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珠拿著畫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是自從她得到這幅畫以后看的最仔細(xì)的一次。她想從這幅畫中看出些什么來,然后好判斷到底該不該送去給東野看。
首先美珠拿起畫聞了聞,是有點臭,不過也還好,臭味很淡,應(yīng)該不會像東野說的那樣有毒吧!
雖然美珠在猶豫,可是她的內(nèi)心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著讓她去,讓她拿著畫去找東野,很奇怪,昨天在A大的時候她的內(nèi)心還是拒絕的,因為張全說過這幅畫對媽媽很重要,不能給任何人看的,所以她的內(nèi)心還是堅定,可是今天早上……
很奇怪!她的心里確確實實在告訴她,拿去給東野看看,既然這幅畫里面的秘密她看不出來,那就拿去給東野看看,東野不也是自己非常信任的人嗎?拿去給他看看,和他一起商量。
美珠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控制住了一樣,可是這種事情怎么會發(fā)生呢?
既然她的心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那么不妨拿給東野看看吧,她的確信任他,而且她相信他是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的。
這是美珠第二次站在這座白色小洋房面前,她還是和第一次一樣,覺得這里很熟悉,不單單是夢里來過那么簡單,那種熟悉的感覺來自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身體告訴她,她自己對這里熟悉。
先進去看看吧!
美珠的心對她這么說道。
美珠遵從內(nèi)心,輕輕敲了敲門。
東野好像知道她會來,而一直等待一樣,很快就從里面打開了門。
“美珠,你來了?”東野對于見到美珠,表現(xiàn)地很開心。
“嗯!”
“快請進!”
東野趕緊將美珠迎進了屋內(nèi),然后熱心地倒好了茶水,“先喝點水?!?br/>
“好!”拿住拿起水杯,又放了下來,“其實我今天來……”道此刻,美珠的心還在猶豫掙扎,就像有兩個人在打架一樣。
“美珠,我看你臉色挺不好的,是不是昨晚又沒睡好?”
美珠點點頭,確實她昨晚也沒有睡好,那個關(guān)于夜鷹的噩夢又糾纏了她一夜。她夢到給黑色的夜鷹終于殺了那剩下的那個女子,然后仰天大笑!
“你說我睡不好是因為那幅畫有問題,真的會是那樣嗎?”
“嗯……這個我也不是很確定,要先鑒定一下才行?!?br/>
“鑒定有沒有毒嗎?”
“是的!”
“你這里可以鑒定嗎?還是要去醫(yī)院?!?br/>
“我這里有一些簡單的設(shè)備,當(dāng)然如果我這里無法測出的話,就要去醫(yī)院的設(shè)備上看看。”
“那不行。不能去醫(yī)院?!?br/>
“為什么?”
“其實這幅畫是不能給別人看的,今天來這里其實我也很猶豫,我不知道給你看是不是對的,因為這幅畫很重要,可是……我又覺得應(yīng)該來找你。因為我信任你?!?br/>
東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美珠,你能這樣相信我,真好!我很開心?!?br/>
但其實……到現(xiàn)在美珠的內(nèi)心還在猶豫,她對東野的信任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
美珠輕輕點點頭。
“東野,我真的可以完全相信你嗎?”
“啊……”東野抿緊嘴巴,低下了頭,“美珠,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美珠忽然感覺內(nèi)心豁然開朗。
她從書包里拿出那幅畫,“你要不要一起看看這幅畫。”
東野的眼神從驚訝轉(zhuǎn)變成驚喜,“可以嗎?”
“你不是說我可以相信你嗎?”
東野臉色微微一僵,“嗯,是啊!”
美珠緩緩攤開畫放在桌面上。
東野看著那活靈活現(xiàn)的黑影躍然紙上,還有那兩個誠惶誠恐的女人,心中的喜悅就快要按耐不住了,可是礙于美珠在眼前,他還是盡量表現(xiàn)地鎮(zhèn)定,只有眉眼處稍稍露出喜色。
他沒有想到他找了這么久的畫竟然這樣輕易地得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似乎已經(jīng)能夠聽到怨靈的怒火,他們在咆哮,在嘶吼,在等待下一次可以飽食一頓的機會。
“怎么樣?這幅畫,有問題嗎?”
“嗯……這個要檢測一下,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檢測室。”
“我能一起過去看看嗎?”
“這個……檢測室環(huán)境不是很好,你還是現(xiàn)在這等等吧,很快就會好的?!?br/>
“好,那我在這里等一等?!?br/>
“嗯,你先坐著喝點水。”
“好!”
東野看著美珠喝了水之后就走向了檢測室。
“不要,不要,啊……??!”
又是那只夜鷹,昨天晚上她夢見它殺了那個女人,那個唯一活下來的女人。如今它又來找到她,難道它也要將她殺了嗎?
