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錦墨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上面有一條短信,是張晨發(fā)過來的,讓錦墨下班回個短信,.兩人半個多月沒見了,約好了去一家新來的餐廳吃飯,順便聊聊,交流一下。
仲錦墨回復短信后,往前走了一段路,便待在科學院門口挺遠處的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底下。過了十多分鐘,張晨就騎著一輛很酷的摩托車過來了,車子的聲音有些響,老遠就能聽見。
仲錦墨注視著由遠及近的張晨,眼神較為柔和。
“等久了吧?”張晨在仲錦墨面前停了下來,臉上有著細碎的汗珠,臉色看上去紅彤彤的。
仲錦墨遞過一張紙巾給張晨,“沒等多久,你來的很快?!?br/>
仲錦墨帶上頭盔,坐到摩托車后座,“走吧。從你跟我說了我就想去嘗嘗看?!?br/>
“你放心,絕對讓你滿意?!睆埑恳贿吇貞馘\墨,一邊啟動車子,轟轟作響的聲音掩蓋住了他的回答。
仲錦墨也不再問,張晨開著車子載著仲錦墨疾馳而去。
吃著的時候,仲錦墨確實滿意。雖然兩人此時所處的地方并不是多華美的飯店,卻勝在精致溫馨。正中間處還放著一臺電視機,里面播報著對時政要聞的分析。
這時,屏幕底下滾動出一條新聞吸引了仲錦墨的注意。因為注意力不集中在吃飯上,仲錦墨不由得停下了手上夾菜的動作。
張晨有些疑惑,卻沒有立刻問出聲。而且順著仲錦墨得視線,也注意到了那一條新聞。
等仲錦墨不再看了,才開口道:“說起來,咱們國家這幾年以來自然災害真多,前段時間西南地區(qū)的Y省又一次陷入干旱災害。而它的鄰省S省的幾個縣相繼發(fā)生地震。沿海地區(qū)總是有什么臺風啦海嘯啦,想想都覺得多災多難。”
仲錦墨聽著張晨的話,一下子愣住了。所以說,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是末世的起點了么?并不是要等到九月份才開始。這么一來,時間就更不夠了。
“是啊,剛剛我就看見說是H市前兩天天降大雨,把地勢低矮的地方全淹了,.”仲錦墨接過話茬說道。“我看咱們B市倒是不用擔心下雨的問題,最近一段時間都會是晴天?!?br/>
張晨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夾了一筷子噴香可口的肉放到碗里,才繼續(xù)說道:“嗯,還好咱們這邊不那樣。我聽說08年那會兒,咱們國家又是雪災又是地震的,網(wǎng)上就有人傳言說咱們國家這不好那不好的。反正我是不信。后來14年不是好幾處地震嘛,有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說些廢話?!睆埑靠粗馘\墨認真聽他講,接著說道:“雖然說這些年來咱們國家自然災害頻頻發(fā)生,但要我說又不是只有咱大華夏才這樣,旁邊的這些個國家不都一樣嗎?”
仲錦墨面對著稍微有些憤青模樣的張晨,遞過一杯水。張晨說的仲錦墨還是挺贊同的,卻不會像張晨那么憤慨。他所處的時代并不相同,如果有人在網(wǎng)上散布不利于華國的言論,他絕對得去監(jiān)獄接受教育,視他接受教育以后參加的測試結(jié)果來看他的最終懲罰以及懲罰力度。
“這自然災害也沒個規(guī)律性,不然要是能及早疏散當?shù)厝嗣袢罕娨档投啻蟮膿p失?!睆埑客蝗桓锌?。
聽見張晨的這句感慨,仲錦墨心中一動,雖然還在和張晨說著,卻恨不得立馬回家將近年來的自然災害統(tǒng)計出來,查找規(guī)律。雖然他的任務跟這并不相干,但他要是想要完成任務,必須保證好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仲錦墨所在的時代,雖然對于這段歷史的各種猜測層出不窮,但當仲錦墨真的處于這個時間點,才會覺得或許他們都猜錯了,因為一開始的方向就不正確。仲錦墨收斂發(fā)散的思維,集中精神,專心聽張晨講話。
對于剛剛仲錦墨的不專心,張晨感覺到了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得沒有那么激動了。等他感覺到仲錦墨集中精神,目光注視著他,他覺得很開心,說起話來也就止不住了。
兩人吃完飯,天色已晚。張晨送仲錦墨回了家。
仲錦墨覺得已經(jīng)很晚了,“橙子,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吧!”張晨外號橙子,仲錦墨和他關(guān)系越來越好,便不再叫名字,改成叫昵稱。
張晨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應了下來,“待會兒把你書找來,我明天早上拿去用?!?br/>
張晨跟著仲錦墨進了門,這不是他第一次來仲錦墨的家里,卻是他第一次留宿。
仲錦墨吩咐李嬸稍微整理一下客房,平常都有人打掃的,只是幾乎沒有人住過?!按龝耗阕∵@兒,東西都齊全的?!?br/>
張晨點點頭,他并不挑剔。況且他看得出來客房干凈整潔,布置得也很有品味,顯得比較雅致。
“鳴宇,我打個電話回家報備一下。”張晨咧嘴笑笑。
仲錦墨點點頭,“我去給你找書,你需要哪幾科的?”
