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看這情況也覺蹊蹺,哪有人被勾走了魂魄,身體還有溫度?而且十來天尸體都沒有變化?難道這真是天意?他本命不該絕?
夏過看著判官一臉思索的模樣,忙問:“判官大人,他不該死對不對?”
“生死簿如若沒有正當理由是不能隨便改動的。他沒有什么功德,我是沒有權(quán)力給他添壽的?!贝夼须m然疑惑但是他也無能為力。
“那我愿意將我的壽命給他。我求求大人了。”夏過忙請求。
“你是天命,你倒底有多長壽命,本判也不清楚,如何將你的壽命續(xù)給他?”崔判也是無奈。
夏過聽崔判這么說,心里涼了半截,忽然腦子里閃過他有兩個身份,一個是瑞王,一個是卿辰:“對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他叫卿辰。江湖中的卿辰,大人你查一下?。 彼酥浪星涑?,對卿辰這個身份的背景一無所知。
“沒有具體的籍貫,本判如何查?”崔判也想讓他活下去,奈何他也不能違抗天理。
夏過一直回憶著過往,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證明他的身份,只是除了卿辰二字什么都沒有。腦子里忽然閃過劉斯曜的一句話:這些帶瑞字的客棧,都是大曄第一山莊――落楓山莊的產(chǎn)業(yè)。瑞字?瑞王?
“落楓山莊莊主卿辰。大人,你查?!毕倪^忙回答他。
崔判一查,不免一驚:“功德還不少,每年對災民的布施以及救助的窮困百姓上百萬,還不算修路、建橋。果然這些功德不僅可以讓他長命百歲,還可福蔭子孫,下輩子都能德享榮華?!?br/>
夏過一聽,頓時高興得跪在地上,使勁的給崔判磕頭,她已經(jīng)找不到別的方法,去表達自己的感激。
崔判微笑:“我沒有做什么?這些都是他自己積得福。如若不是你前去查詢,本判就失察錯判。好了,回去吧!稍后黑白無常會將他的魂魄送回來的。”
“我等他?!毕倪^一臉激動的看著冥天和崔判。
崔判一轉(zhuǎn)身不見了,而冥天還站在那里看著夏過:“夏姑娘,現(xiàn)在放心了?”
夏過點頭:“嗯,嗯!謝謝你,冥天?!?br/>
“不客氣,以后有什么事,叫我一聲我就會出來。只要我能力范圍內(nèi)的我都會盡力幫你辦到?!壁ぬ斓目∧樣致冻瞿顷柟獾男θ?。
“那你告訴我,卿辰會不會去了一趟地府,把什么都忘記了,會不會要他喝孟婆湯?!毕倪^有些擔心。
冥天搖頭:“孟婆湯是給要去投胎的人喝的,又不是一去陰間就喝。不過像這種勾錯魂的,將他送還人間時會讓他忘記陰間的事?!?br/>
“哦,那我為什么記得?”夏過不解。
“你是生魂,如若意志非常堅定或記憶力超強的人,會有些似夢非夢的記憶。”冥天解釋給她聽。看到她那么緊張卿辰會不會忘記,便問她,“你希望他記住嗎?”
夏過微笑,憑心而談她希望他記住她真正的樣子。只是地府里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她又不希望他記住,眼里不禁露出矛盾的神色。
“旦憑天意吧!”冥天看著她眼里的矛盾便笑著回應,這時冥天感覺黑白無常帶著卿辰的魂魄進來了,冥天忙將夏過往床上一推,然后瞬間消失。
冥天剛走,黑白無常就進屋了,帶著昏睡一般的卿辰。二人相視一望,便一用力將卿辰往床上一推。然后瞬間消失。
千貍和辰風添好了燈油,正準備離開,忽然發(fā)現(xiàn)床上兩個人動了動。不由得一驚:“醒了,醒了。公子和夏過醒了?!?br/>
卿辰微微掀開眼睫,渾身都無力。他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睡了好久好久。努力地想動一動身子,而感覺身邊有個人。側(cè)過頭一看,一雙清澈的眸子正注視著他,不禁一笑:“夏過?!”
“公子,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們兩人都睡了十多天?!背斤L一臉的激動。
千貍也很高興,但是他們才剛醒,應該留些空間給他們的,便推著辰風:“走,走,出去,給公子準備些吃的。”
辰風被千貍往外推,還不識趣的一直看著卿辰說:“都嚇死我們了,終于醒過來了,醒過……”聲音終于消失在了門口,然后千貍順手將門關(guān)上。
夏過不禁笑起來:“我們真的好能睡??!十多天哦?!?br/>
卿辰伸手愛憐地捏了捏她的臉,然后拉起她的胳膊一看:“蠱毒解了?”
夏過點頭:“解了。是你用生命換回了我的命,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夏過這條命就是你的了?!?br/>
“我要你的命做何用?我只要你的心。”卿辰溫柔深情地看著她。
夏過又被這樣的目光弄得大腦短路了,她好像在做夢一樣。卿辰清冷絕塵的臉龐,帥得一塌糊涂,那薄薄的唇就在眼前,好像不吃一下他的豆腐,很劃不來。
不禁朝他的唇上湊了過去,他的唇好軟好甜。卿辰眸子里閃過一絲錯諤的光芒,但瞬間消失,配合著夏過的親吻。一雙手不禁環(huán)抱住她,當觸到她的肌膚時,他不禁一怔。她只穿了褻衣?
