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溫潤如玉,卻冷若冰霜,春煙聽了立即就是一個冷戰(zhàn),她毫不猶豫的就跪下,連聲賠罪:“大少爺贖罪,奴婢僭越了?!貉盼难郧榘伞弧闭f完就祈求的看著白大夫人,希望她能為自己說情。
“景麒,你來了??爝^來坐下,累了吧?!卑状蠓蛉艘姲拙镑鑱砹?,立刻眼里沒了別人。方才還聰明伶俐的春煙如今也化成了一縷青煙,她根本懶得理會這個丫頭的死活,更不會為了給她求情忤逆兒子的心思。
春煙見白大夫人對自己視而不見,便熄了小心思,只是一味恭敬的跪在一旁請罪。自從請李貞兒失敗那事之后,白景麒對她的寵愛已經(jīng)大不如前,沒想到今日的一句話居然又觸了霉頭。
白景麒暫時沒有理會春煙,他先是給自己母親請了安,隨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被半掩在包袱的那雙繡鞋上。
這是一雙水粉底繡著芙蓉的錦緞繡鞋,繡工雖然精致些可也并不出奇,怎么就值得豪富之家出身的母親興致勃勃的特意拿來顯擺?他示意巧心把那雙鞋子拿出來。
巧心小心的捧著那雙鞋子遞到了白景麒面前。
白大夫人倒是得意的介紹了起來:“你看,這是你小姨家的店鋪里新推出的鞋子,叫坡底鞋!如今整個聊城都趨之若鶩了。連京城里的貴人都特定來聊城定做呢。你看,要不咱們也把這鞋拿到杭州……”
白景麒怔怔的看著眼前這雙似曾相識的“坡底鞋”,母親的絮絮叨叨根本沒有進到腦子里。他只聽到了“聊城”二字。想不到那個小丫頭失蹤了三個月,居然是去了聊城!想到那張明媚如同芙蓉花的小臉,他的心跳突然有些加速?!貉盼难郧榘伞?br/>
他不禁一愣,心里暗自奇怪,照理說他也是見慣百花之人,怎么突然就對這個小丫頭有了心動的感覺?
卻原來是因為他那時本是對李貞兒剛剛有些意動,偏偏還未得手就突然失了她的影蹤,這膚淺的意動竟然就突然被牽成了惦念。
再加上京城的那位夫人自得了白景麒送去的那幾套華服之后,就喜愛非常,又著實出了兩回風(fēng)頭,成了京城里的一時的話題人物。便就甘之如飴,一再的來信催促白景麒再送幾套衣服過去。
可是那時李家早已人去樓空,他又去哪里找人來幫他做衣服呢?于是便受了那個女人不少的腌臜氣,還要忍受她的無理取鬧。這又不免讓白景麒在惦念之上又添了幾絲的恨意。
一時之間,愛恨交加,一向在女人問題上無往不利的他何曾嘗過這樣的滋味?倒是不能自拔了。只不過他身在其中自己沒有察覺便是了。
這個月,前些時日得到的那個密報中的大生意,愈發(fā)開始在富商之間傳的沸沸揚揚,他家的老太爺都坐不住了。每日都要問他事情進展如何,可是沒了李貞兒,他又如何去討好京城那女人?他真是忙得焦頭爛額了。
忙碌中,他剛剛要把那冒頭的小小情愫放下,誰知道自己的母親居然又拿了這么個東西來招惹自己。難道果真是逃不掉?
他正自胡思亂想,那邊白大夫人自言自語說了半天,卻看到兒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里犯堵,不由得大聲說道:“麒兒,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白景麒這才醒過神來,連忙說道:“這東西是您從哪里得的?”
“我剛才不是都說了嗎?是你小姨她的店鋪里新出的貨?!卑状蠓蛉寺詭Р粷M的說道。
“小姨?”白景麒有點奇怪的低聲嘟囔:“她怎么會搭上小姨,小姨不是一向眼高于頂,誰都看不上的。”
“你說什么?哪個她?”白夫人更加不解了。
“沒什么,沒什么。您剛才說要把這種坡底鞋拿到咱們杭州來賣?”白景麒問道。
白大夫人見終于入了正題,這才高興起來,笑著說:“正是,正是,你看不如就由咱們家和柳家一同接下這個生意如何?他們家畢竟是做絲綢布匹起家的,還是懂得行情的。”
白景麒哪能不懂自己母親的意思?無非就是找借口讓自己親近那個驕縱無知的柳月娥!他假作不知,說道:“娘,這事又何柳家扯上什么關(guān)系了?你知道,父親一向是不喜歡你同柳家多來往的!”
白大夫人一聽這話,柳眉倒豎,她大聲說道:“柳家怎么了?那是你親二姨家!怎么連你也和你爹一樣,瞧不上我的娘家人!”
“娘,娘,你別生氣,只是茲事體大,我還是親自去一趟聊城,看看實際情況再下定論。也好跟父親有所交代?!蹦橇骊庪U毒辣,幾次不顧情面想要搶白家的生意,要不是有白大夫人這層關(guān)系,白景麒父親白慕夏早就對他下手了。只可恨這白大夫人一直被蒙在骨里,還總想著給兩家孩子牽紅線。
白大夫人聽兒子說的在理,便也沒有多說什么,領(lǐng)著丫鬟就走了。走之前倒是說了一句“春煙這丫頭聰明伶俐,也還算是忠心,你就饒了他吧。”
白景麒的心思完全放在桌上那雙繡鞋上,頭也不抬的就說道:“既然母親看著她好,就讓她去伺候母親好了,反正我這里人多得很,也不差她一個?!?br/>
春煙聞言,大驚失色,她自以為自己在她家大少爺眼里是最得寵的丫頭,平日里也是掏心掏肺,費心費力,卻沒想到最后換來這樣一句話。
“大少爺,奴婢……”她剛要張嘴向白景麒求情,卻只看到他不耐煩的揮揮手。
她知道沒有回旋余地了。居然立刻便換了張笑臉,磕頭謝恩,就起身扶著白大夫人去了。
第二天,按捺不住的白景麒居然都沒有通知長輩一聲,就自己找了輛馬車往聊城去了。
正在吃早飯的白大夫人得了這個消息,倒是有幾分詫異,這個兒子一向穩(wěn)重自持,難道這生意前景這么好,讓他都按捺不住了。
她不由得隨口問了旁邊伺候的春煙一句:“你們少爺什么時候變成急性子了?難道我這是給他指了個大財路?”
春煙眸中卻是閃過一抹異色,低聲說道:“恐怕大少爺是另有目的吧?!?br/>
看到白大夫人果然聽了筷子,她立刻走到近前,湊到白大夫人耳邊,嘀咕了幾句。
白大夫人聞言,立刻把筷子一摔,大聲吩咐:“來人,備車!去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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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啥~白大少爺不淡定鳥~美人們出來冒個泡,說說對文的觀感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