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廉潔的局長
來到房間,龔雪也沒急于去洗澡,她接了一壺水,燒開,泡了兩杯熱茶,坐下來,似乎還要聊天的架勢。
秦堪從辦住宿手續(xù)開始,心里一直就砰啊砰跳得好快?,F(xiàn)在見龔雪似乎并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這心啊,跳得更快了。
不過,過了不到半分鐘,龔雪突然站起來,“也不早了,我還是借你這里洗個澡吧,累了一天了,一身的汗味?!?br/>
秦堪開著電視機(jī),要不,衛(wèi)生間里的水聲太撩人了。
過了很久,也不見龔雪出來,有很大一會,里面沒有水聲,也沒有其他聲音,秦堪都開始擔(dān)心,她是不是睡著了。秦堪正要問她,這時,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了。
龔雪圍著浴巾,頭發(fā)也洗了,光著腳丫,跑出來從包里拿了一件什么東西又進(jìn)去了。
秦堪被撩得心神不定。
衛(wèi)生間又有水響,這是搓洗衣服的響聲,接著,又是電吹風(fēng)吹頭發(fā)。最后,龔雪才出來。
不過,她出來時,又穿得整整齊齊,只是,這臉,猶如桃花一般,粉嫩粉嫩的,格外嬌艷。
“你也去洗洗吧,不早了?!饼徰┳谝巫由希乜靶α诵?。
秦堪也沒多說,進(jìn)了衛(wèi)生間。
他已經(jīng)很久沒在衛(wèi)生間洗澡了。一般,秦堪洗澡都是在明月河里洗,明月河雖然是條大河,但里面的水,仍然和過去小溪時一樣,清澈見底,那里不存在任何污染。今天要在衛(wèi)生間里洗澡,還有些不太習(xí)慣。
打開龍頭,調(diào)節(jié)了一下水溫,他一邊洗,一邊注意到,龔雪用過的毛巾,都整整齊齊放在了一邊。秦堪有些急迫,又有些惶恐,他也慢慢悠悠洗起來。等他洗完澡,圍著浴巾出來時,屋子里已經(jīng)沒有了龔雪,桌上留著一張紙條,紙條上畫著兩個人,其中一個赫然就是秦堪,很神似,畫中的秦堪睡的正香。而另一個,正忙著餐館再次開業(yè)的事。
龔雪又去加班了。
秦堪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憐惜,這么晚了,她還要去加班,今晚,那還有睡呢?秦堪反扣了門,鉆進(jìn)了海島,他在島上睡了一覺,起來又開始干活,過了幾天,算算時間,外面這個世界應(yīng)該是早晨了,他帶了點(diǎn)島上的物品,鉆出了海島。
起來不久,龔雪來敲門,約秦堪一起吃早飯。
秦堪注意到,龔雪一臉的容光煥發(fā),似乎并沒有受到睡眠的影響,心里奇怪,就問,“你睡了多久?”
“三個小時。不過,已經(jīng)習(xí)慣了,晚上一般搞到很晚,但第二天我會補(bǔ)覺的,一天七八個小時的睡眠還是睡足了?!?br/>
原來是這樣啊。
酒店的自助餐很簡單,面點(diǎn),加小菜,還有果汁和水果。秦堪夾了幾片面包,又夾了一些炒粉條,至于水果和果汁,他根本沒興趣吃,和島上的水果比,差別不是一兩個檔次,簡直沒法比。
這樣的早點(diǎn),不吃也罷,不過,和龔雪一起吃,享受的就是這個氛圍。
龔雪吃的也很少,估計(jì)她也是一樣的心情,吃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氛圍。確實(shí),龔雪除了在自己酒店吃東西,很少會到外面餐館去吃,其他餐館,哪有她那里的味?
“昨晚睡得好嗎?”龔雪笑著問。
“還好。你怎么突然就走了?”秦堪也笑著問。
龔雪羞澀地遲疑了一下,“反正要走,這樣走不是更好嗎?”
秦堪猜測的沒錯,龔雪選擇這個時候走是最明智的,否則,她也許真的走不了了,一對火辣辣的人,不熔化的可能性極小哇。
秦堪微笑著搖搖頭,“也不說聲再見,害得我以為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呢?!?br/>
“哪能呢?打擾你休息,我還不好意思?!?br/>
正說著,龔雪的手機(jī)響了,是一個女的打的,說宋局長在神農(nóng)大酒店等他們。
秦堪和龔雪驅(qū)車來到神農(nóng)大酒店,宋世飛起身笑了笑,身上掏出一張存折,“這是二十萬,還給你?!?br/>
“給你喝茶……”
龔雪還沒說完,宋世飛臉色一沉,“收下!謝謝,你們的錢,我真的不敢收?!?br/>
他真的不敢收,安排人埋伏在KTV整他的材料,這種人的錢,他敢收?
