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斯來到了位于獵人公會不遠(yuǎn)處的一家酒店,當(dāng)初第一次來到洛克拉克,凱里這個粗漢為康斯坦斯辦的“送別飯”便是在這兒解決的。
三天前,艾芙碧托人帶話,請康斯坦斯如果身體康復(fù),就來這兒集合,見見隊友,商討任務(wù)計劃。
而康斯坦斯此時已經(jīng)完全傷愈,也耐不住寂寞,直接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喲,哪家的孩子啊,十八歲到了沒?還學(xué)大人穿著獵人的服裝,快回家去吧!”一醉鬼抱著酒瓶,翻著血紅色的眼睛,躺在過道上。
“勞煩你讓一下?!笨邓固顾箍粗矍暗娜诵握系K物,強忍著被酒氣刺鼻引發(fā)的嘔吐感,禮貌的說道。
“小妞,來陪老子躺會兒?!?br/>
醉鬼松開了抱著酒瓶的左手,撈向了康斯坦斯的腳踝。
康斯坦斯毫不在意,一縮一踩,腳躲過酒鬼的手后,死死的把酒鬼的手腕踩在了地上,疼的醉鬼齜牙咧嘴,鼻涕眼淚一個勁頭的往外流。
“疼死了,疼死了?!?br/>
聲音把白天酒吧里為數(shù)不多酒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小姐,請您松一下腳好么?!本票0欀迹粗稍诘厣系淖砉?。
“謝謝你了,請把他挪開吧。”康斯坦斯松開了腳。
酒保見康斯坦斯沒有任何幫忙的意思,只好呼來了自己的同伴,把這酒鬼抬走了。
“這兒,我們在這兒。”康斯坦斯聽到了艾芙碧的聲音,便轉(zhuǎn)頭看去。
包括艾芙碧在內(nèi)的三位獵人已經(jīng)早早坐在酒館的一角等候著康斯坦斯了,而艾芙碧正揮著手,沖著康斯坦斯示意著。
“對不起,來晚了?!笨邓固顾孤蕉?,優(yōu)雅的打了聲謙。
“哎呀呀,沒事,沒事,”艾芙碧似乎急著把康斯坦斯向他同伴推薦似的,拽著康斯坦斯的手,“她就是康斯坦斯了?!?br/>
“幸會幸會?!弊谝巫由系膬晌荒蝎C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主動伸出了右手。
康斯坦斯順著送過來的兩只手,往上看去。
左側(cè)的獵人膚色稍白,看起來一副讀書人的樣子,和獵人這職業(yè)有一些不符。
右側(cè)的獵人則有些非洲人的感覺,皮膚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黑黝黝的蒙在了肉上,雙眼十分有神。
“你好?!笨邓固顾挂矝]多想,先同右側(cè)的黑手輕握了一下,問了聲好。
黑色的臉上露出了陽光的笑容,“利奧?!?br/>
康斯坦斯轉(zhuǎn)頭看向了左側(cè)的未來隊友,“你好?!?br/>
他馬上收斂了臉上的怒色,擠出了個自認(rèn)為“完美”的微笑,“萊昂納多·達(dá)爾文。”
康斯坦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坐到了艾芙碧的身邊,只留下萊昂納多的那只白暫的手伸在空氣中。
他臉上的笑容和哭一般,眉頭緊皺,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
“康斯坦斯,”艾芙碧率先打破了桌上的沉默,“現(xiàn)在身體完全康復(fù)了么?”
