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油燈已經(jīng)點燃,駱林瞥眼看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jīng)半明半暗下來,他對瑾蘭道:“呵呵,我懂的!你看,天馬上都要黑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想要調(diào)息下自己。”
瑾蘭點點頭道:“那你就調(diào)息下自己吧,不過,這不是天馬上就要黑了,而天馬上就要亮了。今天你將面對更強的對手,希望你不要有心里負擔,我依然會支持你的?!?br/>
駱林苦笑了下,“謝謝你又守了了我整整一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謝謝你!”
瑾蘭將床尾疊好的新衣服拿給駱林,“傻子,我守你一夜可不是來討你謝謝的,我討的是你的安危。所以,你要答應我,如果擂臺上撐不下去,就放棄好嗎?千萬別為難自己,要知道昨天你和江紋師兄最后對峙的時候,我有多擔心你。”
駱林猶豫了一下:“我……我盡力吧!”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稍后比賽的擂臺場見,千萬不要忘記了吃早飯!”
駱林點點頭,瑾蘭便出門去了。
到了晉級賽,便是門派二十進十的最后一輪淘汰了,每年能進入這一輪的人,差不多也是實力排在前二十的人,都是門派中平日里名字響亮的高手,今年也不例外,只不過,其中一個名字響亮的駱林,卻是以廢物的名號,與眾不同。
只要能勝了這一場,就能進入前十,而門派前十,就代表著有資格參與之后的戰(zhàn)天戰(zhàn)士選拔賽了。
所以,對于駱林來說,無論對手是誰,那么此戰(zhàn)都勢必非拿下不可!
現(xiàn)在大概是寅末時刻,距離晉級比試開始的巳初時刻,中間還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差不多應該夠了!”
駱林一邊思考,一邊急忙穿好衣服,踢上鞋子,急沖沖的向門派的后山跑去。
上一戰(zhàn)勝過江紋,駱林其實是占著印骨的優(yōu)勢,實力上黃元上境的駱林還是輸黃元滿境江紋一些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駱林是靠僥幸才贏下比賽的。
雖然不可否認,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但卻不是實力的根本依靠,有著太大的偶然性和不確定性,所以絕對不能在賭運氣了。
而晉級賽將要遇到的對手,無疑能力必定是要在江紋之上的,所以駱林決定,要在晉級比賽開始之前,嘗試一次武修境界的突破,將自己的武修境界水平,提升到黃元滿境。
現(xiàn)在隆冬時節(jié),人們都關(guān)注這前山的教場擂臺,此時后山應該不會來人,加上周山自然之靈氣充沛,是個突破修行的好地方。
駱林跳到一個小山上坐下,將周身衣服全部脫下,覆蓋雪上,然后盤坐于衣衫之上,開始運氣修煉。
其實以天材地寶之物,化作浴藥浸泡周身,是幫助突破修行的最好方法,但是那些動輒千金的東西,對于現(xiàn)在的駱林來說,無疑太過奢侈。
不過,好在駱林在時常的修煉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有著自發(fā)吸收天地靈氣的能力,這肯定也是神印根骨的緣故,就像駱林的身體的精力恢復很快,也應該是這個原因。
故而,駱林才跑到這靈氣充沛的后山之上,脫光衣服,也是為了讓身體更好的吸收四周的自然之靈氣,以便提高突破的可能。
當然,免不了的是,要忍受刺膚入骨的嚴寒,不過,于駱林,這根本算不了什么。
駱林閉目,聚精會神的以心法指引自己的突破,漸漸進入了心無外物的狀態(tài)。
“三吸一呼,氣起丹田,沉于肺腑之間,內(nèi)向循環(huán),大周天,尋神庭,過百匯,通少陰足三經(jīng),三百次!小周天,外循環(huán),沖任督二脈,定少陽足三經(jīng)脈,八百次……”
時間在銅壺和漏沙之中,一點一滴的飛快流逝,而駱林卻渾然不覺。
當擂臺之下再次摩肩接踵人頭攢動,擂臺之上對手與教官裁判都已經(jīng)就位的時候,卻依然不見駱林的絲毫蹤影,人們開始焦急,并猜忌起來。
“駱林那家伙該不是害怕了吧?怎么現(xiàn)在還不來?”
“很有可能,你沒看昨天他和江紋那一戰(zhàn),雖然勝了,但也差不多半死了,今天估計是來不了啦!”
