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煙迷迷糊糊在車上,她都開始慶幸她活著,傷口沒少給她添亂,又暈車,這一路傷口發(fā)炎,發(fā)燒什么的一起發(fā)生,本來半個月的行程被拖到將近一個月,畫煙感覺自己死去又活來,簡直感受到了世間極致難受,問世間難受幾何,去坐坐馬車!都這樣虛弱的情況,畫煙還有力氣調(diào)笑自己,真是連她都佩服自己。
又覺得穿來這些日子劇情跳的好快,一會兒垂死,一會兒寺里拜佛,還沒過多久,就前往邊疆,這樣的進度,連以前演戲的時候都沒那么快,而她,收獲自己本身的信息太少了,這樣的無知讓她覺得她像砧板上的魚,任誰都可以宰割。
她總覺得她來錯了時候,又好像以前劇情不是這樣發(fā)展的,可是,該死,誰可以把那本叫劇本的書拿來。
路途中,大部分清醒時,她也會分析自己的身份,她還能記得他離開時她的身體的父母來見她時的那種奇怪的感覺。
她還記得那時場景。
那時她的父親確實是興奮,好像得了件寶貝一樣,興奮只是一點,還有那詫異,難道自己喊他是件奇怪的事?她開始琢磨那時他們的話語和動作。
“言兒啊……”墨欽有些哽咽,也像一直堅持什么得到了回報。
而她的母親隔了長久的沉默,然后打斷了這份糾結(jié)復雜的氣氛,但是,似乎,母親也有什么放了下來,她的呼吸幾乎不可察覺的放慢了一些,應該連她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仿佛放下了她身上的一根羽毛。
她的語氣卻是很自在那種感覺,她說:“怎么這般打扮,秋水,你還不去拾掇拾掇!”沒有溫情的語氣,但是在僵硬中也透露出點不一樣的東西,這是很久沒有交談過,不知道怎么面對的感覺。
后來關(guān)門,再次開門,畫煙覺得這次她的母親表情深沉了許多,沒有剛才的微小失控,她或者有種錯覺,之前她的母親就是這樣的。
“你要去邊疆了,多久走?!北砬闆]有微動了,是種淡漠懶散的姿態(tài)。
“朝云!”她的父親疾呼,想說什么又欲言而止!看起來的感覺好像她與母親有矛盾,而她的父親在調(diào)和,他分明感覺到她父親的痛心。
還有些片段的信息不在那么強烈,整個談話,她的母親都有一種姿態(tài),一種萬事都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而這個父親儼然成了調(diào)和劑,語氣很關(guān)懷,可以看出,她很愛她的妻子和孩子,但是她的母親,難道不愛她的孩子嗎?又沒有什么尖酸刻薄,沒有什么諷刺話語,只是任何關(guān)心,但是,為什么,好像是那身體本身的感覺,感到了那愛,明明這個母親什么也沒表示。
她也記憶深刻與她那弟弟的最后幾次見面,沒有什么話語,但還是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不喜歡,甚至,也對母親不喜歡。畫煙記得她有問過秋水為什么明明去練武場可以走一條近路,為什么會繞道她這邊來,這也是她和她弟弟見面的契機,而且他不是討厭她嗎,仍然會走這邊。秋水簡單的回答一句:“習慣了吧,而且正路會路過主屋。”而早晨她父親會上早朝去了,屋里就母親和侍仆。
她分析出來她她確實初來這個家,或者說,這個都城。那么她可以任性點,脾氣自我一點,她也只知道原身的一點點脾氣而已。也不想時時刻刻演戲。
還有些疑問,有點猜想,一切也都要等到邊疆回來才知道,自己真正在都城呆的時間太短了。
前提是,我會有命活著回來。我,會的!