夏過感覺到他的異樣,便輕輕松開他。兩朵紅云飄到臉上:“卿辰,我是你的王妃對嗎?”
“當然?!鼻涑轿⑿χ?br/>
夏過剛剛也看到了手腕上的守宮砂,她猜想卿辰知道他中了蠱毒,所以他們一直沒有圓房?,F(xiàn)在她的蠱毒解了,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們會圓房?
但是她該怎么說呢?難道說:卿辰我們可以圓房了。
不行,她說不出口,會羞得暴血管而死的。
難道說:我們要個孩子吧!這樣是不是含蓄一點?可是這暗示也太明顯了。要是他說不想要怎么辦?
一時間糾結(jié)得不知道說什么好,眼神也不由得閃躲起來。
卿辰微微一笑,他看她通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神,以及時不時的蹙眉就知道,她心里正糾結(jié)著。
“夏過,有些話該男人說。等我們回江州,我會補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我不會委屈你?!鼻涑接质悄且荒樀纳钋?。
夏過忽然很是感動,用力的抱著卿辰,依在他的懷里:“卿辰,你不要太寵我了,我怕時間久了會習慣你的寵溺。然后在沒有你的日子我會不習慣、會失落?!?br/>
“傻丫頭,你怎么會沒有我呢?永遠都不會。我們說過要一起到白頭的,這輩子、下輩子?!鼻涑胶鋈灰汇?,他跟夏過曾約定過下輩子嗎?為什么會突然出口,好像曾經(jīng)就是約定過。
“好!我們一起不喝孟婆湯,一起跳進忘川河等待千年,等到來世投胎,我們一眼便認出對方?!毕倪^想起卿辰在地府里的話,她就感動不已。
卿辰心里一陣悸動,她愿為他跳進忘川河受千年煎熬?這一份愛多么深重,他還曾懷疑她心里只有柳巖祉,原來不是。原來那天她喝多了,說的不是酒話,是真心話。他開始后悔,當初為什么沒有像柳巖祉那么大無畏,去挑戰(zhàn)皓國的阿圖王子。他真的曾辜負了她一片深情,現(xiàn)在她屬于他了,他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了。
外面的敲門聲響起:“公子,吃飯了?!?br/>
卿辰聽到吃飯,他才意識到他真的餓了。而夏過的肚子很配合的傳來:“咕~”
“真的餓了,好餓?。∈嗵鞗]吃東西了,我們還活著真是奇跡?!毕倪^一臉的笑容。
“起床吧!”卿辰微笑著,拉過衣衫幫夏過穿上,最后蹲下,手里握著她的繡鞋,“來,穿上?!?br/>
夏過一臉幸福的笑容:“真是女王的待遇?。 贝┖眯麓?,“走吧!去祭五臟廟了。”
卿辰微微點頭。
正在吃飯時,憶蘭回來了。夏過對這個女人隱隱約約有些印象,但是記不起她是誰?
憶蘭神情有些急,但是看到夏過在,便說了一句:“公子,聽千貍說您身體抱恙,憶蘭特前來看看公子?!?br/>
卿辰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淡淡的回了一個字:“嗯!”
夏過一看面前這個清雅的女子,忙招呼了一聲:“憶蘭是嗎?吃了沒?沒吃坐下來一起吃吧!”
憶蘭看了一眼卿辰,卿辰?jīng)]有任何表示,便微笑著回絕:“多謝夏姑娘,憶蘭吃過了?!彼@么些天一直跟柳巖祉周旋。剛剛,好不容易甩開他,她哪兒還顧得上吃飯?。?br/>
“還有其它的事嗎?”卿辰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有,只是……”憶蘭看了一眼夏過,欲言又止。
夏過看這情形便明白,有些事不能當著她的面說,便笑了笑:“千貍,廚房里還有湯嗎?”
“有,有。”千貍忙應到。
“那我去盛碗湯給你喝,好嗎?”夏過看著卿辰。桌上有湯,如若卿辰答應了,便是讓她回避,如若絕拒那她就光明正大的聽了。
聰明如卿辰怎不懂夏過的意思,但是有些事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得好,便微笑著點頭:“好。”
夏過微笑起身,朝廚房走去。
憶蘭見夏過離開了,便才敢開口:“公子請降罪,柳巖祉已知奴婢是裝瞎,亦猜到是公子的人。所以千方百計的跟著奴婢,想找到公子和夏姑娘。奴婢怕暴露行蹤,一直不敢往醉月居來。今日好不容易將他困在落星湖才得已回來。他的武功好像突飛猛進了許多,特別是點穴。那手法有些像江湖隱世門派――落花閣的點穴手法?!?br/>
卿辰聽到落花閣瞬間眸光一閃重復了一遍:“落花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