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我不想傷害你?!?br/>
“小默姐,你會是是我永遠的依靠?!?br/>
雨斷斷續(xù)續(xù)下了整整一夜,漫長的夜里,林默也在輾轉(zhuǎn)反側(cè)的煎熬里始終半睡半醒的,經(jīng)歷著內(nèi)心的彷徨。
而肖然,終于如釋重負,又在酒精的作用下倒是睡的比林默踏實、安穩(wěn)。至少面對自己的心意,他終究是邁出了一步。
被雨水沖刷了一整夜的城市,就連第二天的陽光都顯得格外明朗。而林默根本無心窗外的晴空萬里,始終賴在床上不愿面對今天的太陽。即使睡不著,她也愿意享受這短暫的逃避。
肖然好像根本不給林默喘氣的機會,留給她一夜的折磨后,一早又打來了電話。
林默看到手機顯示來自肖然的電話。已經(jīng)是備受煎熬的心,瞬間又加快了速凍,砰砰地直跳,頓時林默加速的心跳聲布滿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然而,就在林默的大腦還糾結(jié)徘徊在接與不接的猶豫之間時,手指卻跟隨心的指引在手機屏幕上劃出了向右的方向。
于是電話被接通了。
“醒了?”果然,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電話那頭的肖然沒有了對林默以往的稱呼,而是用柔軟溫暖的聲音直接開口問候。
“奧~”顯然,林默加快擺動的心,又促使她忘記了怎樣說話,同時也加快了她喘息的頻率。
“昨天……”
終于,肖然開始提到了昨天。但是沒能繼續(xù)說下去的話卻讓林默的心一時間提到了嗓子眼。也許肖然要說的是,昨天喝多了,說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蛘咚纱喑姓J自己說了什么,但最后又會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是酒精。
然而,結(jié)果是肖然兩種情況都沒有說,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淡淡地問候。
“昨晚睡得好嗎?”
聽到肖然終于沒有對昨晚的一切作出否決,林默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她是還不敢去承認肖然昨晚所說的一切,但是不敢承認,卻不代表內(nèi)心不肯認可。畢竟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一場突如其來的告白的確是一件會讓人愉快,并且增加自信的事。尤其是對于林默這樣一個正缺乏安感和自信心的女人來說,更是如此。所以,不承認是她的事,而肖然說出的話必須不能再否認。
“恩,還好!”其實不只是肖然的語氣和感情有了變化,林默同樣也是。她的語氣和心態(tài)里確確實實增添了一些女人的元素和氣質(zhì)。只不過她自己還不肯發(fā)現(xiàn)而已。
“那就好!那……我去上班了?!?br/>
“哦!好。”
一場有史以來最最簡單,短暫的聊天,就這樣興奮地在加快的心跳中開始,又平靜地從加快的心跳中結(jié)束。也許對于普通朋友而言,這或許是一通再平常不過的問候電話,但對于處在特殊時期的林默和肖然來說,這卻是一通用來試探對方態(tài)度和心情的唯一方式。
掛斷了電話,林默握著手機繼續(xù)把頭深深地扎進床里,而內(nèi)心歷經(jīng)了一夜的彷徨突然變得有了方向感,只是如果一定要具體說明方向在哪,卻又好像說不明白??傊褪瞧届o踏實了很多。即使內(nèi)心的排斥和否定也還是存在,但卻不再像昨晚那樣強烈到讓人心痛,讓人害怕。
突然,一陣門鈴聲響起。林默不得不離開能夠讓她暫時逃避的床。
“誰???”
“是我,小默姐。”
聽到了門外的回應(yīng),林默原本已經(jīng)漸漸開始恢復(fù)平靜的心,又翻起了一陣驚濤駭浪。昨晚發(fā)生的一切,讓她只顧著去考慮自己,考慮肖然,而卻偏偏忽略了白璐。白璐是喜歡肖然的。即便只是喜歡不是愛,但假如白璐知道了自己和肖然的事,那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傷心呢?林默突然的顧慮讓她陷入驚慌的沉思,竟然忘記了開門。
“小默姐?”直到門外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奧。來了。”
“小默姐,你在干嘛?還在睡?。俊弊哌M門,看著蓬頭垢面、臉上還帶著驚慌的林默,白璐并沒有想太多,提著帶給林默的東西,閃過林默身邊,直接走進了廚房。
而林默還依然停在原地,繼續(xù)著內(nèi)心新一輪的煎熬與顧慮,還有不可忽略的負罪感。
“小默姐?”
“?。俊?br/>
“你怎了,今天?哪里不舒服嗎?”白璐察覺出林默有點不對勁,放下東西后又從廚房回到林默身邊,然后把手放在林默腦門上去試體溫,她以為林默病了。
“沒,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怎么了?失眠了?”
“恩?!?br/>
“有什么不順心的事嗎?”
