不用內(nèi)疚!”
易凡拍拍驚無罪的肩膀。
“等我繼承王位之后,要把白虎主域的所有蛀蟲全部拔除。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功勛重臣。他們吃子民的,喝百姓的,是將士們保護(hù)他們。如果不能做出貢獻(xiàn),廢物留著何用,都他媽死去吧!”
驚無罪朝地面淬了一口吐沫。
聽他這么一說,周圍耳尖的士兵不由個個站得筆挺,深為自己的世子感到驕傲,早該這么做了。
那些武將現(xiàn)在個個都是將軍肚,除了喝酒,他們還會干什么?
那些文臣,除了會紙上談兵,滿口唾沫亂飛,還不是私底下克扣軍餉,他們都忘記是誰在拋灑熱血,保護(hù)著他們的家人。
“老表一直是我的楷模,等我繼任喉皇之后,朱雀一脈也會這么干!”
炎無缺煥發(fā)滿臉榮光。
易凡向倆人笑了笑,真是一對好兄弟。
無罪和炎無缺的關(guān)系這么融洽,不由想了淵非墨。
同樣都是表親,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別人一樣享受親情。
炎無缺扭頭邊,千雪正和淚兒在拍手做游戲,沉著臉向易凡問到:“這次到冰城,你準(zhǔn)備來提親的吧?”
易凡怔了一下,目光堅定的點點頭。
“那你跟我出來一躺!”
炎無缺起身走到門外,扭頭盯著易凡。
易凡心頭“咯噔”
一下,這小子想干嘛,難道還不死心么?
皮癢癢了。
好吧,我又領(lǐng)悟了地劍,那就試試吧。
“無缺沒有惡意,他這倆年很努力的在修煉,但也清楚你肯定也沒放松,別像搞得像有深仇大恨一樣?!?br/>
驚無罪向易凡傳個深意的眼神,一臉壞笑著朝淚兒走去:“來來來,讓叔叔抱抱!”
“唰!”
驚無罪剛一張開雙臂,淚兒手里就凝聚出一把水劍,筆直的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驚無罪頓時臉色大變,腳步立刻卡在原地。
雖說淚兒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反應(yīng)能力也太變態(tài)了吧。
要知道本大宗師可是入道一重,就算沒有戒備,這丫頭出劍的速度和手法簡直駭人。
“不虧是小霜霜的女兒?!?br/>
驚無罪搖頭嘆氣,回頭凡一眼,眼神中滿是羨慕。
易凡朝淚兒伸出一個大拇指,含笑向門外的炎無缺追去。
那小子最好識相,若還想像以前那樣在我面前趾高氣揚,就算是無罪的親戚,你也準(zhǔn)備好換尿布吧。
來到船艙的一處秘間,揮手遣散門外的軍士,炎無缺一臉莊重的盯著易凡:“不得不承認(rèn),你比我強。無論是成就地位身份名氣,現(xiàn)在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我。我只能選擇放棄,可是別誤會,并非是本少宮怕你,而是……”
炎無缺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回想著小時候和飄千雪的點點滴滴,臉上的苦笑化為釋然的微笑:“希望你能給她幸福,小雪要自由,我就給她自由去選擇歸屬。易凡,重新認(rèn)識一下,我叫炎無缺,是朱雀火域的少宮,未來喉皇的繼承人!”
“天劍山宗主,天裂大地盟主,天空龍騎少主,血虎軍團長……”
“等等,我的天。行了,你的名頭比我多。好吧,我認(rèn)輸。淵自在那只老狐貍真是瞎了眼,居然拆散你的父親和母親,未來你的成就一定在淵非墨之上,加油。東皇那檔子事和凌霜姐的仇,我跟表哥陪你一起走到底?!?br/>
炎無缺一臉凝重的伸出手。
“謝謝你,無缺!”
易凡真誠的握了一下。
“哦對了,我找你出來,是因為小雪寒疾的事!”
炎無缺咬咬牙,左手上燃燒出一團紫色的火焰,火焰中,一只紅色發(fā)光的晶核漸漸出現(xiàn)。
“這是?”
易凡很吃驚,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玩意,但是他能感受到這個晶核里蘊涵的力量十分驚人。
“遠(yuǎn)古火龍的元晶,融合它,你便能掌控火元素,我再傳你九陽焚天訣,然后你來治好小雪的病!”
炎無缺托著晶核的手掌有些發(fā)抖,這是世上最后一枚遠(yuǎn)古龍族的晶核,乃是無價之寶。
它不僅是奇寶,更能把炎家的九陽焚天訣,升級到十陽神火的神物。
“這……太貴重了……我!”
“易凡你聽我說,融合它有一定危險,別說不是朱雀血脈的傳人,就算是我都不敢嘗試,連我爺爺火祖都不敢。可是世上只有它才能救小雪,而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炎無缺的目光很堅決,身為炎少宮的驕傲,從來沒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
但是面對易凡,此時此刻,他突然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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