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賈之事,我并不擅長,所以才請方公子來幫我啊。脫脫不花和也先很快就要開戰(zhàn)了,此事不能再拖了?!?br/>
于謙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
如今瓦刺族的也先把朱祁鎮(zhèn)這個太上皇放了回來,明顯是準(zhǔn)備專心對付脫脫不花。
也先雄才大略,瓦刺族更是兵強馬壯,大明這邊必須大力支持,脫脫不花才能抵擋住也先的攻勢。
大力支持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脫脫不花做生意。這樣一來,脫脫不花的部落可以得到武器糧食和物資,而大明這邊可以得到上等的戰(zhàn)馬,兩邊各取所需。
換句話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做生意了,還關(guān)系到大明的國策。因為一旦脫脫不花敗了,那么瓦刺族勢必重新奪取草原的霸權(quán),到了那個時候,大明的邊關(guān)就岌岌可危了。
方云杰搖了搖頭,說道:“想要辦成此事,還是要找門達。他經(jīng)營多年,就算我出面,也未必做得比他好?!?br/>
不是方云杰故意為難于謙,而是在做生意方面,他真的比不上門達。
從南方運物資到塞外草原,再從塞外草原把上等的戰(zhàn)馬運到南方去賣,這種生意門達已經(jīng)做了好幾年的,可謂駕輕就熟。
或許門達這個人的人品的確有問題,可是經(jīng)過幾年的合作,他已經(jīng)得到了南方商戶的信任。
至少門達能夠說服南方的商戶先把物資運到到大同關(guān),要是換一個人去談,那些商戶肯定要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別人經(jīng)營了好幾年才攢下的人脈,方云杰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就上手啊。
“可是此人品行不端啊,怎可委以重任?!?br/>
于謙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他不明白為什么方云杰堅持要把此事交給一個品行不端的人。
方云杰壓下心中的煩躁,耐心的解釋道:“于大人,這就是一筆生意,和品行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他能把貨運到大同關(guān),完成交易,并且留下一半上等的戰(zhàn)馬,其他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然而于謙還是不懂方云杰的意思,他一臉正氣凌然的模樣說道“可是身為朝廷命官,豈能中飽私囊,貪污受賄。”
看到于謙如此固執(zhí),方云杰也急了,他不由自主的提高的聲音,大聲的說道:“于大人,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戰(zhàn)馬弄回來,然后建立強大的騎兵,其他的都不重要。這就像我家開客棧,只要客人給銀子不鬧事,我都笑臉相迎,重要的是把銀子賺到手,客人品行關(guān)我什么事。”
說完之后,方云杰看著于謙,臉上露出了一絲譏笑。
“大人,您如此在意門達的品行,究竟是擔(dān)心他的品行會影響這筆交易的完成,還是擔(dān)心和門達合作會有損您的清譽?”
聽到這話,于謙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臉上更是涌起一股怒容。
然而方云杰并沒有退縮,他盯著于謙,臉上依然帶著譏諷的笑容。
過了好一會兒,于謙的氣勢一下子頹了。
于謙長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決然,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方公子教訓(xùn)的是,是我有些沽名釣譽了。此事就交給門達吧,萬事由我擔(dān)待。”
或許于謙心中依然沒有放棄自己的堅持,可是在目前的局勢下,他也不得不低頭妥協(xié)。
看著于謙這副沉痛而又屈辱的模樣,方云杰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暈啊,讓你去做生意,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有必要這樣嗎?
此時,坐在上面的胡濙笑著說道:“這種事哪用于兄出面擔(dān)待,交給云杰就行了,他會搞定的。對吧,云杰?!?br/>
“只要于大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其他的我去和門達談,保證讓那些商戶盡快把貨運到大同關(guān)。”
事到如今,方云杰除了點頭答應(yīng),還能做什么呢。
“那就拜托方公子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告辭了?!?br/>
放下心事后,于謙和于冕起身告辭,方云杰和胡濙站起來準(zhǔn)備送客。
“兩位留步,告辭!”
等于謙和于冕離開后,胡濙看著方云杰,滿意的說道:“真有你的,連于謙都被你說服了?!?br/>
方云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于大人就是太耿直了,他要是能懂得變通,該有多好?!?br/>
胡濙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他也嘆道:“他要是會變通,那就不是于謙了?!?br/>
人就是這樣,不可能完美無缺,有所得,必有所失。
于謙為官清廉,一身正氣,剛正不阿,在國家危難之時能夠不顧生死,挺身而出,這當(dāng)然是優(yōu)點,也是他被天下百姓敬重的原因。
但與此同時,變通二字,也就和于謙無緣了。若是于謙懂得變通,當(dāng)初王振權(quán)傾朝野的時候,他就不會當(dāng)面痛斥。瓦刺大軍兵臨城下之時,他也不會為了鼓舞士氣,親率大軍出城迎戰(zhàn)。
“門達那邊怎么辦?”
“這個簡單?!焙鷿跄樕下冻隽艘唤z狡詐的笑容,他淡淡的說道:“交給逯杲去處理,有錦衣衛(wèi)指揮使在后面撐腰,你還怕這生意做不下去?”
“說得也是。”方云杰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聽說你練了誅魂劍法?”
聽到這話,方云杰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垂頭喪氣的說道:“是啊,這次真是被玉仙害死了。這劍法太邪門了,劍氣一出,所向披靡,一招過后,武功全失。武功全失也就罷了,最討厭的是,全身筋脈猶如針扎了一樣,每次運功之后都痛得我死去活來。我好幾次想要放棄,可最后還是忍不住去練?!?br/>
一想起每次施展誅魂劍法后,那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慘狀,方云杰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但要方云杰放棄誅魂劍法,他又做不到。因為每一次使用誅魂劍法都是迫不得已,如果不用,那就要送命。
如果不用誅魂劍法就立刻沒命,要是繼續(xù)使用,那就越陷越深,猶如飲鴆止渴,方云杰現(xiàn)在也很糾結(jié)啊。
此時,胡濙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別擔(dān)心。誅魂劍法雖然是魔功,但它和普通的魔功不一樣,只是你修煉的時候少了一步,所以在運功的時候才會那么痛苦?!?br/>
聽到這話,方云杰頓時精神一震。
“少了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