“沒有問題,”康斯坦斯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胸部,“現(xiàn)在讓我再和那青熊獸再戰(zhàn)一次不在話下?!?br/>
當(dāng)然康斯坦斯是小小的吹了個牛,雖然她現(xiàn)在現(xiàn)在身體完全康復(fù),而且有過狩獵青熊獸的經(jīng)驗了,但她也沒有一絲把握可以在不進(jìn)入“神狀態(tài)”的情況下解決掉那只接近上位的青熊獸,不,或許再戰(zhàn)一次連命都保不住。
“那我就放心了?!卑奖堂蛄艘豢诿媲暗墓?,“對了,剛才那醉漢沒打到你吧?!?br/>
“沒,我現(xiàn)在身體健康,怎么會讓醉漢抓住腿,不說還忘了,那酒氣真難聞?!笨邓固顾刮嬷亲?,好像那令人作嘔的氣息還縈繞在她身邊。
“哦,康斯坦斯小姐剛剛是不是還報復(fù)了那醉漢?”萊昂納多露出他潔白的牙齒,微笑的看著康斯坦斯。
“不過是踩了那小子一腳,活動活動筋骨,最近一個月可悶得慌?。 ?br/>
“哦,康斯坦斯小姐現(xiàn)在是爽了,不過以后可能會不爽喲。”萊昂納多陰陽怪氣的聲音,讓康斯坦斯很不舒服。
“怎么了?”康斯坦斯撇著嘴,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敷衍的反問了一句。
“哦,沒什么,不過那小子還是有點來頭的,雖然嗜酒,可布拉卡家族的老爺子還是對他寵愛有加的喲?!边€是那種惡心人的音調(diào),聽的康斯坦斯都懷疑艾芙碧是怎么和他交上朋友的。
“布拉卡?沒聽過?!笨邓固顾闺m然有些不想搭理萊昂納多,可還是看在艾芙碧的面子上回了一句。
來了洛克拉克沒多久,并且平時是宅女,出門就狩獵,自然不會知曉洛克拉克所有家族勢力的名字。
“哦?”萊昂納多聽了康斯坦斯這句話,眼神中多了份鄙夷,心中有了些不屑,輕飄飄的甩了一句話出來,“那布拉卡家族也算是洛克拉克前五十的家族,雖然在我們達(dá)爾文家族眼前只不過是只臭蟲,可是康斯坦斯小姐還是要小心那小人記仇哦?!?br/>
萊昂納多很享受的看著周圍三人驚訝的目光,看著似有些呆滯的康斯坦斯,萊昂納多補充了一句:“當(dāng)然如果康斯坦斯小姐害怕,不妨加入我們達(dá)爾文家族,諒他布拉卡家族不敢來找你麻煩?!?br/>
萊昂納多的想法就是要招攬康斯坦斯,他原本外出狩獵了三個月,卻被艾芙碧叫來會見天才獵人,本以為是個壯漢,卻沒想到是個美麗的少女,自然是心中浮想連連,想要唬住康斯坦斯,接著拋出橄欖枝,行招攬之事,等招之麾下,再把康斯坦斯變成夫人。
像康斯坦斯,艾芙碧這樣的美貌女獵人還是很少見的。
當(dāng)然,萊昂納多這樣做其中還有不小的報復(fù)心理,剛才康斯坦斯不先和他這位“翩翩君子”握手而先和大老粗,確實給萊昂納多的小心眼里添了不小的堵。
“艾芙碧,你和萊昂納多先生認(rèn)識多久了?”
