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夢么?不,不是。是真的活過來了,被慕王府的慕殤復(fù)生了。
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為慕殤所用,幫他掃清前方的障礙,當(dāng)然只是一些小雜碎而已。比如一些叛亂的逃兵或者流民,又或是一些小門戶的斗亂。手中的刀刃輕輕的劃過間,滾燙的鮮血好不疼惜地灑落,聽著那些瀕死之人的哀嚎,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雖是復(fù)生了,但是那個慕殤完全沒有把本該屬于我的還給我。象征著我曼珠沙華殷蘿的身份的火紅戰(zhàn)衣,反射著寒光的長劍——祭天,漆黑的血刃雙匕首——冥火,他都沒有歸還與我。是不信任么,還是真的那么好心想隱瞞我的身份避免不必要的糾紛?
但無論是什么,我都不甘心這樣相當(dāng)于隱姓埋名地活著,雖然是一個傭兵殺手,但是我殷蘿,從來都是很囂張地穿梭于各個戰(zhàn)場。就是這樣的刺激,我才感受得到活著的樂趣和氣息。
更何況,他讓我復(fù)生,卻隱瞞了我的身份,藏起了我的武器,只是給我一些普通的刀槍。他讓我復(fù)生,卻只是讓我做那些再簡單不過的無聊任務(wù),任務(wù)外的空閑時(shí)間還將我反鎖在屋內(nèi)。我弄不懂,不明白。
我只是知道,若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終究只會成為他的棋子,他的傀儡,那樣的話,我的復(fù)生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那么,該怎么做?
“殷蘿。”反鎖的屋門“吱呀”一聲打開,慕殤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
“要做什么?”殷蘿起身,直視著眼前的男子。慕殤施施然坐下,面含笑意:“殷蘿,你跟著我也有半年了吧?!薄笆堑??!币筇}垂頭。慕殤從衣袋中掏出一串銅制的鑰匙:“你想不想恢復(fù)你曼珠沙華殷蘿的身份?”
殷蘿穆地抬起頭,目光變得有些熾熱:“想?!?br/>
慕殤一笑:“跟我來?!?br/>
目的地是一個地下室,昏黃的燭火顫顫巍巍地?fù)u曳著,好似隨時(shí)都會熄滅一般。
殷蘿緊緊跟在慕殤的身后,心里雖然不斷盤算慕殤的用意,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選擇放棄。
地下室的正中央,放著一張大理石的臺面,而上面,就放著殷蘿的三件近身之物。一道道殷虹的光盤繞其上,牢牢地將其鎖在臺面上方。
“去拿吧。光鎖此時(shí)對你無效?!蹦綒戇f給殷蘿一串鑰匙,她接過一看,竟然是一串銅珠!殷蘿訝異地看了慕殤一眼,不見他有什么反應(yīng)。猶豫了一下,殷蘿快速向著大理石臺走去,一把將銅珠放進(jìn)了光鎖中央的空缺處。紅光顫動了一下,逐漸消散。
“還不快拿起來,發(fā)什么愣?”見著殷蘿的遲疑,慕殤不禁發(fā)笑。
“慕殤,你有什么目的?”并沒有出手,殷蘿站在大理石臺邊,問道。慕殤眉眼一挑:“你說呢?”“你是不會無緣無故將這些東西還給我的。說吧,這一次你想讓我做什么?”殷蘿回首,死死盯著慕殤的眼睛。
慕殤撫了撫衣衫:“真是沒禮貌,如此盯著你的上司。”看見殷蘿絲毫不變的臉色,慕殤搖搖頭,望向殷蘿的目光瞬間變得火熱:“將你的東西拿去,這一次,我要來一個大的?!?br/>
“是?!甭牭搅诉@句話,殷蘿才毫不猶豫地向大理石臺伸出了手。入手熟悉的觸感讓殷蘿心中一熱,感受到了她的觸摸,刀劍也似乎跟著她的心跳搏動了起來。好久不見了,祭天,冥火。她笑。
回到了屋中,殷蘿迅速換上一身火紅的戰(zhàn)衣,將冥火反插在腰間,單手握住祭天。好熟悉!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在戰(zhàn)場上廝殺的日子,那些她一出手就沒有失敗的被雇傭的時(shí)光,那些她名震東荒又被一些仇家追殺的日子。
“殷蘿,出來。”門再次被推開,慕殤示意殷蘿向外走。殷蘿應(yīng)聲走出房門,低頭,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跪坐在慕殤的身前。眼睛不留痕跡地微瞇,殷蘿下跪,抱拳:“有何吩咐?”
“他叫路瀟。是我最得意的一個男子殺手。”慕殤用眼神指了指一旁的白衣人。他是男人?殷蘿有些驚愕地細(xì)細(xì)打量著眼前的人——如此白皙的皮膚,如此漆黑而明亮的眼睛,如此粉紅的薄唇,如此飄逸的黑色長發(fā)……很難想像這個比女人還女人的家伙居然是一個男人!
“別那么吃驚嘛!”看見殷蘿吃驚的樣子,慕殤不由一樂,“我身邊的人總得有一些特色?!编?,夠特色!殷蘿在肚子里狠狠點(diǎn)頭。
慕殤抱著胳膊,道:“今天將你們兩聚集,就是要給你們一個大任務(wù)。”“請說?!眱扇说?。
“潛入鐘王府,殺大少爺,奪六芒星鐘。”慕殤一字一句地說道,嘴角裂開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遵命?!庇质且粋€任務(wù),聽上去并沒有那么復(fù)雜。六芒星鐘是么,遲早會到手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