“沒,沒有?!绷帜粗阻磳ψ约旱年P(guān)心,心里的負罪感越發(fā)地不可壓制。她倒是想告訴白璐自己怎么了,但是那個讓她如此失魂落魄的人是肖然?。∷?,縱使心里有多難熬她也不敢,不能說給白璐聽。
“我今天休息,早晨去超市買了點吃的給你,我想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比較喜歡宅著吧!”確定林默沒事后,白璐重新回到廚房整理買來的食物。
“謝謝你,璐璐?!?br/>
而白璐的貼心,讓林默心中的罪惡感又升高了一截。像是真的背著白璐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甚至不敢去看白璐的眼睛。林默不敢去想假如昨晚的事情被白璐知道后,將會是一番什么樣的景象。白璐會怎么自己?白璐會不會因此受傷,而不再信任她?或者說白璐會不會恨她,然后永遠不再理她?那么她對于白涵的承諾呢?說好要一輩子照顧、關(guān)心白璐的承諾呢?對!還有白涵。白涵應(yīng)該也不會同意自己這樣去傷害白璐吧。
一瞬間,林默又像是回到了昨晚的煎熬一樣,突然就覺得生無可戀、痛不欲生。
“小默姐!你的電話響了?!?br/>
林默沉浸于忘我的自我檢討中竟然都沒有聽到電話響。直到看見廚房里的白璐準備走去臥室?guī)妥约航与娫?,一瞬間,林默像是被發(fā)現(xiàn)了隱藏已久的贓物一般,突然地推過白璐,先行搶過了手機。是的,她是在害怕,因為她很怕來電話的會是肖然。做賊心虛,大概就是林默現(xiàn)在的樣子吧。
“你好,您的快遞到了,請來樓下拿快遞。”
事實證明,虛驚一場!
而此時顯然被林默的舉動嚇到的白璐,靜靜地站在一旁,驚訝地注視著林默。
“小默姐,你怎么了今天,怎么……”
“對不起,對不起,我……璐璐,可以幫我拿下快遞嗎?我還沒有洗漱?!睊炝穗娫挘帜贿叺狼?,一邊麻煩白璐去幫自己拿快遞。就因為一個電話她竟然緊張出了一身汗。她看著白璐,臉上露出了深深地歉疚,一直以來被自己當成是妹妹的人,如今卻被心虛驅(qū)使著不得不去提防。
“干嘛說對不起?你……算了,我先去拿快遞,一會回來再說?!苯K于,白璐暫時地消失在了充滿負罪感的房間里。
而林默也走進洗手間,一邊洗漱,一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語。
“林默,你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傷害白璐?!边@是林默對自己的提醒,也是她對自己的心理調(diào)節(jié),因為她不想因為任何事情和白璐產(chǎn)生隔閡,更不愿意失去白璐。
“小默姐,你買了什么?”不一會,白璐又回到了林默的身邊。
“書。關(guān)于烘焙的書。”
經(jīng)過短暫的心情疏解,林默終于勉強地恢復(fù)了正常,即便是假裝,她也不能再讓白璐看出破綻。
“小默姐,你今天怎么了?我覺得你有心事?!?br/>
“也沒什么,上周……上周那個大叔跟我攤牌了。我也跟我哥哥說了?!绷帜也坏竭€有什么借口是可以讓白璐信服的,無奈只好拉出梁喬森向自己表白的事情來搪塞白璐。也算是換湯不換藥吧!
“真的?那是好事啊!”
“可是我……我還沒有想好?!?br/>
“也是,那個大叔表面看著人是不錯,其實什么樣,的確需要時間去再考驗一番?!?br/>
“恩恩?!?br/>
“哼~好羨慕你小默姐?!?br/>
“羨慕我什么?”
“羨慕有人跟你表白唄。要是肖然哥哥也能喜歡我就好了!”雖然只是女孩子家無意間說出的心里話,但話里提到的名字卻還是像一把錘子一樣,在林默的心上敲了一下。
“璐璐……”
“恩?”
林默喊出了白璐的名字,分明就是有話要說,但最后卻還是什么也沒說。因為她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那樣無所謂地去撮合白璐和肖然,更不能去勸白璐放棄肖然。
“林覺不是喜歡你嗎?”無奈林默只能轉(zhuǎn)變話題。
“他啊?哼,小孩子一個,幼稚,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泵看我惶岬搅钟X,白璐永遠都是一副白眼加鄙視,因為肖然安插在她心里的安感已經(jīng)深深地扎了根,并且已經(jīng)開始萌芽。
“小默姐,你能再幫我一次嗎?”
“啊?”雖然白璐還沒有說出讓林默幫什么,但林默心里還是很清楚那一定和肖然有關(guān)。
“能不能再幫我約一次肖然哥哥?”
“我……”
“???能不能嘛?你就幫幫我吧!”
“哦,好!”
林默答應(yīng)白璐時的心情有多糾結(jié)只有她自己知道。因為她既不能說不,又不愿違背自己的心意。對于整件事情來說,白璐可以在自己想清楚后放棄肖然,也可以在其他人的阻止或勸說下放棄肖然,但唯獨不能因為她林默而放棄肖然。
假如有一天一定要有一個人受傷的話,那林默希望那個人一定是她自己,只要能拯救她在乎的人重拾幸福,那她愿意獨自背負一切,繼續(xù)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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