張晨回憶了一下第二天早上的科目,肯定的說道:“數(shù)學,化學,語文,生物。明早有兩節(jié)數(shù)學課?!?br/>
仲錦墨帶上門,到房間將這幾本課本找了出來。想了想,又將他平常記錄重點的筆記本也拿上。拿給張晨后,兩人道了晚安。仲錦墨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換了睡衣,然后上網(wǎng)搜集資料,下載下來后進行整理,分析。不過一時半會并不能得出結(jié)論。仲錦墨正在進行的第一個方向是從地域來看待這些災害,就是將這些已經(jīng)發(fā)生過或者正在發(fā)生的災害所出現(xiàn)的地域和發(fā)生的時間進行統(tǒng)計,在地圖上表示出來,看最終是否會有什么規(guī)律可言。
仲錦墨總共給出五個方向,打算一個一個慢慢來。要是這幾個方向都不對,那再重新整理思路。
等仲錦墨忙得差不多了,擺鐘的指針已經(jīng)指向數(shù)字“1”了,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明天……不,今天早上還有事要忙呢,仲錦墨放下筆,關(guān)上電腦,合起書籍,走到床邊去,躺在床上之后,仲錦墨很快就進入了沉眠。
而客房里得的張晨,因為仲錦墨的貼心而激動得手舞足蹈。畢竟他察覺得到仲錦墨平常較為冷淡,以前絕對是沒有邀請過人留宿得的。況且,仲錦墨可不僅僅是主動邀請,還主動把筆記借人。張晨心情十分雀躍,若不是顧忌著這兒是仲錦墨的家,他早就高歌一曲了。因為太激動,張晨難得失眠了。
索性他也就起了身,開著燈把仲錦墨連同課本一起拿過來的那幾本筆記翻了個遍。仲錦墨的字跡端正中透出一絲瀟灑,看起來很漂亮。要是參加高考,絕對能因為字跡加分。
仲錦墨的字那是從小練起來的,雖然練字用的工具是電子筆和電子屏幕。但是,電子筆完全比照鋼筆和毛筆而來,電子屏幕則是模擬各種紙張。
華國并不提倡使用紙張,即使它是那么的便宜便捷。為了保護綠色生態(tài),保護植物,華國政府高度重視相關(guān)的法律法規(guī)。政府的行為已經(jīng)可以說是過度緊張了。
但不可否認,末世過后,華國的可居住面積縮小了五分之一,植物覆蓋率堪堪達到5%。但那時候人們忙著收斂尸骨,忙著建設(shè)容身之所,忙著各種吃穿住行的事。所以對于植物的保護是很久以后才提出來的。然后就一直延續(xù)至今。更何況,這也不是最關(guān)鍵的原因,不過大眾只是有這么一個認知。
張晨欣賞地瞧著仲錦墨做的筆記,仲錦墨平時比較嚴謹,他的筆記上標識準確,知識點精準。張晨只要想到仲錦墨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神色淡漠卻嚴謹,一字一字地將筆記記上去,動作間卻瀟灑得緊,就覺得心頭一動,臉上不由自主的帶著一點喜氣。
這行為看上去頗有些癡漢,實際上,張晨早就在和仲錦墨關(guān)系越來越好的某天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朋友似乎有些不一般。后來慢慢察覺到他對仲錦墨有些非同尋常的好感。
張晨覺得反正現(xiàn)在關(guān)系好,就算告白被拒也沒關(guān)系,總能近水樓臺先得月。更何況,沒準未來就不喜歡了呢。所以,他打算現(xiàn)在對王鳴宇超好,兩人的關(guān)系也會越來越緊密。等王鳴宇習慣了接受了,就算未來王鳴宇不喜歡他也會舍不得他的。而且張晨知道就算未來自己喜歡上了別人,他也會一直對王鳴宇超好的,畢竟兩人還是好哥們嘛。
張晨的打算,仲錦墨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畢竟除了布萊克的事兒讓他栽了一個大跟頭,他其他時候面對的多數(shù)都是別人對他的好,雖然張晨對他很好且越來越好這一點讓仲錦墨有些疑惑,但仲錦墨也只是覺得這是張晨對待好友就是那么好。
張晨因此相當激動,能得到喜歡的人親手寫的筆記。然后,張晨折騰到凌晨兩點才睡下,比仲錦墨還要晚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