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地盤,肥豬龍幾乎全依仗著吳長天。吳長天的實力在整個泰國雖然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其他毒梟供奉的武術宗師也不是庸人,這其中能穩(wěn)勝他的人,雖然不多,但也有那么一兩個,李選武就是其中之一。
張三的實力與吳長天不相上下,他的出現(xiàn)無疑會打破原先的格局。加入誰,誰的實力就會大漲,就能在地盤爭奪戰(zhàn)中占據(jù)優(yōu)勢。
現(xiàn)在張三是肥豬龍的供奉,那么其他毒梟自然不會坐視肥豬龍做大,特別是那幾個地盤比肥豬龍多的毒梟。
“他們這些武術宗師也是,明明自己所在的勢力跟對方所在的勢力是死對頭,還這么要好的湊在一塊,還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喝茶聊天,真搞不明白他們怎么想的。”屠夫在旁邊插了一句。
屠夫在智商上不怎么好,但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心思一般人要更純粹。
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肥豬龍對他好,他就認肥豬龍為大哥,一切唯他馬首是瞻,唯命是從。肥豬龍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肥豬龍尊敬的人就是他尊敬的人。
所以,對于吳長天和張三跟敵對勢力的人交好之事,屠夫想不通,更不贊同。只是吳長天和張三是自己大哥都要尊敬的人,他也不能說什么,更不好說什么。
這也不能怪屠夫。他沒有到宗師境界,沒有那么太高的智商和情商,也沒有多到能洞察世事的豐富的人生經歷,所以他不理解張三和吳長天的思想與行為,他不明白,怎么想也不明白。
宗師,是可以開宗立派之人,達到這種程度的人才能成為宗師。
而達到這種境界的人,世界上很多事已經不放在眼中。肥豬龍也好,其他毒梟也好,誰勝誰負,誰死誰活,他們并不在乎。
除非肥豬龍的勢力完全變成張三和吳長天的,不然,張三和吳長天是不會去關心肥豬龍的死活的。
說白了,張三和吳長天跟肥豬龍的關系就是實打實的交易關系。肥豬龍給他們想要的,他們?yōu)榉守i龍做一些不違背自己原則的事。
也就是說,宗師更關注自身,很多時候已經不滯于物,做人做事都隨著自己的內心來走。
吳長天跟李選武他們相交,是因為在五大毒梟的地盤爭奪戰(zhàn)中,數(shù)次交手下來,心心相惜,再加上也合得來,才成為朋友的。
五大毒梟中,除了肥豬龍,其他四個都供奉著兩人以上的化勁宗師,但跟吳長天有交情的就只有李選武和巴頌,和其他的人都互相看不順眼。
那天茶室中后來的三位宗師都沒有接受任何勢力的供奉,而是在泰國有自己的勢力。
“你不懂,張三和吳長天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里,更不關心我的死活,所以他們做事自然不會把我考慮進去?!狈守i龍對屠夫說道。
他作為五大毒梟之一,層次夠高,對這些自然看得通透。
“是啊,他們都是一個人能正面對付一群人的存在,哪怕是這一群人拿著槍也作用不大,他們又豈會把我們這些凡人看在眼中?!编嵾w語氣中透著無奈,更有羨慕,很明顯他也希望自己有這么一身本事。
“哼,那又怎么樣,他們再怎么了不起,還不是一樣要為大哥做事。”屠夫冷哼一聲,說道。
“呵呵,屠夫,他們可不是為我做事,我跟他們只是交易關系?!狈守i龍說道,語氣透著一絲無奈。
對這樣的強者卻無法為自己所用的無奈。
“那有什么區(qū)別?!大哥你給錢,他們收錢辦事,而大哥你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他們還不是等于為大哥你辦事,反正我認為沒什么區(qū)別?!蓖婪蛞槐菊?,堅持己見。
還別說,這次屠夫的智商還真上線了,分析得頭頭是道,看上去還蠻有道理的,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屠夫說的還真沒錯。
“隨你吧,”肥豬龍搖頭笑了笑。
他還真就喜歡屠夫的這種一根筋。對比屠夫高大的個頭,粗獷的面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反差萌。
不得不說,肥豬龍的口味有點重,甚至心理有些不太正常。
隨即又轉頭朝鄭遷說道:“阿遷,你馬上去通知我們幫派所有的管事人,叫他們晚上來我這開會,我們得早做準備?!?br/>
“要不要提醒一下張三?也好讓他有所準備?!编嵾w問道。
肥豬龍搖了搖頭,“不需要,他應該能想到這一層,而且,我倒是希望其他毒梟能對張三出手,那樣的話,我們的勝算一樣會增大?!?br/>
“恩,大哥說的有理,不過,我還是建議大哥你通知一下張三,這樣我們沒什么損失,又可以賣一個人情給他。”鄭遷說道。
肥豬龍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也對,就這么辦?!?br/>
