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走人事部主管后,進入辦公室時看了一眼行政辦正在認真工作的每一個人,她們臉上都沒有任何異樣,只是這中間必定有一個是向沈世林告密之人,我甚至懷疑向恒和評標團見面的事情都有可能是我們行政部的人傳出去的,而這個到底是誰?
下班后,我約了向恒在一間川菜館吃飯,我和他說了一些我們行政部最近這段時間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和他說完,便問他有沒有揪出在沈世林面前舉報他的人。向恒很遺憾說:“我查了很久,根本沒有任何線索?!?br/>
我聽了,沉默半響說:“也許不是你們項目部的,有可能是行政部的人?!?br/>
向恒問我:“為什么這樣覺得?”
我說:“我懷疑我們行政部有漢奸。”
向恒放下手中塑料水杯,明顯是等著我接下來的話。
我說:“剛才我也告訴了你,最近我們行政部發(fā)生的一些事情,昨天張楚和我助理姜婷大吵一架后,今天早上人事部主管為了這事來找我,并且是沈總授意的。”
向恒皺眉,問:“你的意思是你們辦公室內(nèi)有人和沈總告密?”
我說:“對,肯定有人?!?br/>
向恒說:“會不會是那姜婷為了報復(fù)張楚,故意去沈總面前告狀,沈總才會出手管的?”
我說:“第一次她和張楚吵完架后,我便因為這事被沈總喊了上去,當時我或許會懷疑是姜婷告的狀,可第二次后,我發(fā)現(xiàn)并不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種事情事不過三,姜婷沒道理為了這些瑣碎的事情不斷和沈總告狀,這并不是一個聰明女人該做的事情?!?br/>
向恒說:“所以,你認為告密者另有其人?”
我點點頭說:“對,而且就是我們行政部的人,因為我們發(fā)生了什么,對方總是第一時間告了狀,別的部門的人根本不會對我們行政部這么清楚?!?br/>
向恒聽了,似乎覺得有些道理,他說:“很有這個可能?!彼nD了一下,又問:“那你覺得會是誰?”
我說:“我還不知道,藏得太深,現(xiàn)在還只是猜測的階段?!?br/>
向恒說:“別打草驚蛇了,別讓對方知道你已經(jīng)知道告密的人就在行政部。”
我說:“嗯,我也是這樣想的?!?br/>
我們兩人又聊了一段時間,服務(wù)員端著菜上來了,向恒吃了一碗飯后,喝了一口大麥茶,似乎是想起什么,他說:“邱澤最近被調(diào)走了?!?br/>
我夾菜的動作一頓,看向他問:“調(diào)去哪里了?”
向恒笑著說:“那地方方圓三十里根本沒有什么人,出去買包煙都要坐上幾個小時的汽車才有地方買,而且那邊氣候特別冷,我估計他一年半會是回不來。”
我說:“他是去管工程嗎?”
向恒說:“可不是,當然是管工程,那塊地方根本沒有人想接手,聽說包頭和工人們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兒,他孤家寡人一個人去那地兒管工程,估計要給他們當孫子?!?br/>
向恒眼里隱隱有著幸災(zāi)樂禍。
我說:“什么時候出來的消息?”
向恒說:“就是昨天出的消息?!?br/>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沉默了一會兒,向恒見我沉默,他說:“人調(diào)走了,你以后就不用躲他了,我很奇怪,為什么當時你們沒有報警,不過報警他最多在里面坐上幾個月牢房,根本不痛不癢,現(xiàn)在就不同了,他去那地兒管工程一管就是一年多,包頭工人都還不是好惹的主兒,回不回得來,還真不一定。”
向恒笑著說:“我真懷疑沈總在為你出氣,不然怎么這么巧,才發(fā)生你的事情,他就被派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尷尬笑了兩聲,沒說話。
第二天早上來上班后,張楚一腳便將姜婷的辦公桌給踹掉,并且還將她桌上所有文件全部推倒在地上,砸著她擺放在桌上一些日常用品,并且朝張楚桌子上吐了一口口水,罵了一句婊子,氣沖沖說:“有本事你他媽再去告狀!”她說完這句話,覺得還不解氣,緊接著又踹了一腳。
姜婷始終站在一旁安靜看著,張楚看到她不說話,忽然沖上去便給她一巴掌,姜婷捂著臉,不敢置信看向她。
張楚指著她說:“我根本不怕你告狀,有本事你就開除我!”