其實(shí),秦堪也猜到了。
宋局長不可能不知道昨晚這場戲是誰導(dǎo)演的,他反應(yīng)很快,一下就猜到了,是秦堪雇人干的,要不,他怎么會向秦堪借錢呢?和他一起出來玩的人,個個腰纏億萬,身上誰沒幾萬十幾萬,還需要向別人借?宋局長現(xiàn)在送回來了借款,也是告訴秦堪他們,這次被你們玩了,我認(rèn)了,可是,下次你們別被我逮著,逮著了,我也會心狠手辣的。
秦堪和龔雪,何嘗不知他的這層意思,但是,就怕了他?不惹你,你不一樣心狠手辣?再說,我秦字號公司,講究的就是合符規(guī)矩,特別是餐飲,衛(wèi)生是第一要緊的程序,我會在這上面犯錯誤?
秦堪笑了笑,“我們真心希望和宋局長交個朋友,但宋局長不給面子,我們也不敢高攀,不過,這兩個小錢,還是希望宋局長笑納。如果您不收,我們心里會不踏實(shí)。”
宋局長翻了一下白眼,“不收!誰敢收?二十萬,夠判我十年刑了?!?br/>
“好吧,既然宋局長這么廉潔,我們也應(yīng)該懂味,那就不客氣了。龔雪,收了吧,誰叫我們遇到的是宋局這樣廉潔的領(lǐng)導(dǎo)呢?”
說完,秦堪起身,走到?jīng)]人的地方,放出一籃子水果,這是他昨晚準(zhǔn)備好的禮品??偟媒o人家一個臺階下吧。這籃水果,算不得樓梯,但也算是一塊墊腳石。
“這是不值錢的東西,希望宋局長笑納?!?br/>
“不要?!彼尉诌€在生氣。
“服務(wù)員,過來下,拿幾個水果去做一個水果拼盤?!鼻乜熬筒恍?,你嘗了水果后,你還會不要?
果然,等水果拼盤端過來之后,宋局長嘗了嘗,立刻,他凝固不動了,這水果這么好吃?
秦堪知道時候到了,“這是我從南美洲請一個朋友買的,送給你帶回家嘗嘗?!?br/>
宋局長嗯了一聲,再沒有推辭。
“關(guān)于‘秦堪食府’停業(yè)整頓一事,我們昨晚連夜開了一個會,鑒于你們是初犯,也許有些法律條文沒領(lǐng)會,我們決定,‘秦堪食府’停業(yè)到昨晚二十四時止,今天,你們可以繼續(xù)開業(yè)。”宋局長把決定遞給龔雪,眼睛又瞟了瞟那籃水果。
龔雪接過通知,嘴里趕緊說:“謝謝,謝謝,我想,哪天請你們局里的領(lǐng)導(dǎo)吃頓飯,順便幫我們指出不足,不知局長賞不賞臉?”
“哈哈,好吧,到時再說吧。好,今天告辭了?!彼尉珠L站起來,這才和秦堪、龔雪握手。
秦堪明顯感覺到了,宋局雖然提著籃子走了,但他那一對眼睛,懷著深深地怨恨。似乎在說,小子耶,這次就便宜你了,別讓我下次逮著了你。
龔雪也知道,宋局那邊,還沒有結(jié)束,只是,下一次是什么借口就很預(yù)料了。
“今天回去嗎?”龔雪問。
秦堪笑了笑,“不急,我估計(jì),今天宋局長還會找我?!?br/>
“為了這籃水果?”
“對呀,我估計(jì),他還會要的?!?br/>
“……”龔雪倒不這樣認(rèn)為,這廝二十萬都沒有,會要你一籃水果?
秦堪的預(yù)計(jì)沒錯,才過中午,秦堪就接到龔雪的電話,她說,宋局長希望你再送一籃水果,問你還有嗎。秦堪笑了笑,當(dāng)然有,沒有,我哪會等到現(xiàn)在?
又是在神農(nóng)大酒店一樓見的面,這一次,宋局長老遠(yuǎn)就迎了上來,“秦堪老弟啊,又破費(fèi)你啦,我有一位領(lǐng)導(dǎo),吃了你的水果,贊不絕口,沒法子,我只好到你這兒來弄了,幸虧你還有。”
秦堪提著一大籃子水果,遞給了宋局長,又請他喝杯茶再走。宋局長似乎也有這意思,趕緊說,我請你。
于是,兩人就在一樓咖啡廳坐下,一個喝龍井,一杯碧螺春。
“沒想到老弟你的水果這么好吃,你南美洲的朋友經(jīng)常寄水果給你?”宋世飛問。
秦堪一笑,“哪有經(jīng)常?今天局長您有福氣,剛好寄來了,我這不也是第一次嘗到這水果嗎?今后哇,什么時候能吃到,很難說了。”
“這樣???”宋世飛有些失望。
今天,他拿水果到家里,他愛人吃了幾口,覺得這水果太神奇了,趕緊對他說,咱們別吃了,把這籃水果送給廖主任吧,你不是想請他幫忙嗎?你提拔的事還得依靠他呢。宋世飛一聽對呀,平常與廖主任來往也有兩年了,除了人民幣,也經(jīng)常送些東西,可是,最苦惱的是,就是難得有稀罕之物可送。今天,這水果絕對算得上是稀罕物了,趕緊就送了過去。
沒想到,才吃完中午飯,廖主任就打來電話,問他還有沒有。原來,他吃了好吃,也送給了他的頂頭上司,自己沒吃到,所以問宋世飛還有沒有。
秦堪也不想把路堵死,這人,今后還用得上,所以就說,“今后我弄到了,就送些過來給您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