“不要……不要……”
美珠一步步頭退,可是那身軀巨大的夜鷹卻步步緊逼,一副不吃了她決不罷休的樣子。
“怎么辦?怎么辦?東野……東野……東野……”
東野去哪里了呀,明明剛才他們還在一起,她還帶了那幅畫,東野說要幫她檢測,可是就一瞬間,東野去哪里了?為什么她怎么也找不到他,而她自己……這,這又是在哪里呀?
這里不是東野家的那棟白色小洋房,這里是荒郊野外,杳無人煙,自己怎么會在這里了呢?
黑鷹還在逼近,它似乎也不著急,好像知道自己跑不掉一樣,就那樣只是慢慢地,不斷逼近。
“東野……東野……東野……”美珠嚇得大叫。
她都快要哭出來了,從小到大,她哪里見過這樣恐怖的畫面啊,可是誰知就在美珠以為自己遭遇了人生最恐怖的情境時,下一秒出現(xiàn)了更為恐怖的一幕。
在黑鷹四周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黑影,他們“嗚嗚……嗚嗚……”地亂叫,就像,就像是鬼一樣。
等那一團團黑影靠近,天哪,他們一個個有著人的身子,可是沒有頭,只有一頭長發(fā),不分前后地披散下來。
美珠直接被嚇得嚎啕大哭,可是沒有人來救她,不管是東野還是爸爸。
“媽媽……媽媽……”也不知道是實在太害怕,還是美珠想起媽媽的與眾不同,這種時候她邊哭邊喊著媽媽。
“美珠……美珠……”媽媽似乎也在回應(yīng)著美珠,可是媽媽的聲音很飄忽,好像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過來一樣。
“媽媽,媽媽,救我!救我啊!”
得到了回應(yīng)的美珠開始求救,可是媽媽剛才的聲音就好像只是美珠的幻覺一樣,出現(xiàn)了那么一次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而黑鷹這邊,似乎是已經(jīng)到達(dá)了最佳時機,它不再等待,直接沖著美珠撲了上來,而一旁的小鬼則團團圍住美珠,似乎生怕她跑了一樣。
而這時,美珠即使想跑也根本動不了,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力量直接將她定在了原地,讓她一動不動待在原地,等待黑鷹的吞噬。
“不要……”
美珠最終還沒能發(fā)出最后一聲求救就被眼前巨大的黑暗吞噬了。
“美珠,美珠!”東野急切的叫聲不斷在美珠耳邊回響。
“美珠,你快醒醒??!”
東野輕輕搖晃著美珠的身體,可是美珠好像睡的很安詳一樣,不管東野怎么搖晃都紋絲不動,絲毫不見醒過來的跡象。
突然美珠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十分痛苦的樣子,看著美珠這樣,東野只有更加痛苦,“美珠……美珠……”
東野將美珠緊緊抱在懷里,“對不起……對不起……”
然而就在這時,美珠輕輕動了一下身子,臉色也比剛才緩和多了,只是眉頭還緊緊聚在一起,似乎那痛苦還沒有消散。
“美珠,美珠?”東野再次輕喚。
這次美珠稍微有了回應(yīng),她睫毛微微顫動,嘴巴也慢慢開始張合。
東野看著美珠已經(jīng)有了轉(zhuǎn)醒的跡象,立馬拿了一個新杯子,到了水遞到美珠嘴邊,“美珠,喝點水?!?br/>
不知是聽到了東野說的。還是感覺到了嘴邊有東西,美珠動著嘴巴開始喝水。
很快一杯水被喝地所剩無幾,而這時候美珠也開始慢慢睜開眼睛,她眼神渙散,透漏出的虛弱就好像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一樣。
“我……我剛才……我剛才是……”
“你剛才是做噩夢了,好了,沒事了,你剛才真是嚇?biāo)牢伊恕!?br/>
“我剛才是做噩夢了?”美珠似乎不太相信剛才的一切是場夢,那么真實,感觸那么深……
怎么會是夢呢?
“是的,是一場噩夢,你受到了驚嚇,一直在喊?!?br/>
“我喊什么了?”
“你一直在叫媽媽?!?br/>
原來是真的,難道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噩夢嗎?
那為什么但現(xiàn)在她還有那種真實感,而且她感覺很痛苦,心里很難過,難過地只想哭。
“好了,沒事了,過去了。”東野安撫著美珠。
可是美珠不知為何,還是難過地想哭,眼睛也是不聽使喚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了,別哭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做個噩夢還哭呀!”
“不,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
“不是噩夢!”
東野一怔,“是噩夢,就是噩夢,醒了就好,醒了就沒事了。”
東野拍打著美珠的后背,不停地安慰著美珠,可是他的眼神落寞,痛苦,無處安放似的不停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