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半月,冰天雪地的盡頭,飛舟終于即將抵達天劍宗山門。
這一天,楚風沒有修煉,房間中其他人也同樣沒有選擇修煉,因為,今天是飛舟降落的日子。飛舟降落,便意味著,他們馬上就要到達天劍宗。
到達宗門與之前拜入宗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即便楚風這么淡定的人,今天也感覺渾身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天劍宗,是什么樣子?在這里會發(fā)生什么?他充滿了期待。
其他幾人也差不多,就連恨極了楚風的梁宇,這一刻都沒心思想別的,安安靜靜的等待飛舟降落。
房中誰也沒說話,只有緊張而興奮呼吸聲。突然楚風感覺飛舟猛的一滯,隨后一種失重的感覺傳來,這一刻,他知道,飛舟開始降落了。
很快,飛舟再次穩(wěn)定下來,柳非煙隨手打開窗子,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靜止。
“下舟!”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飛舟上頓時變得熱鬧起來,少年們一一走出房間,急切的想到一堵天劍宗的真容。
“走吧!”楚風招呼了一聲,便要往外走。
只是,剛走到門口,便被梁宇攔住。
“讓開!”楚風皺了皺眉,很是不爽,這個時候,他可沒心思陪梁宇胡鬧。
“哼哼,脾氣見漲?。★w舟上我們是不敢動手,不過下了飛舟之后么……呵呵,你最好小心點!”梁宇滿臉兇煞的盯著楚風,似乎想要從楚風眼中找到一絲驚慌恐懼。
只是很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楚風神色平靜,不但沒有害怕,就連理會他的意思都沒有。
梁宇信心滿滿的走過來警告威脅,卻被楚風華麗麗的無視,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惱火的?或許真有,但至少梁宇現(xiàn)在想不出來。
梁宇恨不得立馬將楚風打得跪地求饒,只是同樣很可惜,現(xiàn)在還在飛舟上,他還不敢那么做。
最終,梁宇興沖沖而來,氣急敗壞而去。
“愚蠢、幼稚!”看著梁宇氣沖沖的樣子,楚風不屑道。毫不掩飾的話語落在尚未走遠的梁宇等人耳中,又是一陣氣惱和難受。
梁宇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很蠢,干嘛非跑上來威脅一通,下去之后直接找機會收拾他們不就可以了嗎?這下好了,嘴上痛快了,但心里卻難受了,有氣撒不出,有火無處發(fā)!
“楚風,你這樣真的合適么?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走出房間,余平突然道。
“呵呵,還好吧,是不是對手,打過才知道!”楚風笑道,他明白余平的擔憂,又道:“其實這事都是我惹出來的,你們大可不必擔憂,至少在我被打倒之前,他們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聽楚風這樣說,氣氛頓時沉默下來,余平也很想表示支持楚風,但不知為什么,他就是說不出口。反倒是那個看上去有些靦腆的洛飛,目光中充滿堅定。
柳非煙看似對一切漠不關心,實際上卻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從余平的眼里,她看到不甘,但更多的,還是退縮。
看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么都是虛的。之前飛舟之上,余平還有勇氣站出來,而此時,他卻選擇了悄無聲息的退卻。原本應該相互扶持的四人,只是被梁宇這樣一威脅,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痕。
楚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他從未想過要依靠別人的扶持走下去,他堅信,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的雙手獲得。期待援手和施舍,那是弱者的行為,而他楚風,注定不會是弱者。
“這就是天劍宗?”腳步落地的瞬間,楚風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曾在腦海中無數(shù)次幻想天劍宗的模樣,有威嚴古樸,有殘敗落魄,不管他怎么想,唯一不變的是,天劍宗應該是一片冰雪覆蓋的世界。
然而眼前的一切,將他腦海中固有的印象完全推翻。眼前的世界,沒有絲毫冰雪肆虐的痕跡,宛如春日里的世界,萬木蒼翠,暖風習習。
這真是一個小宗門嗎?楚風心中不禁暗想,這要是個小宗門,那大宗門又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十多座高大的山峰聳立在天地間,山峰被無盡的翠綠裝點,無數(shù)浮峰載著一座座庭院,均勻的分布在山峰半山周圍,凌空的棧道將它們連接起來,最終連通到一座座山峰之上。
極目望去,楚風依稀能看見山峰掩蓋在蒼翠之下的幽居別苑,也隱隱約約能看見高空棧道上行走的弟子,甚至楚風感覺,好像有許多人在上面看著他們。
因為沒有得到確切的指示,所以地上的少年們都不敢亂走,只是稍微散開了些,便一一停了下來,楚風幾人也不例外,找了一處空地站定。
等了沒多久,十個青年男女走了過來,看他們的裝束,應該是天劍宗弟子無疑。
“你們,跟我走!”
“你們,跟我走!”
“所有女弟子,跟我來!”