“對啊,反正是輸,不如就不來了?!?br/>
“咦,廢物就是廢物,這節(jié)骨眼掉鏈子,看來終究是個蟲豸,成不了大器?!?br/>
逐漸其他擂臺的比賽都開始了,瑾蘭慌忙各處尋找駱林,卻也找不見,只得返回擂臺處等待,她知道駱林可能隨時出現(xiàn)在比武擂臺上,因為這對于駱林來說,有著那無法讓人理解的執(zhí)著意義,是他絕對不會錯過的比試。
即使在瑾蘭內(nèi)心里,她是期望駱林不要來比賽,因為今天的對手,實力明顯強于昨日的江紋,是相當難纏的家伙。
高處看臺上,萬里山坐在同樣的位置,看著同一個擂臺,目不轉(zhuǎn)睛,只是缺少一個選手的比試,始終都沒有開始,而擂臺周圍的觀眾已經(jīng)逐漸散向其他擂臺了。
“這個時候都沒來,必定臨陣脫逃無疑了,看來駱林那個廢物終究是怕了,呵呵,畢竟對手的張子寅可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耳旁響起盧教官那看破世事般的得意聲音,萬里山臉上露出一絲輕諷的笑,“感情張子寅不是你盧教官的弟子吧,為何還今日還來關(guān)注這場比試?!?br/>
“不是那有怎樣?凡是門派內(nèi)室弟子我都很關(guān)注,尤其這張子寅我很有研究!在入世弟子中雖然他入學最晚,但卻也是進步最快的家伙,是所內(nèi)室弟子中以最短時間進入黃元滿境,馬上就要突破玄元下境的家伙,速度甚至比瑾蘭都要快上一些,可謂潛力驚人,我一直很看好他。”盧教官對于自己的眼光深信不疑。
“難道你不覺得有人進步速度比張子寅要快上十倍不止嗎?”萬里山反問道。
“你是說那個廢物駱林?哼!你我都很清楚,一個他那樣的廢物是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就算有一點進步,也指不定走了什么邪門歪道,終究是不能長久的?!甭方坦倏隙ǖ呐袛嗟馈?br/>
“我說過,我們沒有資格論斷任何人的未來,包括駱林在內(nèi),至于,到底為何他會發(fā)生如此改變,時間和事實終究證明一切!”
“萬教官,我真納悶,為何你這么看中一個廢物,他這都臨陣脫逃了你還為他說話?!?br/>
“首先他不是廢物,然后,我相信他不會臨陣脫逃,他會來的!”
“按照規(guī)矩,如果比賽開始時間過了一半的話,參賽之人還不到場,就視為自動棄權(quán),將失去比賽資格,而現(xiàn)在時間差不多到一半了?;蛟S那個廢物會來,但估計是故意過了時間點再來,這樣,就輸?shù)皿w面些,因為反正是輸嘛!”
“只有玩弄心機的人才會這么想,所以請不要這種想法放到別人身上,實在不合適!”
“你……哼,萬教官,告訴你,那個廢物偷學門派功夫和我絕招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上告律教院了,律教院非常重視,說此事必然嚴肅處理。只不過為了不影響結(jié)業(yè)大會,對于那個廢物的追責會在大會之后進行,到時候他必然被廢除修行,逐出門派,萬教官你就是想偏袒他,怕是也不行了吧!”
萬里山聞言,便知道盧教官此來不過是收集證據(jù)的,眼中露出頓生一絲怒意:“堂堂一個教官,為何非要為難一個孩子?”
“萬教官嚴重了,我不是為難誰,只是按照規(guī)矩辦事罷了。而萬教官你,一向最守門派中最守規(guī)矩的人,從不越雷池一步,你該比我更清楚,門派規(guī)矩存在的意義吧!”
萬里山聞言,心中不覺一沉,是啊,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是不能逾越的準則,凡是越過這個度量的行為,都是必須要被懲罰的!
即使,駱林也不例外!
可他究竟為什么沒來?萬里山不由眉頭也一緊,看著其他擂臺已經(jīng)有結(jié)束的比賽了,他也不由擔心起來。
打通周身的經(jīng)絡之穴,提升真氣的純度,和對身體各部分內(nèi)在的控制性,是提升境界最為關(guān)鍵的三要素,并且三者關(guān)系,相輔相成。
提升真氣的純度,有助于打通境界所需經(jīng)絡的穴位,而經(jīng)絡穴位的貫通有助于控制內(nèi)在的身體,而內(nèi)在身體的控制,有助于凈化真氣的純度。故而,所謂境界突破,其實也就是這三點的同時突破。
最后一道氣息循環(huán)累積,已經(jīng)打通了黃元滿境所需貫通的第一百八十個穴位中的最后的,也是最為關(guān)鍵的一個穴位,內(nèi)關(guān)之穴,駱林瞬間感覺到了突破的臨界的到來,心中頓生狂喜,如果能在這個節(jié)點上完成突破的話,無疑對自己是非常關(guān)鍵和重要的。
最后一道氣息循環(huán)完成,經(jīng)由體內(nèi)十二正經(jīng)的時候,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身體變強了,只要將最后一股從真氣中分離的污濁游離之氣,從體內(nèi)逼迫出體外,就完成了真氣的凈化,從而也完成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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