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見菲特語氣堅定,不留一絲余地,便知道她心意已決,于是也只能默許。
“這幾天為師可能會頻繁外出,無法按原來的計劃向你傳授那些布陣方法,不過為師昨夜從‘元素秘典’上抄錄了三門心法,以你的智慧足以獨自參悟,不需要為師親自指點,你這一段時間便好好修煉這些心法,爭取快速提高修為,這樣一來也能讓自己對邪祟的抵抗力更加強大,免受侵襲?!?br/>
“弟子一定潛心修行,不負師父所望?!毕穆逄卣J真地說道。
“好了,你開始修煉心法罷。師父現(xiàn)在便出去看看,這邪祟之氣絕對不可小視?!?br/>
說罷,菲特便轉(zhuǎn)身離去,可是才剛剛走了幾步,她便轉(zhuǎn)過身來,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關(guān)重要之事。
只見她立即開口向夏洛特囑咐道:“小夏,師父一定要囑咐你一句。千萬不要將村子被邪祟入侵一事告知他人,即便是你的父母也不行?!?br/>
“為什么?提早告訴他們不是可以提高警惕嗎?”夏洛特不解地問道。
“為師就知道你一定會有這樣的想法。邪氣無影無形,凡人根本就看不見、摸不著,就算提高警惕又如何,若是運氣不佳,一樣會被邪氣入侵。
因此提醒他們本就毫無意義。而且他們對這種怪力亂神之事沒有絲毫認識,貿(mào)然告訴他們只會引起騷亂,屆時人心惶惶,這小村便會失去往日的寧靜。
這還不算嚴重,最糟糕的情況便是他們很可能會對我們師徒二人產(chǎn)生懷疑,他們心里很可能會覺得我們是賊喊捉賊,排除自己的嫌疑,到那時禍水東引,我們二人便沒有好日子可過了,無盡的麻煩會找上門來?!?br/>
“師父說得沒錯,他們的確不會懷疑同為村中居民的我,但師父呢?一旦他們認為這邪氣是師父放出來的,那便大事不好。
師父很可能會遭到各種威脅,甚至與村民發(fā)生肢體上的沖突。我還是太天真了,若是師父沒有提醒,我也許便已經(jīng)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真是禍從口出,以后說話一定要謹慎了。”
夏洛特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了菲特所說的道理。靜靜一想,不由嚇出一身冷汗,暗忖自己差一點便將師父害了。
此時此刻她領(lǐng)悟了一個道理,那便是作為一個修士,更應(yīng)該謹言慎行。畢竟仙凡有別,世俗中人對于這大千世界的理解實在過于片面,若是與他們隨意談?wù)撃切┬中默F(xiàn)象或是道理,便難免會生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誤解。
道不同不相為謀,有些事情過于復(fù)雜,無需解釋,更無法辯駁。
“師父,弟子明白了,請放心,我一定會守口如瓶,不會透漏哪怕一個字。”夏洛特正色道。
“師父相信你,我先出去了,你也不要過于勤奮,凡事都有個度,如果過度消耗精神力,也一定會傷害身體。為師知道你的性格,不過勞逸結(jié)合才是修行的最好方法,適度地放松心神絕不是浪費時間,你一定要銘記這句話。”
“弟子記住了,只要我感覺疲憊的時候便一定會休息的,不會勉強自己。”
“那便好,你修煉的速度已經(jīng)十分驚人,比為師當年還要快上許多,這種速度你已經(jīng)可以引以為傲。修行講究的是循序漸進,你可以嘗試稍微放緩修煉的進度,與現(xiàn)在的修煉方式做一下比較,看一看哪一種更適合自己?!?br/>
菲特苦口婆心的嘮叨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弟子找到適合于她的修煉方式,不會因為急功近利而導(dǎo)致根基不穩(wěn)。這種關(guān)懷夏洛特又怎會不明白,菲特對她的好,她時時都放在心底最深處,一生一世都不會遺忘。
“體貼入微,關(guān)懷備至,這世上有多少師父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弟子?師父的恩情,我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但我還是要盡力去報答她。告訴她這份大恩我從來都沒有忘記,讓她感覺到自己的付出從來沒有浪費過...”
夏洛特此刻心中盡是對菲特的感激之情,揮之不去,無以言表。
這份情意到了嘴邊的時候卻只剩下這樣一句話。
“謝謝你,師父?!?br/>
菲特這時微微一愣,問道:“為何要向我道謝?”
