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陷入被動的傅沉總算是在這一刻明白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了。
明明最開始不想要這段關(guān)系的人是他,怎么隨著和江暖的接觸,自己竟然成了被嫌棄的那一方……
傅沉咬緊牙關(guān),惡狠狠的磨了磨牙,擦拭的干凈整潔的玻璃上倒映出他猙獰的面孔:“從來沒有女人會對我有這么大的抗拒,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真的不喜歡還是在欲擒故縱?!?br/>
男人自尊心受到了強而有力的打擊,攜刻在基因里的傲骨讓傅沉不愿意承認自己的魅力竟然在江暖的面前毫無用武之處。
他下意識的忽略了以往也不是沒有對他根本不在乎的女性,只不過他同樣也沒有把別人放在眼里。
傅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就像是幼稚園里的小男孩因為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沒有搭理自己而故意做出一些夸張的舉動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春光明媚,天空萬里無云,在學校周圍的咖啡店,看著笑得一臉靦腆的吳晨,江暖收起了自己的戒備心。
“沒有打擾到你吧,我只是覺得事情當面和你講清楚比較好,上一次的事情……”
吳晨臉上的笑容沒有維持多久,當他發(fā)現(xiàn)江暖面無表情而且也沒什么說話的意思后,整個人都慌了。
自從上一次把傅沉的身份透露給她之后,吳晨就有點擔心江暖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但是他又覺得冰激凌不可能是一個脆弱的女孩子。
所以他就把這一份擔心默默的放在了心里,等到過了這么久才主動來找江暖。
結(jié)果卻并沒能如他所愿,至少此刻是如此。
心中的想法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吳晨咬緊牙關(guān),雙手在江暖看不見的位置握緊成拳,語氣充滿了關(guān)切:“我是不是不應(yīng)該告訴你這些,對不起?!?br/>
“你別這樣說,你沒有對不起我,反而我應(yīng)該因為你告訴我這些真相而謝謝你?!?br/>
聽到吳晨的道歉,江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從小到大也沒有幾個異性朋友,吳晨為數(shù)不多的在南城了解她底細的人,在那天他告訴自己傅沉的身份之后,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對方真正的意圖。
但是不論她怎么算,吳晨都是她這邊的人。
可是直覺又告訴她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
實在是找不到解決方法,江暖不得已就把這件事情先放下,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找到了學校。
“真的不關(guān)你的事情。”
看不得對方用那么清澈的雙眼盯著自己,江暖眨了眨眼,無奈的說道:“你不是一直說我們兩個人是朋友嗎,既然是朋友的話,這樣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我看起像是那么脆弱的人么?”
“只是這段時間在忙別的事情,不是故意不理你,你不要多想?!?br/>
莫名有一種渣男的負罪感,她端起桌子上的冰咖啡抿了一口,徐徐開口,岔開話題:“對了,你來找我該不會只有這一件事情吧?!?br/>
眼神飄忽的看見窗外,江暖嘟了嘟嘴。
她對于來自旁人的關(guān)心并不排斥,但有些時候也會產(chǎn)生一種濃濃的負罪感,好像是自己不回應(yīng)的話就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在這種感覺的刺激之下,有些時候難免會讓人想要逃避。
“看來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啊?!眳浅糠潘上聛?,笑著調(diào)侃了一句,對上江暖迷惑的雙眼,開口說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最近怎么樣,有沒有魂不守舍,不過看樣子是我多想了?!?br/>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江暖的抗拒和逃避,但在這個時候戳穿不是一件好事,吳晨選擇了溫水煮青蛙的方式。
如果家里面的人支持他的話他還可以強勢一點,但是自從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傅沉的未婚妻之后,家里面除了爺爺以外,其他人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在他的耳邊讓他清醒。
這一次他能夠從戒備森嚴的家里面逃出來還是老爺子的功勞,為了這一個機會,回去之后指不定會被老爺子怎么剝削。
原本以為自己會后悔,但是來了之后見到江暖,他眼里面全是對方的身影,別說說后悔了,就是讓他再滿足老爺子十個愿望,他也心甘情愿。
不過這些話頭腦還算清醒的吳晨自然是不會說給江暖聽。
暫且不論他們倆的關(guān)系還沒有走到可以表白的那一步,身為江暖在網(wǎng)絡(luò)上的樹洞,他可是很清楚自以為是的感動只能感動自己,感動不了“鐵石心腸”的江暖。
“幼稚?!本劬珪竦葋淼木褪沁@么一句話,江暖笑著把頭偏向一邊,無奈的搖了搖腦袋:“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者說了這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br/>
沒有了對吳晨的戒備,又因為他打鬧的形象,江暖整個人放松了不少。
她懶洋洋地撐著下巴,對著吳晨解釋道:“事情很復雜,一時半會兒也和你解釋不清楚,但是可以跟你說,我跟他之間的關(guān)系也就只是轉(zhuǎn)換了一種……額,該怎么跟你講?!?br/>
卡殼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情況,江暖絞盡腦汁也找不到一個好的形容詞。
正在她想著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遞話過來:“就像是從親密的朋友轉(zhuǎn)到了一個稍微尷尬的情侶關(guān)系,也不知道是遞進還是倒退。”
“沒錯,就是這樣?!?br/>
宛如久旱逢甘霖,江暖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這樣,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這么懂……”
順著前面的聲音扭頭去找?guī)妥约簤|了一句的人,緊接著江暖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仰著頭看著男人流暢的下顎角,瞠目結(jié)舌:“你……你……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我……我怎么不可以出現(xiàn)在這里?!弊旖俏⑽⑾蛏蠐P起,傅沉笑容不達眼底,抬起手自然地勾了勾江暖的鼻梁,開口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江暖的未婚夫,我們上次見過的?!?br/>
在得到江暖的一記眼白之后傅沉的手掌就下落,落在了江暖的肩膀上,霸道而又強勢的宣誓主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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