“郡主,你沒事吧!郡主,我們快到了,會有軍醫(yī)的”侍月在我耳旁說著,侍月是母親送給她的,她感覺侍月很難看穿,幾乎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對自己確實流露出關(guān)懷。現(xiàn)在畫煙想不了太多,她再一次發(fā)高燒,比上一次更嚴重,她都覺得自己變?nèi)趿撕芏?,雖然現(xiàn)代也沒有多強過。她迷迷糊糊看著侍月和秋水照顧著她,而她,最后還是昏迷,不醒人事。
畫煙再次有意識是感覺有人抱著她,但是抱著真的不算溫柔,很晃悠,比車上還晃,像故意的,又讓她顛婆的感覺,卻撞在很厚的鐵上,很疼。她發(fā)燒,卻無法減弱痛覺神經(jīng)反應,所以身上有難受,有痛,頭腦稍有點分析能力,畫煙就知道抱她的誰,這個殺千刀的!這是報復,連病人都報復。
但是她沒有力氣報復回去,這讓她郁悶,也恢復了些精神。
她當然不會喊痛,也不會現(xiàn)在就睜開眼來,掙扎著下去,暴露他的惡性,懲什么英雄,然后自己走,刮目相看什么的,她不會那么傻,拿自己當什么實驗,一切都是假的,自己要面對的傷多得數(shù)不過來,還自己找傷,這樣的話就是神經(jīng)連接不對了,女主的戲不要亂玩!
最后,她感覺光線暗了下來,應該是到了屋子里,然后就是她記憶深刻的時候?!芭尽币宦暫甬嫙煴蝗拥搅舜采希@會突如其來的赤激讓她叫了一聲,接著痛覺開始活躍,撞上床的背,有股火辣辣的感覺到了,更深的,是骨頭的痛,而抬頭,就是一張冷著的臉,這也是不加掩飾的討厭,現(xiàn)在到了他的地盤了,以前就不待見她,要殺她,現(xiàn)在這里一種兇多吉少的感覺,情況很不妙,畫煙已經(jīng)不能單單擔心她的背,她的發(fā)燒,還有她的命!
這是她討厭的情形,像是一種危險,想那腫瘤的疾病一樣,她面前的人站著,造成了一種高度,一種生死的權(quán)利,這是將軍,本是血染滿身,于是更有一種看著一只螞蟻的感覺,她不知道絕望這種情緒有沒有爬上她的心,沒有,不會,她要活下去,眼前的人可以是修羅,但她只是她自己的。她是使者,可以防止明殺,如若他真的想殺她,或許他會更想折磨她吧,身份在哪里,無論如何,她的死會造成損失。那這樣,活著就好!她生命應該不會有危險。
“軍醫(yī)來了嗎,來了就給她看看!”眼前盯著她的男人仿佛要死死記住她般看著,在對峙了一會兒之后,吩咐了幾聲下去,抬腳就走了。
畫煙剛才面上沒有露什么出,除了最初的痛呼,但是身上卻是出了一身冷汗,感覺發(fā)燒倒是好了些了!
呵呵,沒想到發(fā)燒還可以這樣治!畫煙有自嘲了一下。接著有了精力,觀察眼前的房子。
說是房子,其實就是個帳篷,是軍綠色的,畫煙驚嘆于現(xiàn)在竟都可以造成這種顏色了很多與現(xiàn)代的軍綠色相差無幾,接著就笑了,現(xiàn)在紡織業(yè)發(fā)展應該很好,自己衣服本身就是個證據(jù),只是演戲時看慣了,沒有察覺罷了,顏色也是多彩的,這是讓人贊嘆!
她還沒來得及看其他的,門口就有人掀開幕圍進來了,絲毫沒有避嫌,果然粗糙,果然是軍隊,不過畫煙并不多在乎這個。
而進來的華醫(yī)生看到的就是一幅美人含笑圖,微啟的雙唇帶著和緩的力度,和那微彎的眼睛是同一個弧度,和眼睛里面的亮光搭配,簡直一絕。華鍛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快了。許是軍隊待久了沒遇見女子了吧,又或者這個郡主真的太美……
不對,這面部好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應該見過,是哪里呢?華鍛腦子一閃而過一個場景……
“是你啊,沒想到你竟然是郡主!”華鍛想起來了,就是她沒錯,雖然當時打扮不一樣,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但是確實沒錯。竟沒想到這個人是郡主,這個郡主這次來可不想以前那么冰啊!
“你,你認識我?”這回輪到畫煙驚呆了,這個軍隊里的人怎么會認識她呢?以前難道有什么事發(fā)生嗎?還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哎,她簡直對自己除了名字一無所知。
在他這里,她是不是可以知道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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