“大哥,我怎么聽不懂啊,其他毒梟出手對付張三的話,等到了地盤爭奪戰(zhàn)的時候,我們不就少了一個助力嗎?”屠夫疑惑地問道。
“阿遷,你給屠夫解釋一下?!闭f完,肥豬龍起身上了樓,不知干什么去了。
屠夫目光炯炯,看著鄭遷,“遷哥,給我解釋解釋?!?br/>
“其實很簡單,若其他毒梟出手,那么就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張三被干掉了,死了,你想想,這種情況下,對我們有什么好處?!编嵾w看著屠夫,故意賣了個關子。
“張三都死了,我們失去一個強大人物,對我們能有什么好處?!蓖婪蛞娻嵾w搖頭,頓時有些不耐煩了,“你們這些動腦子的人就是不爽快,賣什么關子,趕緊說出來吧?!?br/>
“你想想,張三是什么人,化勁宗師啊,普通槍械對他沒多大用,曼谷又是大都市,重火器要運進來,難度不小,而且,化勁宗師對危險的感知很強,普通人就算拿著重武器也很難埋伏到他,那么其他毒梟要對付張三就只能出動自己供奉的化勁宗師。”鄭遷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張三能跟吳先生打成平手,他的實力在化勁宗師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要想殺他,至少得有四個以上的宗師同時出手才有把握,而且就算他們能殺了張三,也肯定損失慘重,甚至會折損一兩名化勁宗師,敵人實力的削弱就等于我們實力的增強,你明白了吧?!?br/>
“恩,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那要是張三沒死呢?”屠夫又問道。
鄭遷低笑兩聲,“嘿嘿,要是張三沒死的話,那些毒梟就有的頭疼了,以張三的性格,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報仇。到那個時候,其他四個毒梟中會死掉一兩個也說不定?!?br/>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讀書人腦子可真好用?!蓖婪蚋袊@道。
“是啊,腦子是個好東西,只可惜你沒有多少?!编嵾w促狹地笑道。
屠夫竟然點了點頭,好像完全沒聽出鄭遷的意思,腦子這東西,屠夫果然還是有些欠缺。
“行了,我還有事做,就先走了,等一會兒大哥下來你跟他說一聲?!编嵾w站起身,準備離開。
“好。”屠夫應道。
到了晚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進入肥豬龍的別墅,每一個都派頭十足,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位置可以養(yǎng)氣。身處不同位置的人,久而久之,會形成不同的氣質。上位者高高在上,威嚴深重,舉手投足間都可以給人壓力;下位者謹慎小心,若是長久被壓抑,而又無法爆發(fā),面對人和事,便會表現(xiàn)出畏縮之態(tài)。
這些人在別墅里一直待了兩個小時左右才出來。
也不知道他們在別墅里談了些什么,出來的時候表情各異。有的人興奮,有的人面帶喜色,有的人眉頭緊皺,有的人面現(xiàn)擔憂之色。
出了別墅,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似乎趕著去做什么事情。
不過,這些都與張三無關。
下午的時候,張三也接到了肥豬龍的電話,說的就是其他毒梟有可能催他出手的事。張三在心里留了個底,說了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幾大毒梟都供奉著化勁宗師,這件事張三不得不重視起來。他現(xiàn)在也就跟吳長天差不多,而那些毒梟供奉著的化勁宗師中可是有好幾個強于吳長天的,來一個兩個張三并不怕,即使不是對手也可以從容逃掉,可要是他們同時出動三四個的話,他可就很難逃得掉了。
到時就算是拼死一戰(zhàn),縱然可以拉一兩個人墊背,他也必死無疑,這不劃算。
掛了電話之后,張三洗了個澡,便睡下了,晚飯沒吃,晚上也沒起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起床后,張三直奔肥豬龍別墅,乘上他的車一起前往機場。
到了機場,下了車,張三一伸手,沖肥豬龍說道:“有沒有錢?我沒吃早飯?!?br/>
肥豬龍笑了笑,說道:“我一個做大哥的,怎么會帶零錢在身上?!?br/>
“沒零錢沒關系,整的也行?!睆埲f道。
“整的也沒有,我一般不帶錢在身上,你去問問屠夫和阿遷吧?!狈守i龍指了指正往他們走來的屠夫和鄭遷。
這次米國之行,鄭遷和屠夫也一起跟著。屠夫作為肥豬龍的貼身保鏢,自然肥豬龍去哪他就跟到哪。
而鄭遷這次一起參加米國之行,是因為這次的交易太過重要,肥豬龍很重視,所以需要一個智囊。
“鄭遷、屠夫,有沒有帶錢,我沒吃早餐?!睆埲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