……
簡單的隨手一劃,近千少年便被分成十撥帶走,楚風幾人屬于最后一撥,而柳非煙因為是女子,已經(jīng)去了另外一撥。
楚風這一撥近百少年,默默的跟著一名白衣青年往前走,約摸半小時后,便在一塊上書“鵬程苑”的牌子前停了下來。
“各位新來的師弟們好,我叫凌空,年紀比你們稍大,也比你們先入門,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師兄。接下來的三年里,你們將做為天劍宗的外門弟子存在,一年之后的今天,將舉行宗門大比,屆時,外門弟子中的優(yōu)勝者,將會升入內(nèi)門,從而獲得永久留在天劍宗的權利……”
凌空的話尚未說完,楚風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如個宗門居然這么麻煩,先是大張旗鼓的試煉,到了宗門,還要當一年的外門弟子。
所謂外門弟子,便是非正式弟子。按照凌空話里的意思,外門弟子只有宗門內(nèi)三年的居住權,若是三年之內(nèi),還不能成功通過宗門大比,晉升為內(nèi)門弟子,便會被強制要求離開。
而成功晉升的弟子,便能永久居住在天劍宗,學習宗門的功法,利用宗門提供的各種便利。
宗門大比一年一次,而外門弟子的身份是三年,也就是說,每一個外門弟子,都有三次參與大比的機會,只要抓住其中一個,獲得優(yōu)勝,便能成功晉升。
而楚風皺眉的是,一年時間對他來說有些太長,做為外門弟子,自然無法得到宗門太多的資源。
更讓他煩惱的是,做為外門弟子期間,如果沒有得到批準,是不允許擅自離開宗門的。這樣一來,至少在接下來的一年內(nèi),楚風將處于完全被困死的狀態(tài)。
不能離開,又無法獲得大量資源,這讓楚風不禁懷疑,自己拜入宗門這一步,是不是走錯了?
或許長遠來說,加入宗門的好處是巨大的,但對于楚風來說,他需要快速的變得強大,三年,踏平月影門,這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執(zhí)著。
面對當下的困境,楚風唯有將希望寄托在宗門的功法上了。雖說對于外門弟子,可以學習的功法有所限制,但即便如此,其中的選擇也比家族和學院中要大得多。
更可況,天劍宗既然號稱劍宗,藏功閣中定然少不了劍元技,楚風本來就是奔著這些劍元技而來,既然無法快速的提升修為,那么精研一些強大的劍元技,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想到可以研習劍元技,楚風心中的煩躁就很快的平息下來。劍的強大,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從楚凝身死,短短數(shù)月內(nèi),楚風便一直行走在腥風血雨之中。
霧柳鎮(zhèn)覆滅林家;墨云山脈劍斬周海等無名元師;墨云山脈斬殺變異鐵背熊,獨斗疾風狼群,血戰(zhàn)疾風狼王……
成功走過這些坎坷,雖然楚風強大的肉身有很重要的原因,但劍的威力同樣不可忽視,沒有強大的體魄,他走不到今天,而沒有對劍的感悟,他此刻也無法站在這里。
隨著敵人越來越強大,楚風明白,單純的人劍合一已經(jīng)無法滿足他的需要。強大的劍元技,無敵的劍勢,以及傳說中威力莫可名狀的劍意,才是他真正應該努力的方向。
凌空說完一些基本的東西,便瀟灑的離開了。對于這些新來的外門弟子,其中有多少能夠晉升內(nèi)門弟子,他著實表示懷疑,而無法晉升的人,三年之后便會離開,一旦離開,雙方便不過是對方生命中的過客,無需太過在意。
凌空一離開,大家便自在起來,熱熱鬧鬧的開始選定房間。他們不像楚風,沒有三年之約的壓力,對于他們來說,即便三年之后無法晉升,這三年中收獲的實力,也遠比在外面苦修三年要強。
很快,房間已經(jīng)分配完畢,雖然過程中也有些分歧,但大家都是初來駕到,所以也都和和氣氣的揭過了。
唯獨楚風,半天沒有動彈,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只剩下最角落的一間房了。
“洛飛,你怎么還不走?”楚風也無所謂,抬步就要往那間房走去,突然發(fā)現(xiàn)洛飛還跟在他身后。
“唔,我這人臉皮薄,不想跟不熟的人住一起,還是跟你一起比較好!”洛飛撓撓頭。
“呃……怎么不跟余平一塊?”楚風奇道。
“他呀?他這人……算了,不說他,他怕事,我洛飛可不怕!”洛飛笑道。
楚風沒想到,這洛飛看起來靦腆,實際上心里卻明鏡似的,更難得一副執(zhí)拗的性子,跟自己幾乎沒有兩樣。想了想,楚風不禁笑了。
“也好,那我們一道吧!正好,有事我不怕,我就怕沒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