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劍光猶如一道閃電,疾shè而回,劍光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聲若洪鐘,“少陽真人,你又想打老道什么主意?每次你來,老道都心驚肉跳的?!痹捯徽f完,那道劍光落在道人手上時,又成了一把赤sè長劍,對于這種真氣轉換成物質形態(tài),我很不理解。
“原來道長叫做少陽真人,你這真氣轉換成實物,這一手真是令人大開眼界?!蔽夜ЬS著他,料想少陽真人必定會為我講解一番。誰知這道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冷哼一聲,曲指在劍身上彈了一下,劍鳴的“嗡嗡”聲中宛若龍吟,“你懂什么?貧道這把長劍本就是西方太乙jing金所練?!?br/>
說完,那把長劍進入少陽真人體內(nèi),他又拎起我衣領,飛了出去。這回我多了個心眼,看他如何飛行,奈何脖子轉的筋都疼了,也只隱約看到少陽真人渾身充滿了劍氣,仿佛斬破長空一般,極速激shè而出。
幾個呼吸間,我就看到叢山峻嶺之中,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筑坐落在山坳中,一座光陣緩緩旋轉著,好像蒼穹倒置罩在山門之內(nèi)。少陽真人的劍氣一接觸光陣,光陣蠕動出一個缺口,牽引著劍光向建筑深處飛去。
一束光芒如飛星劃落,迸shè出數(shù)丈光花,迅雷不及掩耳,包裹住我和少陽真人,猝不及防下令人措手不及。少陽真人神sè如常,我耳邊卻響起他的聲音,“這是主人迎客,接引我們的小挪移之法?!惫饷㈤W爍中,果然,我看到人已到了一處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nèi)燈火通明,主座上高坐一人,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客座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個紅臉老者,一個是個中年漢子,兩個人都氣勢不凡,反倒是主座的老道,像極了尋常老人。下首陪坐著十數(shù)個人,看衣著打扮,像是門人弟子。
紅臉老者一見少陽真人,就哈哈大笑起來,“來了這牛鼻子,我可就省力多了。”聽了他的話,我不明所以,不知有何所指。主座上的老道皺著眉頭,嘆道:“你只圖省力,忘了他是什么人?走過一圈,地皮也被他搜刮一尺?!毕肫鹳u梨的鄉(xiāng)下人,我覺得老道對這少陽真人實在是太了解了。
少陽真人被揭了短處,也不生氣,笑道:“你那留給弟子的破銅爛鐵,我可瞧不上眼,今ri到此,是另有所求?!敝心隄h子笑了起來,“少陽真人是個jing明的人,所謀之事必不會小,老牛鼻子可要提防了?!崩系佬αR道:“這個jiān人,我說什么來著,還沒出力就要好處?!崩系赖脑捜堑昧韮扇诵α似饋?,我看到下首的弟子們強忍著笑意,卻不敢出聲,想是這老道門規(guī)森嚴,長幼有別。
少陽真人也笑了兩聲,就說道:“長話短說,道爺還有事情,趕著時間呢!”主座上老道不再玩笑,對著下首門徒說道:“去將親傳弟子都叫進大殿內(nèi),我與你幾位師叔今ri鑄劍,你們都好好觀摩學習一番,定會受益匪淺的。”
下首一人領命,急奔而去。少陽真人在中年漢子的下首坐了,剛好與紅臉老者是斜對面,我也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他旁邊。剛坐好,就有弟子擺上果盤和酒具,水果清香撲鼻,不似平常所見的凡品,鮮艷潤澤,酒作碧綠sè,猶如琥珀一般,蕩漾著淳樸酒香,聞著都有些讓人飄飄然。
我輕輕抿了一小口酒,入口處,但覺滑而不膩,潤而不澀,香甜中略帶有一絲火焰一般。酒水進入胃中,仿佛點燃了體內(nèi)真氣,“騰”一聲,我就像燃燒了起來。耳畔傳來一道驚咦聲,就聽一人說道:“少陽真人,你這弟子好純的真氣呀!”“什么弟子?這是我的忘年之交?!?br/>
火焰燒的我體內(nèi)沸騰起來,燥熱難耐,偏偏真氣不能流轉,一時說不出的難受,盤中擺滿水果,我想也不想拿起一枚不知名的水果,塞入口中,頰齒溢香,汁液如瓊漿一般順喉而下,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頓時充塞體內(nèi),那股燃燒之意熄滅了。
這果子如此好吃,我也顧不得少陽真人,就將一盤果子盡數(shù)倒入懷中,留給我的女神,讓她也能一飽口福。少陽真人瞪著眼睛,挪了挪身子,以便離我遠些。對面的紅臉老者哈哈笑了起來,“以前我總認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不對,但是領略了少陽真人和他這位小友后,我就覺得這話太有道理了?!?br/>
桌子底下,少陽真人踢了我一腳,低聲罵著,“小子,帶你來不是給我丟人的。”我將他盤中一枚果子塞入口中,含糊其辭著,“我女朋友還沒吃呢!反正你這多了去了?!鄙訇栒嫒朔朔?,“你倒是實在,只顧著多情,別人的臉你怎么不顧著點?!被卮鹚?,是他的那盤水果也進來我的懷中,下首的弟子們沒有酒果,一個個就帶著艷羨的目光看著我,我為我的率直感到自豪。
過了半盞茶的光景,又來了十數(shù)人,門下近三十人俱都屏息坐好,仰望著主座。老道這才點點頭,說道:“開始吧!”揮手間,一大坨石頭懸浮在空中,這石頭少說也有五尺見方,少陽真人的尷尬神sè還未完全退卻,怏怏一笑,說道:“多謝款待,我就先來吧!”說罷,張嘴吐出一道火焰,嚇了我一跳,我不自覺的向旁邊挪了挪身子,現(xiàn)在反是我要離他遠些。
赤sè火焰不停的煅燒著那團石頭,半柱香的光景,那石頭就化為液體,閃耀出金屬才有的光澤。老道與中年漢子各發(fā)出一道光華,鍛造著金屬的形態(tài),不停的去掉一些雜質。如此煅燒接近一個時辰,紅臉老者接替了少陽真人,噴出一道紅sè火焰,更見炙烈,煅燒起那團液體。
兩人互換著如此反復煅燒,三個時辰后,那團五尺見方的石頭,已經(jīng)濃縮的只有兩尺有余,中年漢子贊道:“這塊西方太乙金jing還真是jing純,練過后還有這么大?!崩系牢⑽⒁恍?,手下并不停留,和中年漢子將那團金屬液體分為均等的十四份。這時紅臉老者和少陽真人都已停止煅燒,各自盤坐恢復體力。
十四份金屬液體,在老道和中年漢子的鍛造下,化為了十四把長劍,猶自熱氣騰騰,赤紅一片,就像燒紅了的烙鐵。老道從懷中摸出一個羊脂玉瓶,打開瓶蓋,揮出十四滴液體,液體落進長劍中,就升騰起一片霧氣。
繚繞的霧氣中,十四道電光奔騰閃躍,就要化作銀蛇遁走,老道早有準備,大袖一揮,將十四道銀光卷入袖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