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真真一夜好眠到天明,朦朧的醒來時發(fā)現(xiàn)白凈正端著一碗小米粥,似笑非笑的坐在她的床頭看著她。濃濃的米香味也禁不住勾住了她的饞蟲,賈真真腆著臉笑道:“要不,也給我盛一碗?”
“你以為呢?”白凈輕輕抿了一口,俯視著她。
“老弱病殘孕,我屬于孕,是弱勢群體,你不會忍心看著我們母子倆餓肚子吧?”
白凈從鼻子里哼哼出聲,昨夜她本來是要回家睡覺的,可賈真真非死拖著她不撒手,聲稱自己初次懷孕心情很不穩(wěn)定,若是沒人陪著她的話,她可能會想不開走極端。白凈自是不信她會走極端,但是也存了要勸勸她和孫浩和好的心,畢竟連孩子都有了,這還折騰個什么勁??!
可誰料賈真真帶著白凈回到自己住處后,就絕口不提孩子和何孫浩的事,呱唧呱唧說個沒完的全是她前幾天接手的案子,什么奇葩丈夫奇葩妻子奇葩的一大家子。
白凈翻了個白眼頂了她一句,“所以才會找你這個奇葩律師。”賈真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哈哈大笑,深以為然的表示,“所以我才又結(jié)交了你這么個奇葩的朋友。”
一路聊到夜里一點多,也沒聊出個所以然,賈真真倒好,瞌睡的時候倒頭就睡,可能是枕頭沒墊好的原因,亦或是真的太累了,那大呼嚕打的,震的白凈頭昏腦漲,白凈向來睡眠就淺,這就更睡不著了。等她終于忍無可忍的跑到客房休息的時候,這就徹底的睡不著了。好容易挨到天明睡了會,樓上的人家不知道是裝修還是咋地,砰砰砰個沒完,還很有節(jié)奏。白凈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大清早的在家里鍛煉,跳繩子呢!
這不就精神不佳的起了床么,等小米粥熬好后,給自己盛了碗看著賈真真好福氣的酣然入睡,心里悶悶的倒有點羨慕的感覺了。若是自己如她這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大條性格,現(xiàn)在也不會這般的糾結(jié)委屈了吧。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yùn),這話果然是不假。
賈真真連續(xù)喝了兩碗粥后突然眉飛色舞的說道,“白凈,我決定要把孩子生下來,要不我也和你一起去澳洲,你收留我吧,咱倆一起懷孕,也好有個伴,萬一往后咱們生的一男一女,還可以結(jié)個兒女親家。你說我這主意怎么樣?”
白凈吃東西慢,修長的手指夾著小菜愣了愣,“生下來為算,你這說風(fēng)就是雨的性格,變化無常,誰知道你下一刻會不會改變?”
“那你和齊承銘到底還離不離婚啊?”賈真真又開始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其實離不離都沒有什么差別了,”白凈低著頭,“我也不可能再愛上其他男人了,我好累,好想休息。過段時間我就準(zhǔn)備回澳洲了,安心養(yǎng)胎,這輩子有愛我的父母和我愛的孩子,足夠了?!?br/>
賈真真嫌棄的看著她,“我早就知道,每次你都這樣,就是因為你狠不下心腸,所以你才得不到幸福,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而不是聽天由命?!?br/>
“那你幸福嗎?和孫浩糾纏了這么些年不也沒個結(jié)果?”
“我當(dāng)然幸福那,女人的最終幸福不是取決于男人,所以我和孫浩再怎么樣,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有個結(jié)果。膚淺膚淺,你真是太膚淺了,人活一世活的就是幸福感,而不是真的要達(dá)到什么目標(biāo),取得什么結(jié)果。”
這話乍聽似乎是有那么些道理,可是細(xì)細(xì)品味又覺得哪里不對,白凈沒有細(xì)究,只是沒頭沒腦的回了句,“我現(xiàn)在也很幸福,因為孩子,我很滿足?!?br/>
白凈與賈真真一起共享午餐后,白凈好不容易擺脫了賈真真的糾纏離開了她的住處。手機(jī)沒電了,精神也不大好,白凈只想快點回到家里安穩(wěn)的大睡一覺。
途中經(jīng)過一家蛋糕店,白凈一直都很喜歡吃這家店的糕點,停車熄火就進(jìn)來店里想買些糕點帶回去。
中午的時間,又因是炎熱的夏天,所以店里并沒有客人,白凈彎腰站在透亮的櫥窗前看著一個個制作玲瓏可愛的奶油蛋糕很是喜歡,心情放松而愉悅。
“壞女人!還我爸爸!”突然身側(cè)被人狠狠的一撞,白凈措不及防,下盤不穩(wěn),身子就向一邊倒去,本能的想抓住什么可以支撐的東西,卻只是拉扯掉了放置在櫥窗上的一層潔凈的鏤空白布,連帶著上面擺放的裝飾品也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突然的變故讓店里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趕緊的向出事地點跑去。
白凈擰緊了眉頭,沒敢迅速的起身,生怕自己的孩子有個什么萬一,右手輕輕的覆上自己的小腹,心有余悸。
“你這個小朋友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亂撞人!你家大人呢?”店里的一名工作人員不悅的看著眼前這個五六歲的女孩,雖然年紀(jì)很小,但渾身上下卻散發(fā)著濃烈的惡意。
“關(guān)你什么事!”金靈怒瞪回去,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白凈的方向,“你這個壞女人!你少裝可憐了!有那么疼嗎?你是騙子!你還我爸爸,你還我媽媽!壞女人!”