萊昂納多很驚訝的聽到康斯坦斯說了一句題外話,便想要把話題扯回到招攬上,卻沒想到艾芙碧先他一步開口了。
“沒認(rèn)識多久,康斯坦斯小姐對不起了,讓你見笑了?!卑奖滔蚩邓固顾拱l(fā)出了誠懇的道歉。
萊昂納多臉上的得意徹徹底底消失了,他疑惑的看著似急于和他脫開關(guān)系的艾芙碧。
“什么見笑了?康斯坦斯小姐,我這是為了你好,那醉鬼可是出了名的愛耍無賴,不少沒背景的女獵人都被他欺負(fù)過,這次你得罪了他,他就算不看你的容貌,也會和一塊肥料玉一樣,黏住你的?!比R昂納多用食指敲著桌子,再次強調(diào)了“背景”兩字。
“哦,是么?”康斯坦斯這次便不再在意艾芙碧的心情,裸的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還在那兒一副高高在上摸樣的萊昂納多。
“康斯坦斯小姐,請注意語氣,你是有求于我?!比R昂納多臉色泛紅,眼神中多了一份怒氣,言語中流露出了要挾的氣味。
“羅林斯小姐,您不點餐么?看起來,你還沒吃過早飯呢。”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利奧忽然站了起來,手中拿著酒吧的菜單。
“羅林斯小姐?在哪兒?”萊昂納多聽到這三個字,忽然站了起來,順著利奧的視線,尋找著“羅林斯小姐”的影子。
萊昂納多剛回洛克拉克,便得知憑空冒出來的羅林斯小姐,家里的長輩也在他回來后,催著他上門拜訪,看看能不能攀上羅林斯家族這座靠山,他本想在酒局之后就前往羅林斯家族拜訪,現(xiàn)在聽到利奧口中的“羅林斯”三字便和打了雞血一樣。
“哦,不了,今天的午飯我在家里吃過了,當(dāng)初第一次來洛克拉克就和凱里獵人在這兒用過餐,還記得這兒的沙藏紅酒口味沒有家里的口味純正呢?!笨邓固顾怪x絕了利奧的好意,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的說出了這段話。
“哦,是凱西獵人啊,他可是我們平民獵人的驕傲啊,三十多歲就已經(jīng)是七級獵人了,還參加過對峯山龍的狩獵,是久仰大名了啊?!崩麏W笑著坐了回去,口中對躺槍的凱里稱贊了幾句。
“凱里確實是一位厲害的獵人啊。”康斯坦斯這才想起來,已經(jīng)很久沒見凱里了,不知道他這個和自己一樣倒霉的“悲劇男”現(xiàn)在可好呢?
利奧和康斯坦斯嘮家常般的談話,卻狠狠的重傷了一旁的圍觀者,萊昂納多。
萊昂納多臉上的準(zhǔn)備送給到來的“康斯坦斯”小姐的笑容化為了泡影,只剩下了驚恐和肥料玉一樣的土色。
他完全沒有想到,眼前被他看不起的康斯坦斯小姐,居然就是他要“跪舔”的對象。
他現(xiàn)在才明白了艾芙碧為什么急著和他擺脫關(guān)系。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康斯坦斯不知道布拉卡家族的名字。
大象怎么會知道螞蟻的名字?
“對了,達(dá)爾文家族的萊昂納多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了。”
康斯坦斯這句“感謝”的話,卻擊潰了萊昂納多最后的防線,他看到了,在三人眼中自己仿佛一位無知的小丑,在那兒表演著無法逗人笑的俗套戲法。
“嗯,我還有事,康斯坦斯小姐,艾芙碧小姐,我先走了?!比R昂納多會溜溜的走了,他還是不愿意稱呼康斯坦斯為“羅林斯小姐”。
“對,快走吧,剛才還聽你說要去見羅林斯小姐呢。”利奧本來黝黑的臉龐上露出了嬉笑,最后還不忘惡心萊昂納多一句。
聽了班明杰的話,萊昂納多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接著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哈哈哈?!崩麏W發(fā)出了爽朗的笑聲,對著一旁的康斯坦斯解釋道,“剛才他還抱怨等你,浪費了去見“羅林斯”小姐的時間呢?!?br/>
“如此啊,難怪你現(xiàn)在臉白多了,看來剛才是被惡心的夠嗆呢,再認(rèn)識一下吧,康斯坦斯羅林斯,還有你怎么認(rèn)出我的?”康斯坦斯不解的問道,看了一眼一旁的艾芙碧,得到了搖頭的回答。
“還是,原因就是,我這三個月可沒有在外頭晃悠,洛克拉克獵人界現(xiàn)在估計就那小白臉不知道康斯坦斯小姐了!”利奧老老實實的說出了答案。
“好了,你們兩等會兒再談吧,康斯坦斯小姐,你可是一來就氣跑了我們的一個“隊友”啊?!卑奖虥]有半分責(zé)怪的意思,笑著“質(zhì)問”道。
“我的錯,我的錯。”康斯坦斯舉手投降,“一切聽艾芙碧大藝術(shù)家的,這次的任務(wù)是什么?”
艾芙碧聽到康斯坦斯恭維她的“大藝術(shù)家”頭銜,臉上樂開了花,“沙漠,這次我們?nèi)ド衬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