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娥微微一頓,轉(zhuǎn)頭望向蓂兮,柔聲道:“蓂兮不要誤會,母親能有什么旁的心思呢,只不過是想看看這只白犬有無靈力罷了?!?br/>
她說著,落落大方地翻開掌心,將兩指間夾著的寒針展示給她看:“這是用來測試靈力的?!?br/>
蓂兮挑了挑眉,知曉白素娥并沒有作妖。
那頭,似乎有什么東西趁著二人說話的空隙,直接抽離了它的身體,諦聽呆了一瞬,目光重新變得活潑且靈動。
它一溜煙兒地小跑到蓂兮跟前,傻乎乎地轉(zhuǎn)著圈,蓂兮皺了皺眉,一把拎起了它,對著白素娥道:“不必了?!?br/>
被她拒絕,白素娥的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直起身子:“明溪落水之后性子倒是變了許多,連母親也不親近了。”
這話聽得蓂兮都忍不住笑了一笑,她抱著諦聽,意味深長:“人總有清醒的一天。”
白素娥一愣。
“母親,你還跟她說什么話?”華明蓮抽抽搭搭地道:“她抱著一條來歷不明的狗闖進我和栗栗修煉的地方,還把這里弄得一團糟!”
“說起來,你不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的栗栗么?”蓂兮似笑非笑。
華明蓮這才猛然驚醒。
幻蝶靈貓?zhí)稍趶U墟中,身上奇特的黑斑已經(jīng)盡數(shù)褪去,恢復(fù)到了原來的大小。她抱起渾身是血的它,聲音都在顫抖:“栗栗、栗栗?”
“喵......”幻蝶靈貓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依靠弱弱的鼻息呼救。
“診療師,快叫診療師來!”華明蓮紅著一雙眼大喊。
看得出來,諦聽后面是下了狠手的。靈貓脖子上有一個很深的血口,想來就是致命傷。而傷口沾染了幽冥煞氣,永遠(yuǎn)不會愈合,只會不停流血,直到血盡而亡。
“怎么傷成這樣?”白素娥本以為是場小打小鬧,但在看了幻蝶靈貓的傷后,神色凝重。
她抬手,試圖用靈力封住傷口,驚訝道:“怎么沒用?”
“母、母親這是何意?”華明蓮顫抖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救救它,求你了母親......”
“喵......”
懷中,幻蝶靈貓發(fā)出了一聲微弱的鳴叫,尾端的蝴蝶失去了所有色彩,它簌簌落地,化為了星光點點,消散不見。
見狀,蓂兮忍不住低聲斥責(zé)道:“嘖,你說你,一口咬死不行嗎,非要留那么一口氣?”
這種死法有點折磨,還不如直接暴斃來得痛快,蓂兮表示太過殘忍,所以選擇不看。
“嗷嗷?”諦聽像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含糊應(yīng)了一聲,縮在了她的懷里。
一場戰(zhàn)斗確實消耗了它不少體力,蓂兮以為諦聽累了,便想帶著它離去,身后傳來華明蓮的怒喊:“站??!”
只見清麗如仙的她立在池塘中,滿是仇恨地看著自己:“華明溪,我要你那只畜生血債血償!”
她說著,揮手就要上前,卻被白素娥一把抓住。
“母親?!”
白素娥看了一眼華明蓮,轉(zhuǎn)頭問道:“明溪,你從哪里撿來的小寵物?”
“這個么?!鄙q兮漫不經(jīng)心道:“你猜?”
白素娥笑容一僵,解釋道:“這方圓十里的靈獸皆是華家所有,我瞧這小白犬十分危險,你先將它給我,我交給老爺?!?br/>
蓂兮不可思議地看了白素娥一眼,心道這莫非就是空手套諦聽?
“這個恐怕不行?!彼遄玫?,“這個是吾的?!?br/>
開什么玩笑,且不提華家能否培育一只神獸,就算培育出來了,那神獸也是得分三六九等的好么?
“你的?你是個沒有靈力的廢物,怎么可能擁有靈寵?”華明蓮氣急敗壞,連往常的儀態(tài)都顧不上了。
“蓮兒。”白素娥斥責(zé)地看了她一眼,繼續(xù)對著蓂兮道:“明溪,只怕它是從后山禁地偷跑出來然后被你撿到,你若喜歡,待母親與你父親查明之后贈給你便是,但現(xiàn)在它來歷不明,一切都很難說,萬一你受了傷怎么辦?”
蓂兮欽佩地看著她。真不愧是華家第二任夫人,說起話來真是滴水不漏,里里外外都是為華明溪著想,只是這諦聽要給她們,還能完好無損地交到她手上?
“總而言之,還是先把它交給我們吧?!笨粗姿囟鸪邅恚B聽齜牙咧嘴地沖她吠了幾聲,大有咬人之狀。
白素娥面色一冷,呵道:“畜生,真是給你臉了?!”
她揮手就要給它一掌!
“你們干什么?”
突然一聲,三人轉(zhuǎn)頭望去,不知何時,華寧峰與華老夫人也到了這里。
“父親、祖母!”華明蓮哭得更加厲害了。
“你受傷了?!”華寧峰看著她潔白的衣裙上沾滿了血污,急忙大步走了過來。
“不是,是栗栗它......父親,求你救救它!”華明蓮倉皇下跪。
認(rèn)出那血并非是她的以后,華寧峰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下一刻他的心隨之揪起,“怎么傷得這么重?”
這是他親自為華明蓮挑選的靈寵,資質(zhì)萬里挑一,就是一般的特品靈獸在它手里也不一定落得了好,眼下究竟是受了什么傷,竟然連自愈都做不到了?
華明蓮猛地抬起頭,指著蓂兮,恨恨道:“是她,都是她!”
她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的模樣令一直沒說話的華老夫人都憐惜不已,她用手杖杵了杵地面,問道:“溪丫頭怎么會做這種事?”
她也沒那個能力??!
“三月后便是四靈大會,我與栗栗正在花苑練習(xí),誰料她抱著她的狗沖了進來,非要占用那個池塘。一直以來,那兒就是栗栗的位置,我告訴大姐姐了,她不聽,結(jié)果......”
華明蓮聲淚俱下,十分委屈。
這話乍聽好像沒毛病,但細(xì)品怎么那么不對味兒呢,不是她惡意放縱靈貓,結(jié)果技不如狗被秒殺嗎?怎么一張口就把自己給洗白了?
“什么狗?”華寧峰愣了愣,這才注意到那丁點大的諦聽,顯然不信,“野狗對上一品靈貓,笑話!”
“不老爺,它應(yīng)當(dāng)不是一般的野狗?!卑姿囟鹕锨巴熘A寧峰的手臂,輕聲道:“只怕是后山的兇獸跑了出來,化成了這般人畜無害的模樣,您瞧,如今后院被毀,蓮兒的靈貓被殺,依我看,還是把它處置了的好,萬一再傷到旁人,那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