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明日雖是當(dāng),當(dāng)堂對峙,可竹青狡猾又愛使陰招,仙君得小心防范才是。”阿暮心頭總覺得擔(dān)心。
蒼楠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自知竹青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想著,她只覺得一陣頭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捏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垂眸看著懷里看起來乖巧無辜的草辦。
蒼楠微微嘆了口氣,道:“罷了,你去休息吧,這些日子,幸得有你陪在我身邊?!彼钦娴暮芨屑?。
阿暮微微一愣,道:“仙君莫要這樣講,當(dāng)年若不是得蒼戟上神相救,將我和一朝帶回蒼山鏡,今日,恐怕就沒有現(xiàn)在的阿暮了?!?br/>
“……”蒼楠一愣,目光中是說不出的感激,她欣慰的笑笑:“你去休息吧,有草辦陪著我就行了?!?br/>
“……”阿暮沉默片刻,沒有接話,目光卻落在了蒼楠懷里的草辦身上,她有些不解,一只貓兒能有什么用?可轉(zhuǎn)念一想,自蒼楠發(fā)現(xiàn)它之后似乎就格外的寵愛這只貓兒,興許是因?yàn)橄矚g吧。
阿暮沒有多言,便起身微微頷首,見了禮就出去了。
蒼楠抱著懷里的草辦,走到床前坐下,將它放在一旁,然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它講話似得,她道:“老實(shí)點(diǎn),否則,以后不許進(jìn)我寢殿?!?br/>
草辦老老實(shí)實(shí)的趴著,似有似無的“恩”了一聲……
夜深,寢殿內(nèi)滅了燈,不遠(yuǎn)處的西山,卻燈火通明。
藍(lán)桉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頭的極光。
這時,一抹白色閃過,是那個鹿角少年,他化作人形,落在地上,微微頷首,道:“少君?!?br/>
“恩?!彼{(lán)桉端著手里的茶杯,頭也不回,只冷聲問道:“蒼楠睡了?”
鹿角少年點(diǎn)頭:“剛睡下?!?br/>
“知道了?!彼{(lán)桉應(yīng)了一聲,放下手里的茶杯,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他緩緩起身,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鹿角少年退到一旁,微微頷首,不再吱聲,從頭到尾,藍(lán)桉都不曾看過他一眼,他有些沮喪。
目送藍(lán)桉出了門,少年手里掐了個決,便離開了。
藍(lán)桉走出寢殿的門,四處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么,最終他轉(zhuǎn)眸看向別苑的方向,手上掐了訣,消失在了原地……
翌日清晨,蒼楠照常起床,宮娥替她洗漱過后,想著今天一早要去天宮的事情,她便叫來了阿暮。
“竹青夫人呢?”蒼楠問。
阿暮微微頷首,回答:“今早一早就見她走了,連同她帶來的好些魔族任都一并帶走了,想來是去了天宮?!?br/>
“……”蒼楠沉默著,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竟然沒有來叫她,而是自己去了天宮,難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單獨(dú)跟天帝說?
想著,蒼楠若有所思的擰了擰眉頭,卻沒再多言。
梳妝之后,蒼楠便同阿暮一道去了晝夜之巔。
落在大殿外,玉卿似乎已經(jīng)守在殿外很久了,見蒼楠來,他急忙迎了上去。
“仙君。”玉卿說著,似乎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蒼楠有所感覺,只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玉卿欲言又止,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糾結(jié)片刻,他只得重重的嘆了口氣,道:“仙君您還是自己進(jìn)去看吧?!?br/>
說罷,遞給她一個多保重的眼神。
蒼楠的心突然就跌到了谷底,她有預(yù)感,想來不是好事。
“……”蒼楠猶豫了數(shù)秒,才敢邁步往里走,阿暮留在殿門外焦急的等候著。
蒼楠心頭有些忐忑,提著裙子邁步走進(jìn)了大殿內(nèi),一抬眸,就見不禁天帝和竹青在,就連蘇御城和澤辰瑜還有九幽谷主也在。
這來都來了,蒼楠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恭敬的行禮:“蒼楠參見陛下,君上萬安,諸神萬安。”
還不等天帝開口,竹青卻率先冷哼一聲,道:“這會兒倒是擺起你仙君的架子來了?!?br/>
“……”蒼楠沉默著,本不想搭理她,可竹青卻不依不饒的道:“仙君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br/>
蒼楠有些無奈,事到如今她是真的忍無可忍了,她回眸瞪向竹青,冷聲質(zhì)問她:“我做什么了?我到底做了什么得夫人您如此‘厚待’!”
見蒼楠說話不客氣,竹青也怒了,她拍案而起,厲聲道:“你還好意思問我?蒼楠,昨日我將人送與你,你不要,還跟我裝清高,沒想到背地里你卻做如此下三濫的事情!”
“……”蒼楠沉默數(shù)秒,這話里的意思,怎么好像蒼楠真的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似得,她怒極反笑,現(xiàn)在是一點(diǎn)也不想同她客氣了。
“我做什么了?”蒼楠反問她:“倒是你,你自己在蒼山鏡做的那些破事兒,你自己心里應(yīng)該有點(diǎn)數(shù)!”
誰知,竹青聞言,卻是冷笑一聲,反駁道:“什么事?我做的事,至少是光明正大的,不像您,只會背地里搞小動作。”
“……”蒼楠語塞,她哪有搞什么小動作!
“你不喜歡他,罰也罰了,罵也罵了?!敝袂嘟又溃骸翱伤c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取人性命?莫非……仙君是想殺人滅口,掩蓋證據(jù)?”
“什么殺人滅口?”蒼楠被說的一頭霧水,那個少年死了?難道自己又被人算計(jì)了?
“你不用裝了。”竹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像是揪住了蒼楠的小辮子一般,道:“爾東那日,只同仙君你見過,被你從寢殿里趕出來之后,又被罰跪在大殿內(nèi),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喜歡他,這沒什么可以賴賬的吧?”
“……”蒼楠微微垂眸,沒有搭腔,便是默認(rèn)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又被人擺了一道。
“哦,對了?!敝袂喙首骰腥淮笪虻哪樱又溃骸斑€有啊,你還出言不遜,說,讓我要么就把人帶走,要么就留下讓你處理。仙君,您處理的可真是妥當(dāng)啊?!?br/>
“……”蒼楠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我沒有殺他?!?br/>
可是現(xiàn)在,她出來澄清又有什么意義呢,竹青說的話,她確實(shí)說過。
雖然當(dāng)時她只是想讓竹青將人帶走,情急之下,她才這樣說的,可現(xiàn)在人死了,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蒼楠,想讓人不信都難。
“沒有?”竹青冷聲道:“是啊,現(xiàn)在死無對證,人又死在你蒼山鏡,你當(dāng)然可以決定是誰來殺他了。”
“……”蒼楠沉默數(shù)秒,然后道:“夫人,如果照您這么說,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人是您殺的,為了栽贓陷害于我,畢竟人是你帶走的,我蒼山鏡的人,并沒有干涉?!?br/>
聞言,竹青冷哼一聲,道:“爾東是我的人,我向來寵愛他,人盡皆知,我殺他?就為了對付你?呵,可笑!”
“既然如此,”蒼楠道:“我同那少年不過一面之緣,這些年,我向來不愿招惹是非,也是人盡皆知的,況且,別苑駐守是魔兵居多,夫人手下的能人異士不少,殺您身邊的人,按照目前來講,我手上的人恐怕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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