夏洛特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道淺淺的笑容。
菲特似乎從夏洛特這抹微笑當中,讀懂了夏洛特心中隱藏的深意,于是她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后便轉(zhuǎn)身離開,前往調(diào)查有關(guān)那團邪祟之氣的線索。
夏洛特則開始細心修學(xué)菲特留給她的那些心法。
五個時辰的光景就這樣流走,轉(zhuǎn)眼已經(jīng)來到了酉時,此時已經(jīng)到了晚餐的時間,平時夏洛特都是在這個時間回家。
夏洛特見菲特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不由有一些擔心。她想要出去尋找菲特的蹤跡,但又怕菲特在那段時間回來,雙方彼此錯過。
夏洛特此時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繼續(xù)留在這里,兩種選擇似乎都存在弊端。如果留下來靜待師父回歸,也許即將迎接她的便是漫長的等候,她的父母見她久久不歸一定會感到擔憂。
但如果她選擇直接離去,那對師父的掛念就會令她無法放下心來,況且她還很想從菲特那里得到一些與邪氣相關(guān)的線索,聽一聽菲特這一天有沒有什么至關(guān)重要的發(fā)現(xiàn)。
正當夏洛特的心神搖擺不定的時候,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隨后看到了她期待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面前。
在夏洛特陷入兩難的時候,菲特終于回到家中,解去了她的困擾。
“為師就知道你一定還在等我?!?br/>
“師父,快告訴我你今天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那邪氣可有影響到村民?”
看著夏洛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菲特笑道:“是不是已經(jīng)餓了,想要快一點回家吃飯,不然怎么會如此沉不住氣?”
“師父又在拿弟子開玩笑,我只是關(guān)心村民的狀況而已?!?br/>
菲特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今日師父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任何一個村民已經(jīng)受到了那團邪祟之氣的影響?!?br/>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村民被邪氣所傷,對不對?”夏洛特確認道。
菲特頷首道:“確實如此,
不過若想得到準確的結(jié)果,還需要繼續(xù)調(diào)查幾天?!?br/>
“我知道了。也許這邪祟之氣只是從這里經(jīng)過而已,未必會在村內(nèi)停留,師父你覺得我的猜測有沒有道理?”
菲特點了點頭,低聲道:“希望一切如你所言,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回家了,再晚一些你的父母便會為你擔心了?!?br/>
“那弟子便先行告辭了?!?br/>
說罷夏洛特便踏上回家的路。
待夏洛特完全自菲特的視野當中消失之后,菲特的目光突然變得迷茫,仿佛對未來充滿了疑慮。
菲特知道這個村莊已經(jīng)難逃一劫,災(zāi)難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那陰氣當中蘊藏的力量有可能會蟄伏幾天,也可能會在下一刻爆發(fā)出來。這一切都取決于那陰氣真實的威力究竟如何,即便菲特與陰氣正面“交手”過,也一樣很難預(yù)測。
施展預(yù)言術(shù)后所能看到的景象都是模糊、籠統(tǒng)的,無法看到任何細節(jié),否則便是違反天規(guī)。雖然菲特已經(jīng)在預(yù)言術(shù)之上有著極高的造詣,卻也無法準確預(yù)測出災(zāi)難起始的時刻。
菲特此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我終究還是無法向小夏說出實情,這種噩耗無疑會對她造成毀滅性的打擊。這村莊如今已經(jīng)無法逃過這一劫,那陰氣雖然無法對修士造成任何影響,但對凡人來說卻如同致命的毒藥。
我現(xiàn)在身體雖然無比虛弱,但那陰氣依舊很難侵入我的經(jīng)脈之中,但一個身體十分健壯的凡人,卻根本無法抵抗陰氣的侵蝕。當陰氣滲入五臟六腑之中后,便會出現(xiàn)類似瘟疫的嚴重癥狀,如果沒有修為高深之人使用凈化術(shù)來化解體內(nèi)的陰氣,恐怕不出七日,‘患者’就會因五臟衰竭而失去性命。
現(xiàn)在想要阻止這場悲劇已經(jīng)是毫無可能,接下來只有努力去想補救的辦法了,至少不能讓這座村莊就這樣毀滅...”
菲特知道,自己必須要盡快想出一個可以挽回局勢的辦法,否則她一定無法向夏洛特交代這一切。
***
夏洛特回到家中之后,卻發(fā)現(xiàn)廳內(nèi)空無一人,平??偸窃谶@里迎接她回來的母親并沒有出現(xiàn),這讓她感到十分奇怪。
于是夏洛特直奔后廚走去,卻發(fā)現(xiàn)一向不擅長料理的母親竟然忙著做飯,而父親卻不知何處去了。
夏洛特見狀心中疑慮頓生,問道:“娘,怎么今天是你在做飯?爹去了哪里?”
蕾切爾繼續(xù)忙著手中的活計,都沒有空回頭,畢竟做飯的確不是她的強項,生怕一回頭便出現(xiàn)什么差錯。不過這并不影響她回答夏洛特的問題。
“小夏,你回來了啊。看到這一幕是不是很不習(xí)慣,但是沒有辦法,你爹今天身體不適,正在塌上歇息,所以只好由我來掌勺了。你只需再等一盞茶的光景便可,我這邊已經(jīng)快做好了。若是對你爹不放心,你可以去看一看他?!?br/>
聽到父親身體抱恙的那一剎那,夏洛特大驚失色,耳邊似乎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隨后腦海中便只剩一片空白,霎時間竟然神游天外,陷入了呆滯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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