其中有一位和張楚關(guān)系還算可以的蕾姐走上來,立馬攔住她說:“張楚,你這脾氣怎么就不收一收?就算姜婷再怎么不對,你也不能打人??!”
張楚將蕾姐推開說:“我還怕嗎?我就不信她還敢去告狀。”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觀察每一個人表情,我們辦公室內(nèi)只有五個人,姜婷張楚和蕾姐還有小霞,另外一位小愛。
姜婷和張楚兩個人排除,那就只有小霞和小愛蕾姐。
我看向蕾姐,她正勸著張楚不要太生氣,而小愛正蹲在地下為姜婷收拾著剛才張楚踹亂的文件,小霞起身安慰著姜婷。
等小愛將地下東西全部收拾好,也跟著蕾姐一起去勸張楚,我站在那兒觀察了每一個人的神色,發(fā)現(xiàn)都沒什么異樣,我緩慢走過來便對著張楚臭罵一頓,她被我罵的眼睛都紅了,卻始終不敢說什么。
我指著地下的東西讓她全部撿起來,張楚不肯,大概是氣不過,便從辦公室內(nèi)沖了出去。
我也跟著跑了出去,出了行政辦后,張楚在四十八樓等我,她看了一眼我身后,問我:“人應(yīng)該沒來吧?”
我說:“沒來?!?br/>
正好電梯門開,我們兩人一起進入電梯,然后到達保安部監(jiān)控室內(nèi),便讓技術(shù)人員將畫面調(diào)到行政辦,我們兩人在保安部內(nèi)坐了一會兒,行政部內(nèi)并沒有什么異常,蕾姐小愛還有小霞都坐在辦公桌前工作,而姜婷卻趴在桌上大哭。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估計一時半會兒這個人是不會有行動的,便讓張楚這幾天一直在監(jiān)控室守著,又打了一個電話讓向恒到公司技術(shù)部將小愛還有蕾姐小霞與姜婷的所有通訊工具全部監(jiān)控住。
一直過了兩天,在監(jiān)控室待了差不多兩天的張楚終于打了一個電話給我,當時我正在辦公室內(nèi)處理工作,張楚說:“精微,你接一下截圖?!?br/>
我用通訊工具接受了張楚發(fā)來的截圖,發(fā)現(xiàn)姜婷時常在沈世林辦公室內(nèi)進進出出,每次出來,她臉上都滿是笑意,我看到后面,忽然接收到小霞站在沈世林辦公室門口徘徊的圖片。
張楚打了一行字說:“她沒有進去?!?br/>
我又打了一行字過去問:“然后呢?”
張楚說:“剛才一個小時前在門口轉(zhuǎn)悠了幾分鐘,最后又離開了。”
我說:“好的,我知道了?!?br/>
之后張楚在那兒又守了一下午,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下班后,我剛到家,向恒便打來電話給我,他說讓我開電腦。
我知道肯定是他那邊有情況,很快向恒發(fā)給我一個文件包,我點開后,里面全部都是一些郵件的內(nèi)容,有些是關(guān)于工作的,有些是一些日常文件,之后一個文件夾我再次點開,里面密密麻麻冒出三十幾封郵件,全部都是我工作日常,還有在工作期間見了過什么人,和誰聯(lián)系了,出去了幾次,還有幾封我和向恒還有我舅舅見面的郵件,還用紅色線條給標記了。
我越看到后面,心內(nèi)越發(fā)發(fā)冷,直到看到后面才找到關(guān)于姜婷的事情,里面清清楚楚描述了前幾天張楚和姜婷爭吵的經(jīng)過,就連今天上午張楚打了姜婷一個耳光這樣的事情都記得非常詳細。
看到后面我看了一下發(fā)這些郵件的賬號,我問向恒說:“這個賬號誰的?”
向恒說:“是你們公司小霞另一個號子?!痹S久,向恒說:“精微,你被沈總監(jiān)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