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珣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沒過兩天,沈雙魚就被他給“請”到了厲氏。
她雖然感到意外,不過心里也沒有太多的抵觸情緒就是了。
跟著什么人學(xué)什么樣兒,沈雙魚原本是想去沈峰那里隨便晃悠兩天,免得叫人懷疑。
畢竟,她以前可是頂著一個“蠢貨”的頭銜活了小二十年,總不能一眨眼的功夫就成商業(yè)奇才了?
現(xiàn)在好了,有厲珣這張王牌,沈雙魚更不擔(dān)心別人說閑話了。
就算真的有,那也是夫唱婦隨嘛,就不許她近朱者赤,外加厲珣這個老師教得好?
“看一下滿不滿意,如果覺得有什么缺的,叫曾銳凱給你加上。”
厲珣拉著沈雙魚進(jìn)門,讓她先四處瞧瞧。
她掃了一圈,略顯無語:“厲總做事還真是任性,哪有老板把實習(xí)生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
單獨(dú)給她找一間辦公室,也好過就把自己安排在他隔壁的好嘛!
怪就怪厲珣的辦公室太大了,占了這一層的三分之一區(qū)域。
不過,他真正使用的空間其實并沒有太大,在原本空閑的隔斷空間里重新給沈雙魚布置一個辦公區(qū),的確既方便又省時。
最重要的是,足夠私密。
沈雙魚毫不懷疑這廝最看重的其實是這一點。
否則,無論把她安排到哪一層,哪一個部門,都不方便他去找人。
太興師動眾了,搞不好都會影響整個公司的工作效率。
誰看到大老板那張臉不心驚肉跳???
對于絕大多數(shù)普通員工來說,領(lǐng)導(dǎo)下基層這種事情,還是越少越好。
“放在身邊才好隨時隨地教你學(xué)東西。”
厲珣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架勢。
“先說好,我不一定每天都能過來?!?br/>
沈雙魚用手指點了點桌面,對周圍的環(huán)境還算滿意,一時間也沒覺得有什么缺的。
“嗯,又不是真的要你來賣命?!?br/>
厲珣覺得好笑,伸手捏她的鼻梁。
這小丫頭,不識好人心,她是不是以為他是周扒皮,把她叫來就是為了逼她干活的?
一想到自己最近這兩天收到的消息,厲珣那雙原本含著笑意的眼睛驀地暗了暗。
幸好,沈雙魚光顧著巡視自己接下來的新領(lǐng)地,沒有察覺到厲珣的異樣。
之所以把人圈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是因為厲珣知道蕭慕琳那個女人的手腳不干凈,心更是比不少男人都黑,都狠。
別管她和崔尚宇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以蕭慕琳的心性和為人,只要是她看著不順眼的人,全都得死!
之前蕭慕琳找沈雙魚的事情,沈雙魚沒有告訴厲珣,是因為她覺得沒必要跑去告狀。
但厲珣還是知道了。
知道了,就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于是,就有了讓沈雙魚來厲氏這個安排。
不到半天的時間,厲氏上上下下都知道厲珣的未婚妻來了公司,說是快畢業(yè)了,所以來實習(xí)。
這種千金大小姐的實習(xí),肯定和真正的實習(xí)是不一樣的。
幾乎所有人都認(rèn)定了,沈雙魚無非就是過來看看雜志,喝喝咖啡,或者陪厲珣見一下重要的客戶之類的。
就是走個過場,做個面子工程唄。
不料,當(dāng)天中午午休之前,各個部門的負(fù)責(zé)人都接到了通知,讓他們盡快將本部門的一些基本材料做個匯總,送到曾特助那里。
這種東西,肯定不是厲珣要用。
還用問?
當(dāng)然是未來的老板娘要了解情況了唄!
“不用這么興師動眾吧,我自己找些資料也行?!?br/>
等曾銳凱帶人搬了十幾個大資料箱進(jìn)門,沈雙魚按了按額頭,滿臉都寫著無奈。
“厲先生說這樣方便你查閱。”
曾銳凱不敢含糊,他指揮眾人把資料分門別類地放好,又讓他們趕緊離開。
午飯過后,沈雙魚就在看資料。
她不得不感嘆,厲家能夠有今天,并不是靠著運(yùn)氣。
而厲家老爺子當(dāng)年慧眼如炬,選中厲珣來做自己的繼承人,也是再正確不過的了。
厲遠(yuǎn)璟這個人嘛,倒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他對經(jīng)商的興趣不高,所以沒有那種在商場上打拼必須具有的“狼性”。
邊看邊記,邊看邊學(xué),沈雙魚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記錄下來,打算有空就拿去一起問厲珣。
等厲珣的秘書送來咖啡,沈雙魚一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
“厲先生在哪里?”
她吃完午飯就和厲珣分開了,不太知道他下午的安排。
“厲先生正在小會議室里接待訪客?!?br/>
秘書小姐溫柔地回答道。
大概是意識到沈雙魚的身份不同,沒等對方多問,她就主動補(bǔ)充了詳細(xì)信息:“是一位姓沈的先生,和霍先生一起來的?!?br/>
姓沈?
和霍亦霆一起?
不用想,肯定是沈湛了。
沈雙魚微微皺起眉頭。
“好,多謝你。”
她很快舒展神色,若無其事地笑著道謝。
等人走了,沈雙魚才捏了捏右手食指的指骨,有點心不在焉,又有點惶惶不安。
但她很快就安慰自己,沈湛從小就聰明,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非要這么做,那一定有合理的理由。
過了十分鐘,沈雙魚掐著時間,起身去了小會議室。
她知道那個地方,厲珣只有在接待一些比較重要的客人,才會把人帶過去。
剛好,沈雙魚一過去,就看見三個男人依次從小會議室里走了出來。
看他們的樣子,應(yīng)該聊得不錯。
特別是霍亦霆看上去還有一點高興,他還伸手拍了拍沈湛的肩膀,二人之間似乎相處得很自在。
“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沈雙魚主動開口。
然后,她將目光落在沈湛的臉上,先是一怔,然后就驚喜地問道:“你、你是沈助理?”
沈湛也十分配合,愣了那么兩三秒,這才露出得體的笑容。
“原來是沈小姐,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令尊近來身體如何?”
他客氣地詢問道。
“還好,還好?!?br/>
沈雙魚同樣客氣。
她沒有掩飾對他出現(xiàn)在這里的好奇:“沈助理怎么來了,你是過來談生意的?”
其實,沈雙魚是真的有一點忐忑。
沈湛沒有提前告訴她,他準(zhǔn)備借著霍亦霆的關(guān)系,親自來厲氏找厲珣!
他到底要做什么?
沈湛搖搖頭,笑容依舊不變:“我是托了霍先生的福,來找厲先生毛遂自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