白凈清冷的目光這才投遞到肇事者的身上,入眼的女孩面露兇狠,脾氣暴躁,眼中有著深深的怨毒。這是一個孩子應(yīng)該有的表情嗎?這還是一個孩子嗎?白凈不禁搖頭,為金麗華感到悲哀,也憐惜這個孩子的不幸。
“你為什么不說話?賤、女人!”金靈看了眼四周,見身旁剛好有個放蛋糕的塑料托盤,抓到手里就朝白凈的方向扔了過去。
“哎,你這孩子怎么那么沒有家教!”店員小蘭敏捷的接住了托盤,氣的跳腳,“你再敢亂扔我們店里的東西,看我不爛你的屁股,再將你抓到警察局去?!?br/>
金靈有點害怕的退了退,但仍舊橫道:“要抓也抓那個女人,是她搶走了我的爸爸,她是第三者!”
“寶貝,寶貝,”金鳳蘭穿著與年齡不相宜的亮黃色裙裝出現(xiàn)在蛋糕店的門口,見到白凈的瞬間,臉上笑意頓消,冷嗤一聲,“吆,這不是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嘛?!?br/>
白凈已經(jīng)由店員攙扶起來坐在一邊的沙發(fā)椅上休息,聞言清淡一笑,臉上冷意畢現(xiàn),“剛才我還在苦惱,我若是和這個孩子計較的話,別人會說我以大欺小,你來了剛好。剛才你孫女撞倒了我,你看地上的東西都是因為她摔壞了,一會我讓店員清算一下,看看你要賠償多少?!?br/>
金鳳蘭臉色一變,“我呸!不要臉的東西,還想讓我掏錢,少做白日夢了!”
“你現(xiàn)在不想賠償也可以,我會先給你墊付了,但是我會讓我的律師親自和你談一談賠償問題的?!?br/>
店員也不知這其中到底什么恩恩怨怨,一時半會也不敢插嘴。其實也用不著賠幾個錢,請律師的話,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了,但是有錢人嘛,她們不了解□,那也只有靜觀其變了。
“壞女人……”金靈又急于表現(xiàn)。
“這里沒你什么事!”白凈難得對小孩子發(fā)火,在她的眼里小孩子都是純真無邪的,但是她不明白這個孩子怎么就這么的對人充滿了惡意和攻擊性。
金鳳蘭心思一動,推了推金靈的小肩膀,誘哄道:“靈靈,這個壞女人欺負(fù)姥姥,你給我去打那個女人,你們小孩子打人沒事,你還沒成年,警察不會抓你,她要是敢打你,奶奶就報警,警察將這個女人抓走,你爸爸就會回到你和你媽媽身邊了。”
白凈對金鳳蘭的言論咋舌不已,她們平時就是這么教育小孩子的?一瞬間有點急怒攻心,“閉嘴!我再奉勸你們一句,有什么事你們直接找齊承銘,若是再對我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尊老愛幼!”
“你去死!”金靈隨手從旁邊的櫥窗里摸出一杯奶昔,就砸到了白凈的身上。
“砸她的肚子,寶貝,”金鳳蘭突然靈光一閃,沖著金靈急切的喊了起來,“她肚子里懷著你爸爸的孩子,不能讓這孩子出世,否則你爸爸的錢都會留給這個孽種,你一分錢都沒有了。”
到底是有多大的惡意才會說出這種話?白凈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會有這種人!她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遇到金麗華一家子后一次次被顛覆,底線也在一次次的被刷新。
自然金靈畢竟是小孩子,撒撒潑還可以,那還是在大人讓著她的情況之下。雖然我們的傳統(tǒng)一直教導(dǎo)我們要寬容孩子,可并不代表就是縱容。
白凈還沒做出什么反應(yīng)的時候,一直看熱鬧的倆個店員先看不下去了,不管這到底是不是小三插足這樣的狗血劇,單就這樣的祖孫二人也真夠極品的!特別是還在他們的店里鬧事,倆人當(dāng)下也沒客氣,拿起掃帚就開始趕人。
金鳳蘭氣的破口大罵,“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們知不知道我女婿是誰?我女婿身家近百億,你們等著,你們等著……”
“好!我就在這等著!看你女婿會不會來吃了我!”小蘭拿著把掃帚站在店門口,氣勢洶洶的喊了句。祖孫倆這才氣憤難平又有點狼狽的離開了。
回到店里后,白凈仍舊一只手支著額,緩了緩呼吸。
“你沒事吧?”小蘭試探性的問了句。
白凈勉強(qiáng)扯了個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然后從包里抽出了卡,“你看店里總共損失了多少,都從這里扣吧?!?br/>
“這不管你的事……”
白凈微笑的將卡放在她的手上,“但這些損失總該要人賠的,我不賠你們老板也會找你們賠的?!?br/>
另一個員工小梅機(jī)靈的將卡拿到了手里,迅速的刷卡,她可不像小蘭那么傻,她才不想承擔(dān)這些本不該是她承擔(dān)的損失呢。
小蘭看了眼小梅,忽又問道:“那,那你會找律師讓那對祖孫賠償你的損失嗎?”
白凈笑了笑,眼底黯然,“我真的累了。”
倆個小店員表情不一的面面相覷。
結(jié)完帳后,白凈收卡正準(zhǔn)備走,猶豫著又轉(zhuǎn)了身,慢吞吞的開口,“若是我說,我和我丈夫結(jié)婚七年,剛才那個小女孩才是第三者的孩子,你們信嗎?”
“我信!”小蘭想也沒想的,重重點頭道。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相信眼前這個美的像畫一樣的女人,雖然清冷可又充滿了善意。
白凈溫暖的笑了,那一笑讓小蘭瞬間有種晃眼的感覺,“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